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囚雀: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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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死。”

    余朝晚转头看向他,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谢砚知缓缓松开她,走到天冬面前,用靴尖挑起天冬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让余朝晚看得更清楚。天冬发出痛苦的闷哼,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吃一口饭,她便有一口饭吃。”谢砚知看着余朝晚,声音淡漠:“你喝一口药,她便有一口药喝。你活一日,她活一日。”

    他顿了顿,靴尖稍稍用力碾在天冬身上,天冬痛得浑身痉挛。

    “你若再寻死。”谢砚知嘴角微弯勾起一个弧度,“我便将她卖进最下等的窑子,让人日日折磨她。我会让人将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抓来,当着的她面活剐了他们。我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她牢牢记住,是谁抛下她,让她如此凄惨。”

    余朝晚跌坐在地上,手腕上的伤口因为动作渗出点点猩红。

    她看着被折磨得不成人样的天冬,心像是被人生生凌迟。她以为自己可以狠心不管丫鬟厨娘的死活,她告诉自己,只要她死了,她们也就不会再遭受苦难。

    可天冬呢?天冬该怎么办?

    她知道谢砚知能说到做到。

    是她将天冬亲手拖进了这个泥潭,害她至此。天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即便她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也依然想对自己笑。

    她怎能不管天冬?

    谢砚知走到她跟前,缓缓蹲下,伸手将她脸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轻轻拭去,“朝朝,你应该清楚,你的命重来都不止是你的。”

    余朝晚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谢砚知抬了抬手,丫鬟立刻将药碗递到余朝晚身边:“姑……姑娘,喝药。”

    余照晚睁开眼睛,看了天冬一眼,然后伸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药很苦,苦得她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谢砚知看着她将药喝完,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他伸手将人从地上抱起来。

    “乖,这就对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病态的餍足。

    天冬被人拖了下去,留下一条暗红的血痕。

    余朝晚任由谢砚知抱着,眼神空洞洞地望着那条血痕。

    作者有话说:

    我不行了,昨天改了一天,还是被锁,给大家道个歉

    第85章 囚雀(4) 这个孩子会

    余朝晚手腕上的伤口逐渐愈合, 留下了一条淡粉色的疤。大夫看后说伤口愈合得很好,就是这疤不太好祛。

    谢砚知让人从库房里找出一盒冰肌玉骨膏,坐到榻边, 拉过她的手, 蘸了药膏沿着那条疤轻轻涂过去。

    余朝晚任由他握着手,侧头看向窗外。

    上次之后,谢砚知便让人将窗户上的封条拆了,每日可以开一会儿窗户, 院子里玉兰花开得正盛。

    这些天她不再绝食, 丫鬟端进来的饭菜,她都会吃, 虽然吃得不多, 但每样她都会动几筷子, 这样天冬才能吃得更多更好。

    如今的她还活着, 仅仅是因为天冬还活着。

    她的话变得极少, 除了偶尔开口问两句天冬的情况, 其余时候都不说话。

    谢砚知依旧每晚都来, 动作却比之前轻柔不少。

    余朝晚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只是僵硬一瞬便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闭上眼睛, 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动作。这具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她做不了主, 也不想再做主。

    白日里,她脚踝上的铃铛响的次数也比以前多了些,她会在屋子里走动。

    谢砚知坐在书房里,听着铃铛的响动便能知道她在哪儿。他心里清楚她的平静和顺从都是因为她还在乎天冬。

    这日傍晚,丫鬟端了当归炖的鸡汤进来。余朝晚刚喝了两口, 就觉得味道不对,她本想忍着再喝两口,却忽然觉得一阵恶心,趴在榻边吐起来。

    丫鬟被吓得瞬间白了脸,“姑娘,奴婢这就去请大夫!”

    余朝晚摆摆手,“不用了,许是中午吃坏了肚子,休息会儿就好了。你下去吧。”

    丫鬟端着鸡汤退了出去,在门口站了片刻还是去了谢砚知的书房外。

    “爷,姑娘刚喝了两口鸡汤就吐了。”

    谢砚知写字的手顿住,笔尖在纸上晕出一团墨迹,眉头微微拧了下。

    “请大夫没?”他抬头。

    丫鬟跪在地上,声音发颤,“没……没。姑娘说许是吃坏了肚子……不让请。”

    谢砚知搁下笔,站起身,“去请。”

    他进门的时候,余朝晚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也没有睁眼。最近这段日子,她总是犯困。

    谢砚知走到软榻边坐下,“哪里不舒服?”

    隔了一会儿,余朝晚才应声,“吃坏了东西,睡一觉就好了。”

    她并未睁眼,反而朝里侧了侧。

    “大夫一会儿就来。”

    “不用。”

    “听话。”

    余朝晚闭上嘴,不再争辩,他爱折腾便让他折腾。

    大夫来的很快,隔着纱帐诊脉,诊着诊着脸色渐渐变了,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帐内,余朝晚躺在那没啥动静,他又觑了眼谢砚知,见他正看着自己,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如何?”

    大夫收回手,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出了门,又往外走了一截,谢砚知脸色沉了些,“究竟如何?”

    大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大人,姑娘是……是喜脉。”

    “你说什么?”谢砚知语气满是震惊。

    “大人,这脉象错不了,快两个月了。”大夫怕他不信又补充道:“老夫行医四十余载,这脉象绝对错不了。”

    谢砚知怔在原地。

    怎么可能?

    他一直在服用避子药。他的性命都是偷来的,这种日子他断不会让他的孩子再过一次。药从未间断过,她怎么会怀孕?

    “再诊。”

    大夫颤颤巍巍起身,又去诊了一次脉,出来依旧是那个结论。

    “青竹。”谢砚知依旧不敢相信,“去将荣合堂的老大夫带来,给姑娘再诊一次脉。”

    青竹不敢违抗,只得去请大夫。

    很快老大夫便被带了回来,诊完脉出来,忙向谢砚知道喜:“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夫人这是有喜了!”

    谢砚知站在那像是一尊雕像。

    老大夫瞟了一眼他,见他面无表情,心里忍不住打鼓,这孩子该不会不是他的吧?老大夫立马敛了笑意,垂下头。

    过来好一会儿,谢砚知才摆摆手,青竹忙将老大夫送出府。

    谢砚知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余朝晚的屋子里的。

    余朝晚躺在床上,已经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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