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养父是福尔摩斯: 14、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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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停在那张短笺旁。

    “戈弗雷昨天才告诉我,我不必为了让别人省事,把自己不愿交出的东西交出去。”

    “人会改变意见。”

    “所以我递给他一支笔。”

    我再次看向签名。

    其中一个连笔处留着极浅的停顿。墨水聚在那里,形成一个几乎不易觉察的深点。

    他在写自己的姓名时,犹豫了。

    这并不足以单独证明他是谁。

    却足以使一个熟悉他的女人,不再把照片递出去。

    “您没有当场质问。”

    “我没有足够的把握,也不知道他打算怎样应付质问。”

    “于是,约他明天再来。”

    “是。”

    我想起街对面听见的谈话。

    明天同一时间。

    早半个钟头。

    那句提醒他吃午饭的话,以及她短促的笑声。

    当时,我认为自己听见的是一对亲密熟人之间不值得注意的闲谈。如今再回想,门口那一小段距离突然变得漫长起来。

    她正在把一个顶着熟人面孔的陌生人,平平安安地送出家门。

    “那副手套呢?”福尔摩斯问。

    艾德勒抬眼。

    “您看见了?”

    “您在门口递给他。”

    “他落在椅子上了。”

    “您本可以留下。”

    “他走得太急,我希望他回来时仍以为,我什么也没有察觉。”

    福尔摩斯将签名放回桌面。

    我认识他多年,知道某些赞许并不经过他的嘴说出来。

    *

    星期三的来客,是另一张面孔。

    特纳太太记得,他穿灰色外套,留着短胡须,声称替诺顿先生送来一份必须由艾德勒亲自签署的文件。

    那天艾德勒外出。

    特纳请他留下文件,他不肯,说必须亲眼看着她签名。

    “他问了许多事。”特纳说。

    “什么事?”

    “小姐什么时候回来,诺顿先生是否经常来,他通常在哪个房间谈公事。”

    “您回答了吗?”

    那位妇人坐得很直,双手交叠在膝头。

    “我告诉他,既然是诺顿先生派来的,他可以回去问诺顿先生。”

    “他怎么说?”

    “他不太高兴。”

    “这倒是一项有用的成果。”福尔摩斯说。

    特纳太太嘴角绷了一下,没有笑出来。

    灰衣访客离去。

    第二天上午,一位具有诺顿面貌的先生便来到门前,要求取走照片。

    福尔摩斯没有用一条线立即把两人连起来。他分别记下衣着、时间和言语,随后请艾德勒提供能够核对诺顿行踪的人名与地址。

    两封电报被送了出去。

    在等待期间,我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相貌近似,经过化装,再加上声音的模仿,也许——”

    “可以。”艾德勒说。

    她停了一下,将这两个字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是我的声音。

    不只是音调。连我说话时那一点过于认真、常被福尔摩斯善意或不善意地利用的迟疑,也被她带了出来。

    门边响起轻轻的一声。

    哈利正替哈德森太太送来一盘干净的茶匙。他先看她,再看我,手里的托盘慢慢停住了。

    “华生医生刚才没有开口。”他说。

    “没有。”艾德勒回答,已经恢复自己的声音。

    哈利盯着她的嘴。

    “您怎么——”

    “练习。”她说。

    孩子看看我。

    我只好点头。作为屋里刚刚被借用过声音的人,我大概比旁人更有资格承认这一点。

    他将茶匙放下,仍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艾德勒没有再表演。

    等哈利出去,她才转向福尔摩斯。

    “所以,我没有仅凭声音判断他。”

    “还有什么?”

    “他服过药。”

    *

    特纳太太将一直抱着的小盒放到桌上。

    里面是一只玻璃杯,被干净的纸垫得十分稳妥。杯底残留少许深色的液体,一部分已经干在杯壁上。

    “那位先生借了一只空杯。”艾德勒说,“从随身的小瓶里倒出药,喝了下去。”

    “他怎样解释?”

    “胃病。”

    我接过杯子,向光倾斜。

    它不属于我熟悉的常见药剂。不过,伦敦每天都有人出售配方奇怪的药水,不能仅因我不认得,就立即断言里面装着奇迹。

    有些药水的唯一奇迹,是它们居然能卖出那个价钱。

    “您为什么留下杯子?”

    “因为他没有签好自己的名字。”

    福尔摩斯却看向绿色记事簿。

    他的目光停在封皮内侧,那个已经空掉的夹层上。

    “一束头发。”他说。

    艾德勒放下茶杯。

    “您想到了什么?”

    “一个需要检验的可能。”

    “复方汤剂?”

    这个名称对我十分陌生。

    但我的朋友听见之后,没有露出询问的神情。

    他缓缓抬起眼。

    “您知道它。”

    “听说过。”

    “仅仅听说?”

    艾德勒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说:“我见过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声音也一样。但他没有因此学会那个人会唱的歌。”

    “在哪里?”

    “一个剧院。”

    “哪场演出?”

    “散场以后。”

    她没有继续说明。

    福尔摩斯的手指在笔记本边缘停了片刻。

    “这种药需要取自被模仿者身体的一部分。”他说,“头发可以。”

    我低头看着那只杯子。

    方才还是一件私人物品的失窃,现在已经可能成为另一次侵入的起点。

    那束头发放在旧信里时,是一份纪念。

    有人翻到它,看见的却是一张可以借用的脸。

    “服药的人一定是巫师吗?”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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