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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50-60(第13/16页)
去,此事定然非同寻常。皇上也确实如月仙所料,深谙“兼听则明,偏信则暗”的道理,他一面听着平郡王妃母子絮叨,一面悄声遣孟冬去寻姚栩。估摸着人差不多该到了,这才轻咳两声打断陈情,把郡王妃留给太皇太后解闷,自己带着薛敢回明德宫仔细问话。
东暖阁新置了一架六折落地围屏,正巧有一扇绘着鸳鸯戏水的景。薛敢触景伤情,怏怏地瞧了那对鸳鸯几眼,嘴唇徒劳地动了动,最终只是颓唐垂首叹了口气。
皇上觉得很是怪异,这个一向快人快语的从兄竟也会有难言之隐,他挥手命戴春风等人退下,“这里再没有别人了,既然要朕主持公道,那合该先给朕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尾音里透出几分审问的意味来,可薛敢仍是呵腰杵着,呆呆愣愣活像一根木头桩子。皇上顿时起了疑心,起身在他面前来回踱步,“姚疏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郡王妃只说他强行接走世子妃,却半点不提你们家做了什么,竟能把姚疏都惹恼。”
“现在是朕在问你话,难道你还想矫饰隐瞒不成?”
大约是真叫他的怒气吓坏了,薛敢扑通一声跪下,哆嗦着告饶道:“皇上恕罪,这都是……都是臣一个人的错!”
嘴上认错很诚恳,实则却还存着避重就轻的心思,“臣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啊,世子妃生性冷淡,若不用些非常手段,难道要任由她使小性子,绝了平郡王这一支的后么?”
皇上听得直皱眉,“非常手段?你莫不是对世子妃做了什么无礼的事,才惹得她一定要回娘家?”
“这……”薛敢不服气地嘟囔道:“夫妻敦伦本就属婚义七礼,臣不过是略施小计,做些天经地义的事罢了。”
皇上寒声打断,“少跟朕扯闲篇,你只老实说说,究竟缘何冒犯了世子妃!”
薛敢额头上沁出汗来,皇上教训起自己这个从兄真是毫不手软,“父亲的病一直拖着不见好,他老人家临了就惦记着没个嫡孙。姚岑素来拒臣于千里之外,臣若不让她老实些,又如何能够一亲芳泽……”
皇上的目光刺得薛敢胆寒,他硬着头皮委婉道:“臣去岁偶得一种秘香,于助眠有奇效。臣,臣暗中命人燃香于世子妃闺房,待其效发作后……再行房事……”
“你怎能——”皇上的手指眼看着就要戳到薛敢的脑门上,他收住了胳膊,难以置信地问:“世子妃她全然不曾察觉么?”
“有孕之后自然是瞒不住的,”薛敢眼中闪过一丝愧色,但他很快就仰起脸来振振有词道:“既已聘为臣妻,为臣生儿育女乃是本分!皇上,世子妃腹中怀着的是臣的骨肉啊,眼看着还有月余就要生产了,难道要让孩子出生在姚家么?到时平郡王府上下怕是要沦为京城的笑柄了!”
孩子出生在谁家已经不是最要紧的了,皇上摇摇头,并未允他,“你先带郡王妃回府去吧,此事还须问过姚家的意思才好,总不能叫你们亲家变仇家,若如此,反而枉费了先帝赐婚的一番美意。”
搬出先帝来,果然堵得薛敢无法再辩。皇上临窗负手静立,待薛敢的身影转出了明德宫门,才回身缓缓走向屏风。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心虚,或许是为薛敢方才那大言不惭的论断感到抱歉吧。一国之君小心翼翼地驻足在屏风前,身后有天光穿窗而入,拓下一个忐忑且踟蹰的侧影,他迟迟开口,“姚栩……”
没有回音,暖阁复归沉寂,薛放甚至能听见初夏还不甚喧嚣的蝉鸣。
【作者有话说】
明天后天不更,周四晚上再见哦-
薛敢肯定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是现在,这个背景下需要给月鹅多一点时间。
and,在看的小天使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留言猜月鹅下一卷的去向
是六部之一哦(其实就是想找个借口互动发红包啦)
如果没有人猜,等下一卷答案公布之后,我就把这条作话删掉当做无事发生哈哈哈
第59章
【59.此事当问者唯姚岑一人】
皇上没有出声催促, 自己的从兄做出此等荒唐行径,几乎让他无颜面对姚栩。
他默默地隔着屏风等着、陪着,执拗而专注地盯着那丝绢屏芯的一角。他的心前一瞬还被歉意填满, 这一会又被姚栩的沉默搅得酸涩鼓胀,像灌了千丝万缕的风进去, 却仍旧是空的。
一架屏风隔开两个人的心事, 他掩在袖中的手握紧又松开,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个来回, 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件事, 是薛敢做得太不体面, 朕一定会狠狠责罚他, 叫他再也不敢如此轻慢地对待世子妃。”
“依朕的意思, 两家既已结成秦晋之好,少不得相互担待些,还是好生劝劝世子妃,待她气消了、恨解了, 在娘家小住几日便回郡王府去吧。”他试探着商量,绕过屏风踱到姚栩面前,又霎时间怔住。
姚栩静静地跪着, 视线追着他映在屏风的侧影,一寸寸辗转,最终停在他脸上。
皇上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跪的,亦不知道他跪了多久。他犹豫着, 嘴唇翕动, 想问何至于此。可小姚大人毫不避讳地仰着脸, 平静又决绝地望过来, “请皇上恕微臣不能从命,姚家不会再送世子妃回郡王府了。”
一个做人侄子的小辈,此刻纵然说得再严肃,也难打消皇上妄图从中调和斡旋的念想。皇上走近几步,弯腰伸手要捞那管蓝袖,“朕知道你心中不忿,莫要在此争一时意气了。帮朕带话回去给你祖父吧,就说过几日平郡王世子必会登门赔罪,届时一并迎了世子妃回府,问问老师意下如何。”
郑重其事被他当做意气用事,既已担了这虚名,何不干脆任性一番?她想到此,将胳膊往旁边一撇,从皇上的手里挣了出来。
再看皇上,大约是从来没受过这种冷遇,叫她的胆大妄为唬得一愣,手指停在空中颤了颤,才又虚攥成拳收回来,“小姚大人这是?”
月仙正色道:“皇上,此事要问的,并非姚大学士的意思,而是平郡王世子妃姚岑。”
迎着皇上惊诧的神情,她反而如释重负,“倘或姑姑不愿意,姚家绝不会逼她。虽然现在下定论可能为时尚早,但微臣知道,她是不想再回去的。”
皇上摇摇头,并不认同,“是薛敢太不尊重了些,但到底夫妻一体,世子妃又临近生产,岂有长住娘家的道理?”
月仙脸上的血色在他的注视下一点点褪尽,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手加额拜下去,“臣斗胆,请您不要以皇命勉强世子妃。”
她的声音很沉闷,仿佛挣扎了许久才从地砖缝里艰难地钻出,“姑姑从来都不愿意,但赐婚圣旨不可违抗,以是不得不从。当年祖父请辞先帝赐婚,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就只是因为世子妃本人不情愿……”
皇上定睛看了他一会,“姚栩,这些话,即便是老师都不敢当着朕的面说出来,你知道么?”
月仙额头还抵在手背上,硌得眉心钝钝作痛,“臣知道。然世子妃心中甚苦,旁人难以体会万一。臣,不敢不敢,不能不敢,更不忍不敢。”
“好一个不忍不敢!”皇上拊掌喟叹,“你只能体味世子妃的苦楚,却不明白先帝如此赐婚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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