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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做囚雀》 30-40(第12/15页)
她来这个世界一年多了,终日被关在深墙大院中,都快活成一只木偶了。她想着,等到了扬州,她一定要多出去走走。
到码头时,跟着崔哲的管事迎上来,“爷,都办妥了。码头上的管事让咱们换了个泊位,说这个离码头近,方便。”
崔哲挑了挑眉,他与码头的刘管事是有几分交情,以前他却从未对自己行过方便,难道是因为知道他表叔到郑州府任知州,所以来巴结他了?他脸上浮现出笑意,果然朝中有人好办事。“知道了,这刘管事人不错,明日告诉他,等下次我去郑州府,定在表舅面前替他美言几句。”说着他转头对余朝晚道:“余姑娘,若有机会可随崔某去趟郑州府,崔某家中有个表舅在那里任知州。那里虽不如京城繁华,却也不差。”
余朝晚只笑笑,没有接话。崔哲只当她害羞,“余姑娘,咱们回船上吧。”
踏上艇板时,余朝晚往码头入口的浓浓夜色中看了一眼,那里黑沉沉的什么都没有,可她总觉得那里似乎蛰伏着一只猛兽,一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一瞬间,她觉得毛骨悚然。
天冬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那里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姑娘,您怎么了?”
余朝晚摇摇头,“没事,走吧。”
席面设在甲板上,正好能看到对面码头的晚市,灯火葳蕤,将水面都照成了暖黄色。崔哲邀请余朝晚入席。
席面一看就是用了些心思,菜式虽不算名贵却样样精致,旁边还放着个酒壶。
崔哲执起酒壶为余朝晚倒了一杯酒,余朝晚看了眼酒杯,“崔公子,我酒量浅。”
崔哲面含笑意,“余姑娘,这是当地的果酒,不醉人,少饮两杯不妨事。”
余朝晚抿了抿嘴,没有再拒绝。
崔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饮了一口,开始为余朝晚布菜。
余朝晚不便拒绝,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侩尝了一口,微微蹙眉,有些腥,她放下筷子,没有再动。
崔哲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一边饮酒一边与余朝晚闲谈,说的不过就是他走南闯北做生意那些事。他说崔家原先只是做些小生意,后来他父亲开始做药材生意,慢慢积攒了些家底,他十五岁时便随他父亲经商,如今也有十年。崔家的生意是他这十年做起来的,这船药材是崔家大半身家,等到了淮安交完货,还能再添置两间铺面。
余朝晚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应和两句,也会问两句无关紧要的话,不至于让他的话掉地上。这种场面比起上辈子在饭桌上陪甲方吃饭轻松多了。
许是见她有所回应,崔哲心中暗喜,这几日相处下来,他对余朝晚越发满意。他看着她握着酒杯的手,纤长白皙,一看就是闺阁里养出来的。
崔哲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忽然开口:“余姑娘,可曾想过到了津北镇后怎么安置?”
余朝晚微微一怔,没想到他突然换了话题,“先找到姐姐,再做打算。”
“若没有找到你姐姐,或者你姐姐夫家不愿意收留你们姐妹俩呢?”
找姐姐原本就是借口,余朝晚从未考虑过有人会这么问,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崔哲完全不在意她的沉默,自顾自往下说:“余姑娘,恕崔某唐突。这几日相处下来,崔某敬姑娘品行,也怜姑娘身世。这个世道,你跟你妹妹两个姑娘家是没办法独自生活的,若你愿意,可随我去淮安。我在那里有宅子,有铺子,可保你一世衣食无忧。”
这些话他在心里憋了好久,若不是借着酒劲,他也不敢贸然提出来。他又往酒杯里倒了一杯酒,抬头看向余朝晚,“嫁我做妾,也不算委屈。等过几年,你生个一儿半女,到时我就带你回京城。我父母定会看在孩子的份上接纳你,到时候我再抬你做正妻。”
这几日观察下来,崔哲心里笃定余朝晚定是嫁过人的,估计是死了夫婿,又没有生养,被婆家赶了出来,娘家又没人依靠,这才千里迢迢去投奔姐姐。他在码头初见她时,就觉得她不同。家道中落的小姐他也见过不少,要么自怨自艾,要么心高气傲,可她这般不卑不亢,进退有度的倒是少见。就算她嫁过人,没有家世背景,他也愿意娶她。以她的品行样貌,娶回去,放在宅子里,让旁人见了,他脸上也有面子。
只是他父母那关有些难过,自从他妻子殁了以后,他父母就想着为他说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他们相中了京城城南做粮食生意的刘家,说两家若是能结亲,也算是强强联合。刘家的小姐他见过,经常帮着她父亲料理铺子里的生意。可他觉得一个女子总是抛头露面的,不成体统,况且刘家小姐生得差了些。他不愿意,这门亲事就这么拖着。如今见了余朝晚,他就更觉得刘家小姐配不上他了。
他觉得他的这番谋划甚是周全,对于一个失了双亲,只能千里寻亲的女子来说,已是极好的出路,她应当感激涕零,当即应下才是。
余朝晚微微蹙了下眉,心里想的却是,这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才认识不过几日,就让人嫁给他,还是做妾,脑子没被驴踢过是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崔哲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害羞,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就要去拉她的手,“嫁我做妾,总比你带着妹妹去投靠个指不定什么样子的亲戚强。”
余朝晚收回手,他拉了个空,却依旧自顾自往下说:“只要你点头,等到了淮安,我就让人去衙门,正正经经写文书,绝不让你吃亏。往后在淮安,你就是正经崔夫人,淮安这边宅子里的事都由你做主。还有你妹妹,我绝不会亏待她,往后定为她寻个好夫婿……”
船身微微一沉。崔哲没有察觉,他一双眼睛盯着余朝晚,像是在看一件囊中之物。余朝晚侧头看向舷梯方向,那边似乎隐约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
崔哲又灌了一口酒,刚想说话,舷梯处已经传来脚步声。余朝晚微微侧身,望过去。崔哲这时也觉察到了不对劲,他站起身,开口:“什么人——”
暗处飞出来一团东西,重重砸在他的脚下。江风吹过来,酒意散了几分,他也看清楚了脚下的东西,不是东西而是他的随行管事,正被一根麻绳捆的结结实实,口里塞着布条,双目紧闭。
余朝晚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舷梯方向,手指不自觉地扣住矮几,指间止不住发颤。
崔哲看着脚下生死不明的管事,酒醒了大半,“什么人,出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她逃他追(4) 余朝晚浅浅
“爷, 京城那边走葵字通道送了急信来。”墨松收到密信不敢耽搁,在门外将谢砚知叫醒。
湖广总督许绍杰的私宴亥时末才结束,谢砚知喝了醒酒汤刚睡下没多久。听到墨松的声音, 他睁开眼, 不过一瞬双眼就恢复了清明。
“进来。”他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墨松点燃灯,将密信递给他。他拆信的动作不急不躁,待看完信的内容, 顿了好一会儿。
青竹信中说, 四姑娘进了温水居找她的小衣,前后待了一盏茶的功夫。她走后, 青竹检查了一遍, 什么都没少, 书桌上除了那本《水经注》挪了些许位置, 其他一切如常。
谢砚知神色未变, 可一旁的墨松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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