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戏良缘: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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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着脸:“今日当值的侍卫,统统打发去冷宫当差。”

    “传令下去,值守的侍卫全部换一批,往后任何人来,都必须先向孤通报,得了孤的允准才能进。若再有下回,别怪孤不留情面!”

    福全赶忙应下,正要去安排,谢祈安想到表哥那张脸,恨的牙根儿痒痒,又气愤地补了一句:“若是顾时晏和狗来,不必通报,一律轰走!”

    “汪汪!”

    话音刚落,窝在江宁怀里的钱钱叫了出来,挣扎着就要扑下来,江宁赶忙摁住它。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还瞪着气鼓鼓的谢祈安。

    他不禁扑哧一笑,气消了大半:“钱钱例外。”

    这一笑,福全终于松了口气:“奴才立即去办。”

    栖鸾殿的气氛也松快下来,紫菀张罗着小厨房去备茶点,江宁抱着还在生闷气的小狗,颠了颠它,方才的恐惧终于烟消云散。

    谢祈安正冲着小狗做鬼脸,她轻轻勾了勾唇:“殿下,谢谢你帮我解围。”

    他咧着的嘴倏地闭了起来,良久才道:“其实方才的话……”

    那几个字在他口中吞吞吐吐了半晌,最后他只是晃了晃脑袋,硬生生截断了话。

    算了,等祭天大典后再说吧。

    在江宁半信半疑的目光里,他俯身去摸钱钱的头,笑着安抚道:“钱钱,别生孤的气呀,方才那句话真的不是冲你。”

    他伸手来勾小狗的下巴,撅着嘴逗它。

    江宁也笑着去哄小狗,它躺在她怀里恹恹的,她便学着母亲哄婴孩那般,搂着小狗晃了晃。

    身子也跟着轻轻晃动。

    一个不小心,撞上了他的指尖。

    两个人蓦然一僵。

    谢祈安的手悬在半空,人竟有些恍惚。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一瞬的触感,柔软、温热,仿佛在他指尖点起一簇火,火势顺着指尖一路蔓延,一直烧到了他脸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怔怔地抬眼,望着面前同样红透了脸的她,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认罪的话。

    江宁的脸红的滴血,人更是茫然无措。

    刚才那一碰,很轻、很快。

    可指尖凹陷进去的触感格外清晰。

    不是拂过,不是擦过,是直直地撞了上去,是……是戳到了!

    作者有话说:

    钱钱:豹豹猫猫,还哄不哄了?

    第29章 习字 “别急,孤

    江宁羞红了脸:“你、你……”

    想骂他的话到了嘴边, 可一句也说不出来。

    方才那一下,分明是她自己撞上去的。

    钱钱见二人都不理它,“嗷呜”了一声,自己跳了下来, 留下二人愣在原地对视。

    明明两个人都站着没动, 可没了小狗隔在中间,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不少。

    她一抬眼, 甚至能看清他的睫毛在发颤。

    一股不知从哪里烧起来的热意, 将二人越缠越紧。

    四目相对,两张脸越来越烫。

    谢祈安也慌了,那根手指还伸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截死木头,看的江宁心里窜起一股无名火, 她转身往内室跑。

    紫菀笑着端来点心,却只捕捉到一抹鹅黄色的残影,像有鬼在后头追她似的, 人顿时愣了:“小姐这是怎么了?”

    谢祈安难以启齿,红着脸躲开小丫鬟探询的目光:“孤、孤还有政务要处理, 不用点心了,晚膳再过来。”

    那一碟两人平日抢着吃的酥点, 破天荒受了一回冷落。

    谢祈安抬脚走到殿门, 想了想又扬起脖子,冲着内室喊了一句:“孤、孤会负责的!”

    说罢,扭身逃走了。

    身后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江宁尖锐的嗔怪:“谁要你负责了?”

    *

    晚膳格外沉默,两个人谁也没开口,各自坐在桌案一侧, 低头闷声用膳。

    江宁心里还别扭着,随意用了些便饱了,又不好提前离席,便用筷子戳着碗中的青笋,戳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啪嗒”把筷子一放。

    谢祈安心虚地抬头看她。

    她扭过脸去:“今日的事,你不许同别人说,一个字都不许!”

    羞意攻陷了理智,她一时竟忘了对面人的身份,话出了口才暗叫不好。

    他可是太子,她怎能用这种命令的语气同他说话?

    还好对面人只是恭恭敬敬地点了点头:“绝对不会,孤保证,啊不……发誓。”

    他说着真竖起三根手指,口中念念有词:“孤若将今日之事泄漏出去半个字,叫孤……叫孤天打雷劈!”

    话音落下,一道闪电倏地划破天际,紧接着“轰隆”一声炸开。

    吓的谢祈安猛地缩了缩脖子:“冤枉啊!孤没撒谎!!”

    江宁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羞怯和畏惧被那道雷劈了个粉碎,她捂着肚子笑的直不起腰:“要下雨了而已,殿下真傻。”

    他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红透的耳尖:“孤当然知道。”

    一场秋雨一场寒。

    那场带着闷雷的急雨后,秋雨淅沥,一日接着一日,断断续续落了三四日,早晚凉意渐重,院中的梧桐叶随着秋风簌簌而下,铺了满阶。

    栖鸾殿的薰笼里添了金丝炭,从早到晚都暖如仲春。

    江宁把那条鹅黄绸裙收进箱笼里,今日换了件新熨的藕粉色夹袄,领口镶着一小圈雪白的兔毛,从暖烘烘的寝殿醒来,她的脸蛋粉扑扑的,换上新衣整个人活像只毛茸茸的兔子。

    谢祈安这两日忙的脚不沾地,晨起陪她念过《诗经》便一头扎进书房,礼部尚书和太常寺卿几乎每日午后都来,然后书房的门一关便是一整个下午。

    今日学的是《卫风·木瓜》,可她连他的人影都没见着。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讲到这句时,她困惑不已:用琼琚回报木瓜,这人是不是傻瓜?

    太傅却只是笑着摇摇头:“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情意比美玉更为珍贵,赠礼人求的不是银钱回报,是情意绵延,永结为好。”

    见她似懂非懂,他又捋了捋胡须,一副故作高深的模样:“大小姐慢慢便会明白的,不必急于一时。”

    走出文思殿时,天终于放晴,碧空如洗,秋阳暖煦。

    江宁正抱着书袋往回走,路过谢祈安的书房时发现窗扉半敞,里头难得的安静,没有大臣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也没有宫人们进进出出的脚步声。

    她探头一看,谢祈安正独自坐在案前,案上堆满了文书,他正蹙眉翻着一本,手中的墨笔悬了半日,绕着一处虚虚画圈,似乎在斟酌细节。

    她不想打扰他,正打算悄悄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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