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160-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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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了却一桩多年麻烦,也顿觉心头畅快,又转向月仙和姚岑道:“薛敢后日便启程往金泉山去,除却正旦与元宵,都不得擅自回京。”

    话中安抚之意明显,月仙笑而不答,待与姚岑谢恩出了宫,头一件事,便是命人重金寻来一匹快马。

    皇上知道后不免忿忿,“当时朕说要送你狮子骢,你偏推辞,这会又上赶着去买,何苦来哉?”

    想了想又疑惑道:“朕打量着,你那匹小白马虽说不很强壮,但也足够灵活轻便,怎的忽然又缺一匹快马?莫非你要出门么?”

    她难得支吾了下,顾左右而言他,“您也管的忒严了些,臣不过是买匹马而已,往来送信,自然是要选耐力好,脚力强的品类,岂敢糟蹋了您的狮子骢?”

    老师还未从眉州返回,大抵是为着这般缘故吧。

    皇上未再继续追问,当时他绝对不会想到,没过几日,她就骑着这匹新买的快马,一路疾驰赶往金泉山。

    此时已经入夜,薛敢提着灯,懒懒散散地巡视完陵寝,正要回自己的小院歇息,蓦地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待回过神,身前霍然现出一队人马。他骇然挑灯望去,为首的那一个,正是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姚栩。

    “我当是谁呢。姚侍郎风尘仆仆,特地来看我的笑话?”

    月仙不做声,轻轻拽着缰绳,驱策马儿往旁边让出几步,身后的飞云温驯地缓步上前。

    薛敢迎着马上女子凌厉的目光,“你……姚岑?你怎么会……”

    他一门心思盯住姚岑,却未注意到,其余马匹上的姚府长随,已经悉数跳下马来。

    唿哨声响起,薛敢觉察到不对,已经来不及了。

    年少时,他也有不错的身手,但近几年沉湎享乐,成日花天酒地,又加之对方人多势众,薛敢两拳难敌四手,不出几个回合,就被狠狠掼倒在地,四肢皆被压制,不得动弹。

    他挣扎着抬起脸,咬牙威胁,“我虽被贬,却仍是奉国将军,万岁便是再有责罚,也应降旨予我知晓,岂容你滥用私刑?姚栩,你疯了吗?”

    月仙恍若未闻,从长随手中接过羊角灯,不紧不慢地踱过来,仔细地揽住衣袍下摆,蹲在了他的面前。

    薛敢吃力地拗着脖子,见她唇边轻蔑笑意冷得瘆人,不觉后背发凉起栗,姚栩越是沉默,他越觉得心里没底,“我当真没有害他性命!”

    他怕姚栩真的会直接杀了自己,给段鸿声偿命——若非有此打算,又何必将姚岑也带来?

    月仙早已将他贪生怕死的小心思看穿,“将军放心,姚某确实不敢要你的性命。”

    别有深意地顿了顿,“今夜来此,是为了向将军讨一样多余的东西。”

    薛敢已经吓得神思凝滞,压根听不懂姚栩在说些什么,随即后颈挨了一记手刀,等他再度转醒,已经身处自己屋舍之中,被仰面捆在了两张并在一起的长凳上。

    灯下照出一张堆满横肉的脸,那人袖口用布条扎紧,手中握着一把弯刀,正对准他下腹部来回比划。

    是个刀子匠!

    薛敢面如土色,手脚却挣脱不得,浑身抖得像筛子一般,任凭他如何扭动也无济于事。终是吓得涕泗横流,亦不知脸面和尊严为何物,尖叫着告饶道:“姚栩,求求你别——”

    下颚被一双大手捏住,随即一块布团被塞进去,他像待宰的牲畜一般,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月仙的声音干脆果决,“动手。”

    【作者有话说】

    刀子匠:专门为太监进行阉割手术的行家。

    不让小月或者阿岑亲自动手,主要是我觉得太脏了,另外,净身也是个技术活,如果她俩下手,薛敢多半真的会死-

    最近现生确实有点忙,月底又要参加考试,所有追更的宝宝都辛苦了,我真的无以为报

    第169章

    消息传到皇上耳中, 已经是三天后。

    他刚发落了焦霖葛为富等人,乍一听闻,几乎不敢相信, 可对着薛敢那封字迹凌乱的血书,他不得不将她召进宫来询问。

    月仙根本不打算遮掩, 干干脆脆地撩袍跪下, “奉国将军并无虚言, 此事的确是臣所为。”

    短暂的惊疑之后, 皇上心中有了猜想,“你如此行事……是因为朕没有将他废为庶人么?”

    月仙坦然同他对望, 语气平静, “臣此举, 只为让奉国将军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没有明说, 他亦不需要更加直白的提醒,薛敢冒犯姚岑在先,又是那样下作可耻的手段,令她耿耿于怀, 伺机报复,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她未免太过冲动,擅用私刑, 已然落人口实。

    科道官的弹劾已经陆续递到案前,加之薛敢到底还是薛氏子孙,宗亲们也决计不肯袖手旁观,于是纷纷上表维护, 生怕天子太过宠信姚栩, 薛敢之今日就是他们来日的下场。

    若问本心, 皇上自是舍不得罚她。偏偏这一回, 因她私自动手,原有十分道理,一刀割下去,也只堪堪余下三分可争。

    “阿栩,你去金泉山之前,难道就一点没想过,要来同朕商量一下么?”

    她从来都不是顾前不顾后的人,如何能没想过。

    可也正因为想过,才能毫不费力地就回忆起,那些他曾经讲给她的旧事——薛敢不是寻常宗亲子弟,是陪着他自小练习弓马的哥哥,是看到他犹豫着不敢跳下马背,就能立即俯身跪地,让他踩着自己后背下马的哥哥。

    月仙垂下眼睛,声音也跟着低下去,“臣不想让您为难。”

    皇上被这话堵得一噎,怔愣之余,火气猛地蹿上来,终是按捺不住,不自觉地拔高了声调,“朕现在就不为难么?宗亲们成日嚷嚷着要朕罚你,朕焉能不为难?”

    她别过脸,负气道:“本就是臣的错,臣一人做事一人当,您只管责罚就是。”

    这话简直是往他心上戳,“是,没错,你觉得朕顾念跟薛敢的手足情谊,一旦提出要将他处以宫刑,朕必然会左右为难。”

    “可是朕也清楚,薛敢先前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他用目光追着她的脸颊描画,委屈道:“朕从来没有说过不能这么办,也许朕自己下不了这个决心,但若是你提出来的,自然要另当别论。你怎么能连问都不问呢?”

    月仙直到这会才慢慢抬头,浅浅叹一口气,“您怎知,臣就没想到这一段?”

    她只是不愿意他夹在中间,“正因为臣觉得您可能会允准,臣才不能让您来拿这个主意。若您亲自下令,宗亲们的反应只会更加激烈,届时恐怕要直接给臣扣个蒙蔽圣上的罪名了。”

    宗亲们都以为是姚栩胆大包天,擅自给薛敢用了宫刑,故而有唇亡齿寒之感。群起上表,无非觉得天子不可能任由姚栩骑到宗亲头上,是盼着他来惩戒姚栩,主持公道。

    若让他们知道,天子的态度亦被姚栩所扭转,甚至对宗亲也不留情面……是了,他们定然断断容不得她。

    所以他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都不能把这件事揽到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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