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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做囚雀》 40-50(第8/15页)
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怎会知道?她是谢娇娇?不对,她不是。
过了许久,谢砚知终于开口:“是。”
“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余朝晚想不通,究竟会因为什么,他才能那么干脆的杀掉一个无辜的人。“她不是故意要去探听什么的,她只是害怕,想求你帮帮她。”
谢砚知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便是他的态度,他根本不认为他需要解释什么,在他眼中,人命如草芥,杀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理由。只要他需要,谁都可以死。谢娇娇是,崔哲是,刚刚甲板上那个人也是。
她看着他那张脸,看着那张温润如玉的皮囊,忽然觉得浑身发冷。这些天的相处,不过就是水面上铺着的薄纱。他给她备话本子,教她下棋,让她磨墨,将船舱中的椅子撤了,只留一张软榻,让她挨着他坐。他在她面前表现得随意,穿着宽容的常服。他用这些不着痕迹地拉进两人的距离,她其实看得一清二楚。
他以为自己改变了策略,想将她变成温水里的青蛙。船只有这么大,船上都是他的人,她又不会游泳,硬跑没机会,硬碰硬吃亏的是她。他想当君子,她乐得他当君子。她偶尔确实会被他那张脸晃得心跳漏了半拍,可那又怎样呢,他还是他,她也依旧是她。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没有办法再假装下去,她能假装不知道他对崔哲是真的动了杀心不是威胁,可以假装没有看到他眼底偶尔掠过的冷意,可以假装这艘船是间与世隔绝的温室。可她没法假装不知道他杀了谢娇娇,一个连缘由都不问就能下令杀人的人,他铺在水面上的纱再平再软也无法掩盖住底下如山的尸骨。
她撑着穿沿缓缓坐起来,直直地看着他。
“这些天。”她开口,声音比刚刚稳了些,却有些嘶哑,“你做的那些,我做的那些,不过就是粉饰太平。你这么做不是因为你是什么端方君子,你只是换了种方式。而我这么做,只是因为在这船上,我跑不掉。你想演戏,我便陪你演戏,反正演和睦总比撕破脸强,对你对我都一样。”
“你不是她。”谢砚知开口,声音低哑。
“对,我的确不是她。”余朝晚打断他,“可我们没什么不同,都不过是你撰在手心里的玩物,唯一的区别就是她死了,而我还活着。你以为不告诉我,对我温柔以待,这件事就能翻过去。她死的时候或许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死,她不明白为何谢家唯一待她好的人会杀了她。”
说着她将头偏开,“算了,跟你说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懂,你要的不过是听话的玩偶。”
“朝朝。”
“别叫我朝朝。”余朝晚回过头看他,眼神疏离淡漠,“我累了,不想再陪你演戏了,也不想再假装看不见你递过来的丝绸套子下面那根明晃晃的铁链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图穷匕见(1) 银白色的月
江水拍打着船体发出轻微的水声, 谢砚知依旧保持着蹲着的姿势,手僵在半空中,半张脸笼罩银白的月光中, 如画中谪仙, 半张脸沉在浓墨般的阴影里,似地狱修罗。他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未动。
余朝晚的话像一把利刃,将他面上那层温润如玉的皮囊划得粉碎,演得太久, 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缓缓站起身, 垂头看她,整张脸都笼进阴影里, 阴鸷的寒意从他身上沁出来, “朝朝, ”他开口, 声音似叹息, “你演得这般好, 为何不继续演下去呢?”
余朝晚心头一跳, 不由自主地往后缩。她看着他走过来,那姿态称得上矜贵从容,可那双眼睛里渗出来的的确是来自深渊的黑暗。
他停在塌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想要她心甘情愿, 这个念头不知何时像是藤蔓一样从他心底长出来,缠绕着他,越缠越紧。可他绝不会承认,承认了便代表着他谢砚知也有得不到的东西。他缓缓俯身,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中。
余朝晚又朝后缩了下, 后背抵住冰冷的舱壁。
他突然伸手,扣住她的脚踝,将她硬生生拖了过来,动作粗暴,可他的指尖却在微微发颤。
“谢砚知!”余朝晚低声惊呼。
他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色,“朝朝,我试过做君子的。是你不要。”
说着他一把扯开她寝衣,欺身而上。余朝晚伸手要扇他,被他扣住手腕,顺势扯下床幔上的带子将她两只手缚住按在头顶。
他的动作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试探与诱哄。他像是要把所有的求而不得、所有的隐忍克制,全部化作一场焚毁一切的火。
船身随着水波轻微摇晃,床榻发出沉闷的声响。银白色的月光在帐幔外剧烈摇晃,投下的影子如同群魔乱舞。
四周的光影变得模糊,蒙上层层水汽,痛感越来越钝,余朝晚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像是被吸进了漩涡中,不断旋转扭曲,灵魂像是从身体中生生剥离出来,越来越轻,又像是什么东西正一点点从她的灵魂中溜走。
谢砚知俯下身,嘴唇贴在她耳廓旁,声音低哑,“出声。”
她没有任何反应,连细碎的呜咽声都不见了。他的手扣在她的腰侧,能感受到她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外再无别的动静,连眼泪都没有了,被泪水浸湿的睫毛一动不动,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突然加重了力道,“睁眼。”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指腹擦过她发白的嘴唇。
余朝晚顺从地睁开眼睛,她脸色苍白,唇上已经咬出的血珠,眼神却空洞洞的。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却没有看他,似乎透过他看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她的眼中没有爱,也没有恨,更没有光。
谢砚知的手顿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她的身体躺在他的身下,灵魂却似乎已经飘走了。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场博弈从一开始他就输了。他曾经对她说,人不应该有软肋,可如今,她就是他的软肋。他两世为人,从未像现在这般无力。他用尽了所有他能用的手段,强取、诱哄、威胁、温柔,最后都一败涂地。
他的动作渐渐停了。他伏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颈窝,浑身都在发颤。“朝朝,我究竟还能做什么?我试过放手,可我做不到,试过做君子,对你好,你却不要。你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
余朝晚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他把绑在她手腕上的布带解开,动作很轻,和刚才判若两人。勒痕从腕骨一直延伸到掌根,他用指腹轻轻揉着那片红痕,然后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他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浸湿的碎发,余朝晚睫毛微微颤了下,然后偏过头,将脸转向舱壁。
谢砚知的手顿住,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收回手,他侧身将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低声开口:“朝朝,我输了……可我不会放手。”
余朝晚背对着他,眼睛睁着,看着舱壁上自己模糊的影子。她的手攥着被角,没有出声。
快天亮时,余朝晚终是撑不住,睡了过去。
谢砚知听着她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他轻轻松开她,起身去拿了药膏,轻轻抹在她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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