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静静看你表演: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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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小姐自己都不记得何时曾与世子同房, 还是有一日给郡王爷治病的御医顺道来诊脉, 这才知道是有了身孕。”

    老夫人神色骤变, 怒斥道:“这叫什么话?世子和世子妃有没有同房, 怎么会全然不知?”

    玉簪愈发难堪了,“诊出喜脉之后,大小姐连问了好几声是不是错了。直到世子来了,把我们全都撵出了屋子,不知道他对大小姐说了什么,大小姐被吓得浑身发抖……”

    气氛霎时凝重起来。夫妻不睦原就非同小可,有孕却不记得同过房更是叫人始料未及,世子为什么要吓唬姚岑,这背后究竟还有什么隐秘?

    所有人都紧盯着玉簪,试图从她语无伦次的叙述中理出头绪。她显然是吓坏了也累坏了,期期艾艾半天,才叫姚家人终于看出点眉目。

    姚岑被诊出有喜,整个人惊惶且错愕,世子却仿佛意料之中,甚至还未卜先知一般,叫御医特地过来请脉,着实令人生疑。

    而姚岑缓过来之后,全然不提世子说了什么,只是死死地抓着玉簪的手,拜托她千万要回姚府报信,请爹娘来救自己。

    从那以后,姚岑就再也没能迈出院子一步,她也完全换了一副脾气。先是砸了屋子里所有的瓷器摆件,紧接着又开始找各种理由发落身边的侍女们,玉簪在重阳节之后被打发去了平郡王的田庄上。如果不是姚岑在临行前偷偷给她塞了银票,她几乎都要以为姚岑是真的性情大变。

    田庄比王府稍自由些,但依旧插翅难飞。直到新一年开春了,侧妃身边的赵妈妈来了庄上,说是讨了平郡王妃的恩典,要从这庄上的年轻姑娘中挑一个配给自己的儿子。

    她选中了玉簪。这便是姚岑的办法。

    玉簪原以为赵妈妈只是来助她离开田庄,好叫她能趁机跑回姚家。却不料赵妈妈动了心思,将她径直带回了家中,要她先和自己的儿子结成夫妻才肯放她走。

    早先就听郡王府的下人们议论过,赵妈妈的儿子小时候从树上掉下来磕坏了脑子,玉簪当然不肯。赵妈妈便翻了脸,将她关起来要杀她的气性。

    连着几天水米未进,眼看着要熬不住了,玉簪只好假意顺从,装作认命,骗赵妈妈开了门,这才找到机会逃了出来。

    她不敢轻易求助任何人,生怕再被抓回去,只得孤身跋涉,一个人坚持着走到了姚府。

    满座寂然。

    若玉簪所言为真,那姚岑定然是有难以言说的困苦,才会派她历尽艰辛回来求救。可是她为何遣了玉簪送信,却不肯告诉玉簪事情的经过?

    玉簪见姚家众人面有疑色,心中暗叫不好。从她在赵妈妈的家中翻出那样式极为熟悉的线香开始,她便隐约猜到了姚岑的遭遇,苦于没有凭证,又怕被扣上个胡乱攀咬世子的罪名,这才咬紧牙关不敢开口。

    一道响雷突然在院子里炸开,屋内众人皆被惊得一怔。玉簪的头脑却清明起来,她摇晃着站起身,推开门快步走到院中跪下,以手指天赌咒发誓,“苍天在上,玉簪若有虚言,便立时降下个大雷来劈死我!”

    月仙侧目望出去,任凭帘外凄风苦雨,玉簪的身形从始至终都没再晃过一丝一毫,这般魄力还真不似装出来的。可惜她自己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方才一席话,听得并不很明白,只模糊地觉得姚岑有孕绝非她本人所愿。

    调转了视线再去瞧祖父祖母,二老面色铁青,显然是信了玉簪这一套唱念做打。想想也是,她跋山涉水千里迢迢地赶来,若只为了说假话撺掇姚家去郡王府闹一场,又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姚疏枯着眉思索良久才道:“玉簪所言多半为真,但她亦不知内情如何,咱们若是贸然打上郡王府的门去讨人,怕是师出无名。”

    平郡王到底是皇亲,世子又曾与今上一起练习骑射,虽然于官职上未有加恩提拔,但这当中的情分仍是非比寻常的。

    更棘手的是,没有人能说清楚姚岑在王府到底受了什么委屈,这下便是想到人家府上去发难都不能够。

    老夫人爱女心切,恨恨地拍了板,“既不能直接撕破脸,那明日我就带素琴一道往郡王府上去探阿岑,平郡王妃但凡是个体面人,就断没有道理硬拦着我们!”

    这话虽是正理,遗憾的是并不怎么奏效。

    翌日月仙下值回府,正在藏书阁的闺房里展臂宽衣,官袍刚解了一半,就听见连翘火急火燎的脚步声。她同红鸾绿莺交换了个眼神,三人心下俱了然:看来老夫人还是高估了平郡王妃的人品。

    匆匆换了件常服赶去,正院堂屋里气氛严肃更胜昨夜,月仙敛着气问安入座,才知道情况远比自己所猜测的更糟。

    平郡王妃起初果然百般推脱,不愿引她们去见姚岑。老夫人也是存了心要试探,直言自己近来睡不安枕,盖因连日梦见女儿向自己哭诉,吓得郡王妃悚然起身,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带路往世子妃的小院去了。

    祖母面容怆然,“阿岑伏在我肩上嚎啕大哭,怎么劝都收不住,一直叫我带她回家,想来是碍于婆母在场,不好细说世子的错处。”

    说到气头上更是抚着心口恨恨道:“平郡王妃当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把我如珠如宝的姑娘糟蹋成这般模样,她竟还敢拦着阿岑归宁!”

    她转向仍有疑虑的姚疏,目光凄恻,“我问那小丫鬟阿岑平时都做些什么,她说,‘世子妃每日都要绘一副扇面,虽说都是鸿雁,可从来不带重样的。’”

    话说到这份上,姚岑的心意已是昭然若揭。

    月仙听至此处更觉愤懑难耐,她蓦地站起身来,“若是祖父亲自登门,可否能接回小姑姑?”

    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认真且执拗,此刻直直地迎着他看过来,眼底锋芒尽显,再也遮不住。姚疏亦有这般想头,以是非但不拦着她,反而跟着认真筹划起来,“明日散朝后,我与你父亲同去郡王府足矣。父兄俱来相迎,世子八面圆通,应当还不至于宁可得罪姚家也不放人。”

    她不解,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不带上自己呢,却听祖父悠悠安排道:“阿栩明日若无要紧差事,便到典籍房去等候皇上传召吧。左右我同你父亲还得好生安顿你姑姑,再入宫多有不便,你留在宫里,也免叫圣上久候。”

    是了,依照薛敢的性子,怕不是前脚刚让他们带走了姑姑,后脚就打马入宫向皇上告状去。那样圆滑的一个人,又和皇上手足情笃,告状想必也是拐着弯的婉转,丁点儿的委屈都能在嘴里翻出好几番。皇上是明君,必然不会只听他一面之词,姚家又岂能不留人以备圣询?

    还真叫她祖父一料一个准,月仙在典籍房不过读了几阙词的功夫,就见到了奉命召她到明德宫的孟冬。

    只是姚疏到底漏算了一条,因着前一日两位女眷先行登门的缘故,平郡王妃自觉颜面有损,今日索性跟着儿子一道进宫来,赶着去向太皇太后哭诉了。

    太皇太后有心给平郡王妃撑腰,但人在深宫不好施为,又不能为这点事就把姚家女眷叫进宫来申斥,只好差人将皇上请来。

    谁知平郡王妃见了皇上哭得更厉害,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利索话来,薛放忍着怒意勉强宽慰了几句,郡王妃仍旧哭啼不休,更叫他心中窝火。

    能叫姚疏那样一个清高的人直接闹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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