千金戏良缘: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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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嘴角微微一动。

    后来,姑姑被她闹的没办法,只得压低了声音道:“咱们太子殿下生的玉树临风,惊才绝艳。”

    “真的?”

    她的眼睛顿时亮了,一笑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

    “陛下……”沈婉宜这一次没有笑,她哭着扑进谢行舟怀里,“为何要在今夜说这些?”

    揽在她腰上的手臂颤了颤,转而收的更紧:“你今日忘记给朕送汤了。”

    靠在他怀里的人忽然打了个冷战,谢行舟又把她抱紧了些,将她完全包裹在自己怀中:“婉宜,朕真的怕……怕你连恨朕都不愿了。”

    “朕知道那碗汤里有东西,早就知道。”

    沈婉宜彻底怔在原地。

    他没有逼问她,静静等着她开口。

    良久,她才闷闷地说:“陛下已经不需要了……”

    贵妃有孕,她筹谋多年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何必再送那碗汤,再演这场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戏?

    谢行舟:“是。朕不需要了,朕以后不会再召任何后妃,朕会将她们安置到盛京的行宫去,你不用再忍受她们在你眼前晃,也不必再日日算着那药的剂量下,既怕伤害不到朕,又怕真的害死朕。”

    沈婉宜猛地抬起头,眼睛的泪还没干:“你说什么?那贵妃呢,她现在怀着……”

    话未尽,谢行舟的眸光陡然转凛,他轻轻按住她的手,仿佛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会令她害怕。

    “那个孩子生不下来。”

    “朕给她的安神香里,加了麝香。”

    沈婉宜的目光定住了,他还在继续说:“你放心,没有人会威胁到祈安,威胁到你,哪怕那个人是朕的孩子。”

    “不行!那是一个孩子,一条性命……我亲眼见过一个孩子是怎么离开的,不可以……”

    她怔怔地摇头,失去孩子的痛苦骤然涌了上来,她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谢行舟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声音不轻不重:“已经用了一个月了。贵妃这一胎,无论如何都活不成。”

    “你别怕,脏手的事朕来做,要下地狱也是朕来下。”

    他将满脸泪痕的她轻轻扶起,指腹慢慢擦去不断涌出的泪:“婉宜,从前是我们彼此折磨。许多话,朕可以早同你讲明白,可朕没有。如今走到今日,都是朕活该。”

    “朕也怨过你,怨你推开朕,怨你那碗□□,可朕更恨自己,恨自己沉默、退让,恨自己浪费了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时光。”

    他没有再说下去,又把她重新拢紧:“朕不想再错过了。”

    “朕去找祈安了,他的一句话让朕想起朕也曾答应过你,会永远护着你。”

    “所以不要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撞在她心上却越来越重。

    谢行舟低下头,胸口已经洇开一片湿痕,又突然想起什么。

    “婉宜,别再去逼祈安,别用对付朕的那一套对付他。”

    他顿了顿,唇角一弯,漾开一抹旧日的狡黠弧度:“朕会惯你,那个不孝子可不一定。”

    殿外风声渐息,灯火忽暗,一片雨云在天边缓缓散开,仿佛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夜。

    迟暮行舟,宜归家。

    作者有话说:

    你们大晟的太子之位纯纯是萝卜坑啊 建议向御史台聚宝(bushi

    第60章 背刺 “宁宁,好

    朝堂上快吵翻了天。

    弹劾储君失德的帖子像雪花片一样飞来, 谢行舟照单全收,耳朵都被那些老臣吵的快起茧子了,仍未置可否。

    谢祈安倒是清闲自在,每日只用心琢磨一件事——如何和面。

    两个人把厨房霸占了去, 白花花的面粉一洒, 加水, 搅拌, 揉压, 两双手在一起玩的不亦乐乎,厨娘望着盆里那坨黏糊糊的东西,实在不忍再看,退了出去。

    宁宁伸手一捞,糊糊顺着指尖缓缓淌下:“谢祈安, 是不是加多了水?”

    他二话没说,拎起面粉袋子呼啦啦又撒了一堆。

    又埋头揉了好一会儿,胳膊揉的直酸:“好像水又不够了……”

    宁宁皱着眉头:“那怎么办?”

    他想了想, 又拎起水壶:“加一点。”

    “等等!”她立马按住他的手,“你刚才就是这样, 一加水又稀了。”

    “那我慢慢加,你看着。”

    清水缓缓注入盆中, 宁宁的小手在面团上压了压, 又捶了捶:“不够,再加点。”

    谢祈安又将壶口倾斜了些。

    “够了够了!”

    “好像不太够……”

    下一瞬,一只白蒙蒙的手猛地拍在他手臂上,激起一层白/粉:“我说够了就够了!”

    调馅的时候二人更认真了。

    谢祈安严格按照宁宁的要求,肥二瘦八,再添上香油提味, 馅料油润不腻,摆在日光下泛起一层诱人的光。

    和面,调馅,一笼包子包了大半日。

    七八个包子大小不一,形态各异,歪歪扭扭地码在笼屉里。

    钱钱早就闻着味儿来了,蹲在厨房门口,仰头望着冒烟的笼屉,尾巴摇的甚欢。

    直到宁宁信心满满地揭开笼屉。

    她不顾烫手,伸手直接拿了个包子,捏了捏,唇角的笑意忽然淡了些。

    她直接递给谢祈安:“你先尝尝。”

    谢祈安接过包子,掌心一沉。

    有点意料之外的压手。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正冒热气的包子,又抬头看了看笑的良善的宁宁,迟疑了一瞬:“……这熟了吗?”

    宁宁瞪了他一眼:“当然熟了,我亲自看的火。”

    谢祈安只能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嚼了嚼,没说话,又嚼了嚼,还是没说话。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给自己倒了碗水,终于把嘴里那口东西送了下去。

    宁宁看着他:“……怎么样?”

    “有点硬。”

    “怎么可能?”她不信邪,自己掰了一块,嚼了两下,沉默了。

    钱钱眼巴巴地望着,急的绕着二人的腿直转,谢祈安赶忙掰了一小块递给它,它叼过去嚼了一会儿,吐了出来,重新趴回门边,只是尾巴耷拉了下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着那七八个硬邦邦的包子说不出话。

    “要不……明日再试试?”

    宁宁还没来得及咽下那口包子,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嗯”,门外忽然袭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福全的脑袋探了进来:“殿下。”

    他只唤了一声,多一个字都没再说。

    谢祈安眉心微沉,却朝着她笑了笑:“大约是父皇寻我,我去去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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