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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不做囚雀》 20-30(第15/17页)
不等余朝晚应答,他便转身离去。
谢砚知走后,天冬推门而入,一眼就看到缩在墙角、狼狈不堪的余朝晚。她快步冲到床边,颤抖着手轻轻抚上余朝晚的肩膀,声音哽咽:“姑娘……”
余朝晚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的瞬间,天冬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她方才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知晓谢砚知是在用她的性命要挟姑娘。
余朝晚抬手想替她擦去眼泪。
“姑娘,是天冬连累了你!”话音未落,天冬猛地转身,朝着一旁的石柱狠狠撞去。
余朝晚脑子未及反应,身体已经率先扑了出去,死死抱住天冬的腰身。两人一同摔倒在地,余朝晚的后背重重磕在脚踏上,剧痛袭来,眼前瞬间发黑。
“天冬!”余朝晚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疯了?!你这是做什么!”
天冬一边挣扎一边痛哭:“姑娘,你放开奴婢!奴婢死了,他就再也不能用奴婢要挟你了!奴婢不能再拖累你了!”
“闭嘴!”余朝晚用尽全身力气抱紧她,生怕一松手,就再也留不住她,“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一个人留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我怎么活下去!”
天冬的挣扎渐渐无力,伏在地上,哭得肩膀剧烈颤动。余朝晚力道微松,轻轻靠在她的背上,泪水再度滑落。
良久,余朝晚哑声开口:“天冬,活着,才有希望。”
天冬抬眸泪眼朦胧地看着她:“姑娘……”
余朝晚抬手替她擦拭眼泪,泪水却越擦越多,“答应我,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傻事。”
天冬看着她,许久才哽咽着重重点头。
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两人笼罩其中。
不多时,进来一个婆子,将天冬带了出去,又换了一碗温热的粥放在桌边,临走前恭声开口:“姑娘,大爷临走前吩咐奴婢守在外面。您若是想通了,随时知会老奴一声即可。”
余朝晚坐在床上,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粥,一动不动。
脑海中纷乱繁杂,无数思绪交织缠绕,搅得她心神不宁。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落得这般境地。
她闭上眼,将脸埋入臂弯,蜷缩起身子。
日光缓缓偏移,从东至西,屋内光线由明转暗。她维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等到她再度抬头时,眼底的泪水已然尽数干涸,只剩一片死寂空洞。
她侧头望向窗外,天边只剩一抹暗沉的橘红余晖。她心底忽然生出一个念头,死了,就能回去吗?她无从知晓。可若是死了依旧回不去,那便是白白葬送性命。她还有天冬,若是她死了,偏执狠戾的谢砚知,定然不会放过天冬。
天冬是真实鲜活的人,不是书中冰冷的纸片人,是她穿越至此,唯一真心待她、不离不弃的人。她不能连累她,她还不能死,她必须好好活着。
她微微侧身靠在床柱上,静静望着窗外。灵魂是她的,心是她的,这副肉身不过是一副皮囊。就当是被疯狗咬了一口,又有何妨。不过是身体受辱,总会熬过去的。
何况谢砚知容貌出众,放在现代,亦是顶尖的样貌。她索性自我宽慰,就当是自己体验一番,不亏……晚风透过窗缝吹来,染上几分凉意,她拉过被子裹紧周身。闭上眼,谢砚知的模样清晰浮现,桃花眼尾微微上挑,不笑亦含三分温柔春意,可眼底深处的偏执阴寒,却让人遍体生凉。
她睁开眼,望着眼前素净的床幔,心底一片清明。样貌再好,性子偏执疯狂,终究是囚笼。
她又安慰自己,没关系,一切都会过去。他不可能一辈子困住她、盯着她,她总有脱身的机会。
天色彻底暗沉,余朝晚松开裹紧的被子,缓缓起身。她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拉开房门,对着门外候着的婆子,平静开口:“我想通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强取豪夺(2) 我是谢家四
婆子脸上堆满笑迎上来, “姑娘想通了就好!”
她回身拍了拍手,很快几个婆子就抬着热水走进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丫鬟,其中一个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上面放着一件大红的嫁衣。
“姑娘, 让她们伺候您沐浴更衣。”婆子伸手去扶余朝晚的胳膊。
余朝晚避开她的手,自己转身朝屏风后走去。
热水被倒进浴桶中,氤氲的雾气升起,很快就模糊了屏风上的兰草花纹。丫鬟想上前为她更衣, 她出声阻止:“我自己来, 你们出去吧。”
丫鬟回头看了眼婆子,婆子点点头, 众人退至屏风外。
余朝晚看着泛着涟漪的热水, 站了好一会儿, 才伸手解开寝衣系带, 走进浴桶中。水温有些烫, 可她依旧觉得浑身发冷。她闭上眼睛, 身子往下沉, 将整个脑袋都埋进水里,直到憋不住气才探出头。
又泡了一会儿,直到水温变冷, 她才从浴桶里起身。丫鬟递上干净的布巾,她将身上的水渍擦干。丫鬟上前为她更衣, 一层层穿戴整齐,余朝晚立在原地,像一截没有生机的木头,任由她们摆布。
穿上那身鲜红的嫁衣后,婆子又替她擦干湿发, 没有挽髻,任由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收拾妥当,婆子让丫鬟扶着她到床边坐下。艳红的裙摆迤逦铺落在地,宛若一朵盛放的血色牡丹,她静静坐在这片艳色中央,无喜无悲,死寂漠然。
“姑娘您稍等,大爷回来,自会过来见您。”婆子带着丫鬟们躬身退下,轻轻合上房门。
夜风顺着窗缝钻进屋中,烛火摇曳不定,将她的影子映在床幔上,纤长单薄。屋内静得骇人,她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她闭上双眼,十指紧紧绞在一起,在心底反复安慰自己:不要怕,她还有天冬,黑夜再漫长,也终会破晓。
明明灭灭的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由远及近。她的眼睫轻轻颤动,始终没有睁眼,双手攥得更紧,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缓缓合上。那一声轻响,却像重锤砸在她心上,让她控制不住地浑身一颤。
似火的红嫁衣铺陈身下,余朝晚闭着眼静坐,眼睫随烛火微微轻颤。谢砚知缓步朝她走近,跳动的烛火愈发摇曳。他方才沐浴过,身上带着清浅的松木冷香,混着淡淡的酒气,沉沉地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她本能地想躲闪,最终却只是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脖颈缓缓下移,层层叠叠的衣袂系带被悄然解开,松松垮垮垂落腰间。他单手环住她的后背,轻轻将她放倒在满地红妆之上。乌黑的长发铺散在艳红绸面,红、金、黑、白交织缠绕,像一朵肆意盛放、妖冶靡丽的花。
“朝朝,你真美。”他俯身覆上她,嗓音低哑,在她耳畔轻轻叹息。
余朝晚依旧紧闭双眼,咬着下唇,微微偏头,避开他灼热的呼吸。
他的吻缓缓落下,从眉心一路向下。他握住她的手,带着她的指尖,一点点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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