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戏良缘: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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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又欣喜地追问起来:“那殿下,我们明日几时上学,在哪里上学?太傅凶不凶?”

    谢祈安懒懒一撑,身子微微向后仰,望着满天繁星,语气轻悠悠的:“不急,孤明日要去早朝,等孤下了朝来接你。”

    “至于太傅么……”他转过来冲她挑了挑眉,“可凶了!”

    见江宁蓦然紧了气息,他才扑哧一笑,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骗你的。”

    “太傅脾气可好了,孤小时候练字,不小心泼了他一身墨,他就这样捋着黑黢黢的胡须,说‘殿下今日这一笔颇有张颠之势’……”

    他捋着空气,惟妙惟肖地模仿起来,嗓子压的哑哑的,逗得两个人捧腹大笑。

    “那时候他胡须上还在滴墨呢……”

    江宁笑弯了身子,一边抽气一边问:“张颠是谁?”

    “一个爱写字的疯子。”

    “那你别学他了。”

    他懒洋洋地回道:“孤早不练字了,无趣的很。”

    江宁撇了撇嘴,想说什么还是咽了回去。

    谢祈安又慢悠悠地说了许多他从前上学的趣事,譬如写好的功课被大风吹走了,一不小心在父皇的圣旨上画了只乌龟,把砸缸的司马光和写史记的司马迁记成了一家兄弟……一桩桩一件件,手舞足蹈娓娓道来,江宁仿佛身临其境,咯咯的笑声在夜里越飘越远。

    记不清到了几更天的时候,她终于困的连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同他在窗边道过别,便迷迷糊糊钻进被窝睡着了。

    谢祈安默默数着殿内绵长的呼吸声,听了半晌,已是天光微露时分,这才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回承明殿。

    “福全,更衣。”

    换好朝服走出承明殿时,天际才露一线鱼肚白,福全跟在他身后哈欠连天,他却精神抖擞,步子踩的又实又稳。

    憋了一夜的火,终于有地方撒了。

    *

    金銮殿上,今日的气氛格外躁动,三三两两的私语声怎么压都压不住。

    “欸听说了么?江大人今日告病了。”

    “哎家里出这么大的事,要我也没脸来……”

    “小点声!小点声!”

    谢祈安一身玄色朝服,依然立于队列最前,不紧不慢地捋着袖角,仿佛身后那些议论与他毫无干系。

    天子才临,一位刚直不阿的老御史当即出列:“陛下,臣闻昨日太子殿下驾临尚书府,以储君之尊插手臣子家事,废先帝赐婚,迫人下跪,当众羞辱世子,敢问殿下此举置先帝于何地?置国法于何地?置礼义于何地?”

    谢祈安侧过身,笑眯眯瞧他:“张大人此言差矣。孤昨日去尚书府,是奉先帝在天之灵纠正一桩错事。皇祖父亲自托梦,言及将江大小姐所托非人,痛心疾首。孤身为储君,岂可不遵先帝遗命?至于迫人下跪……”

    笑意突冷,他乜着永宁侯的脸色,缓缓道:“某些人自己膝盖软,与孤何干?”

    殿内隐隐传来憋笑声。

    永宁侯脸色铁青,拱手道:“殿下既言先帝托梦,可有凭证?”

    “凭证?”谢祈安扬了扬眉,“永宁侯是觉得孤在撒谎?”

    “臣不敢,殿下金口玉言岂会有假,只是若无凭证,难免有不怀好意之人疑心殿下是假托先帝之名,行一己之私,于殿下清誉有损。”

    永宁侯面上堆起一片虚伪的笑,朝着谢祈安微微颔首。

    他干脆回道:“孤本来就没有清誉。”

    满殿文武:???

    谢祈安绕着圈打量了一番瞠目的百官,唇角逐渐翘了起来:“若论清誉,孤自然比不上令郎,婚前与妻姐苟合,滥用私刑,草菅人命,藐视天威。”

    话音刚落,满殿交头接耳起来,永宁侯脸都黑了。

    谢祈安又笑了笑,笑里透着几分莫名的笃定与自信。

    御座上的谢行舟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然孤也不是什么君子,诸位若对先帝托梦一事仍有疑,大可来告诉孤,孤亲自送他去见先帝,当面问问。”

    话音落下,几位御史气的浑身直抖:“殿下此举与暴虐无道的昏君何异?”

    谢祈安:“几位大人若有不满,尽可上疏弹劾,反正孤这些年也收习惯了。暴戾恣睢也好,荒淫无道也罢,孤不介意多几个新的罪名,不过有句话孤得说在前头……”

    他的声音忽然缓下来,眉梢向下轻轻一压,殿内众人的心却霎时提到顶点。

    “弹劾孤可以,可江大小姐无辜受害已令人垂怜,若有人敢提她半个字不好,休怪孤翻脸不认人!”

    满殿哗然。

    几位文官气的几欲昏厥,口中喃喃念着“色令智昏”、“储君失德”,可在谢祈安听来却无比悦耳,还挑衅般地笑了笑。

    “够了!”谢行舟眼见朝堂失控,终于开口,“此事干系重大,容朕思量。退朝!”

    满殿的弹劾之言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回到养心殿,朱门紧阖的刹那,谢行舟忍不住捶桌骂道:“谢祈安!朕是让你来收拾残局的,你倒好,捅了个更大的篓子!”

    谢祈安浑不在意地耸耸肩:“那几个老东西一看就收了永宁侯的钱,睁眼说瞎话。”

    “那你也不能当众威胁朝廷命官啊!你是储君,天下人的眼睛都盯在你身上,一言一行都需格外谨慎!”

    “那儿臣能怎么办?他们非要托梦的证据,儿臣只能送他们去见皇祖父了。”

    谢行舟真是恨铁不成钢,伸手在他额上重重一敲:“不成器的东西!你皇祖父若真在天有灵,定要显灵骂你一顿!”

    “显灵?”

    谢祈安本要躲开父皇这一敲,忽地顿在原地,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人却笑了。

    “显灵!”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抱住父皇,眸中迸发出欣喜的光,“父皇您真是英明神武,儿臣知道该怎么做了!”

    谢行舟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可望见他欣喜欲狂的模样,眉心一沉,赶忙拉住他:“谢祈安,你……你不会是想?”

    一个眨眼,父子俩心意相通。

    “你真是胆大包天!”谢行舟咬牙切齿,“敢在先帝头上装神弄鬼?”

    谢祈安翘着嘴角,光是想想已经开心的不行:“儿臣不是装神弄鬼,是孝心可嘉,感天动地。”

    他冲着父皇自信一笑:“父皇就等着皇祖父显灵吧。”

    “哎你这是去哪儿?”

    人还未从“密谋”中回过神来,谢行舟眼瞅着儿子一溜烟地跑远,少年得意的声音在风里远远荡来:“儿臣先回东宫上学——”

    作者有话说:

    上学和上朝一样重要!!

    第27章 请安 “那殿下牵

    望见匾额上大大的“栖鸾殿”三字, 谢祈安心情更好了,他站在门前整理好衣襟,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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