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戏良缘: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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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望着两个孩子乖巧的眼神,谢行舟心头一软,终于坐直身子,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赐下恩典:“罢了,朕今日腹中尚可,这一盅汤朕一人只怕是喝不完,不如你们俩也尝尝,免得浪费了你母后的心意。”

    两人相视一笑,正要递碗过去,沉默许久的沈婉宜突然抬头:“不行,他们不能喝!”

    谢行舟被吓了一激灵,手上的那勺羹汤洒了大半,抬头迎上的却是沈婉宜彻底冷了的脸:“这汤是臣妾炖给陛下喝的,旁人不能喝。”

    “旁人?”谢祈安声音都高了三分,“儿臣成旁人了?”

    话音刚落,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慌忙瞄了瞄江宁的脸色,好在她只是有些困惑,并未多心。

    谢行舟自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尴尬着打了个哈哈:“婉宜,朕又不是不喝,只是让两个孩子也尝尝你的手艺,不然他们还以为你炖的汤不好喝呢。”

    “不行!”

    沈婉宜的态度出奇地强硬,眼眶绷的通红。

    暖阁内的气氛微妙起来,这下连江宁都察出几分不对劲来,谢行舟刚想再劝劝,忽然她松了口:“江宁可以喝,祈安不许喝。”

    “什么?!”

    谢祈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合着那个旁人说的竟是他!

    江宁也一头雾水,完全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愣愣地捧着自己的碗。

    正愣神间,谢行舟赶忙借坡下驴,盛了一碗羹递给江宁:“那就宁宁喝吧,反正祈安看起来也不需要降火。”

    父皇故意冲他挤眉弄眼,谢祈安顿时感觉胸口像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一样。

    秋燥,一定是秋燥!

    江宁握着勺子,眼前是笑眯眯的皇帝,身侧是气的直咬牙的太子,一时不知该不该喝。

    她刚舀起一勺,身旁那个人到底还是没沉住气,腾地站起身来:“旁人吃饱了,先告辞了。”

    “欸殿下!”

    勺子磕在碗沿上清脆一声,江宁想都没想,起身追着谢祈安出来了。

    暖阁内,帝后一怔,沈婉宜狠狠瞪了过来,谢行舟不敢说话,低头喝了一碗又一碗。

    “殿下!”

    出了养心殿,江宁才追了两步,前头那对甩的生风的衣袖忽然自己停住了。

    她追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你是不是不高兴?”

    他答得飞快:“没有。”

    可脸还气鼓鼓的。

    江宁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戳了戳:“明明就有。”

    谢祈安的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

    他堂堂一国储君,竟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戳了脸!

    不远处的正门外还站着两队侍卫,听见这边的动静看了一眼,又默默低下了头。

    他一把牵过那只“犯上”的手,逃也似的朝外奔去。

    “我们不用膳了?”

    “回东宫再用!”

    *

    一顿午膳,换了两地,二人一直用到了日影倦倦时分。

    午后,礼部尚书和太常寺卿被谢祈安召了来,几人关在书房,说是要讨论什么“祭天大典”的仪程。

    江宁虽听不懂,也知道这种场合她不该待着,不等太子开口,她便主动退了出来,本想回房小憩一会儿,可陪着谢祈安吃了太久,腹中有些撑,便来了院中同钱钱玩。

    她掂了掂手中绣着流苏的小布球,新挂的小铃铛叮铃叮铃地响,逗的钱钱直跳,想来扑那个花花绿绿的小球。

    她笑眯眯地朝前一掷:“钱钱,去捡回来。”

    小布球在阳光下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

    这套把戏,她和钱钱玩了许多次,不一会儿小狗便衔着小球蹦回来了,得意洋洋地摇尾巴。

    她笑着接过球,又朝另一个方向掷去。

    宫女们笑道:“大小姐,您这是在抛绣球么?”

    江宁被她们的调侃说的脸一红,不好意思地垂了头,看都没看便随手把球一丢。

    “砰——”

    布球撞上了什么东西。

    她扭头望去,笑意突冷。

    身侧的宫女们见了来人,赶忙收了笑,整整齐齐地行礼:“世子万福。”

    一瞬间跪下去一片,只剩江宁孤零零站着。

    方才还一片笑语的院中霎时静了。

    小布球撞在来人身上,又弹开了,落在地上缓缓滚着。

    他一步一步踏来,沉闷的步伐声将那点儿清脆的叮铃几乎全压了过去。

    顾时晏在她面前站定,瞥了一眼地上的布球,又抬眼:“宁妹妹,我想同你谈谈。”

    江宁忍不住往后退:“你……你怎么进来的?我不想跟你谈,我们已经退婚了。”

    “退婚?”顾时晏扯了扯嘴角,眸中翻起明显的不悦,硬生生压了下去,“纵然他是太子,圣旨也不是三言两语便可废的,你莫要被他骗了。”

    “你认识他才几日?根本不了解他,退婚一事他不是为了帮你,只是觉得好玩罢了。”

    江宁眉心一沉。

    她再傻也早反应过来了。

    谢祈安身为太子,又是陛下和娘娘唯一的孩子,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怕,他陪着她玩,陪着她演这么一出戏,肯定不是图那一千两银子。

    可她不愿去深究背后的动机。

    她定了定神,扬起头:“他为了什么我不管,至少他帮了我。”

    顾时晏仍不肯放弃:“他这不是帮你,是害你!”

    “你有没有想过退婚以后怎么办?京都皆知你曾是我的未婚妻,谁还会娶你?娶一个背弃御赐婚约的女人?”

    江宁:“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她挺直脊背,望着顾时晏暗沉沉的眸子,第一次没有躲:“不管代价是什么,我都要退婚。”

    顾时晏冷笑:“呵,是不是他许了你什么——”

    一阵叮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二人循声望去,谢祈安不知何时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不声不响地走了出来。

    他步履沉稳,面上没有一丝笑意,弯腰拾起地上的小布球,拍了拍灰:“孤许她太子妃之位,你有意见?”

    话音刚落,满院人的呼吸声都轻了。

    江宁看见他走过来,紧绷的肩终于微微一松,谢祈安牵过她的手,看都未看顾时晏面如土色的一张脸,只甩下一个冷冷的字:“滚。”

    她被他带回了栖鸾殿。

    才迈过殿门,紫菀见二人一个比一个难看的脸色,吓的不敢说话。

    福全急匆匆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在主子面前叩首跪下:“殿下,是奴才疏忽,不知怎的竟让世子闯进来了……”

    “孤的东宫如今是漏成筛子了!什么脏东西都能往里进!”谢祈安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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