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囚雀: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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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绕到屏风后将那张和离书拿起来,拉开房门。

    “青竹。”

    “爷。”青竹从院子门口跑过来,明显没想到他会出来。

    谢砚知将和离书递给他,“明日一早去衙门登记造册。然后派人去楼家将她的东西搬回来。”

    青竹张了张嘴,最后却还是应下。

    天冬往门口靠了靠,侧着头往里瞧。

    谢砚知侧过身,挡住她的视线,吩咐她,“去厨房煮碗醒酒汤来。”

    天冬迟疑片刻,应下。

    谢砚知转身回屋,将门合上。

    *

    余朝晚醒来时,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一抽一抽地疼。她皱着眉,哼了一声,想翻个身,突然意识到不对,她猛地睁开眼,这是哪?

    头顶是茶白色的床幔,床柱是深色的木料,雕着繁复的花纹,身上的被子触感柔软。她坐起身,揉了揉额角,身上的锦被滑落,露出她身上茶白色的丝质寝衣。她心头一跳,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段记忆是谁的?她的还是谢娇娇的?谢娇娇不是落水,是被人拧断了脖子?是谁?谢砚知?

    她突然觉得脑子像要裂开一般,那两个画面突兀地撞进她脑子里,没有任何关联。却让她浑身发冷,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还有那本书的女主叫白禾,男主叫苏珩。

    原来她根本没有穿书……没有所谓的男女主,一切都是巧合,都是她的自以为是。她真的回不去了……

    她开始有些恍惚,她真的是余朝晚吗?不,她是余朝晚,那二十几年的现代记忆是真实的,她不属于这个世界,她就是余朝晚。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埋进去,浑身抖得厉害。

    “吱呀”一声,门开了。她抬起头,看清门口的人时,脸色瞬间惨白。她双手撑着身子往后挪,脚下压住寝衣,衣领被扯下去一大截,露出大片的锁骨。她连忙拢住衣服,动作却骤然顿住。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寝衣款式,竟和谢砚知的一模一样。

    他一身茶白色寝衣,系带松松垮垮系着,外披一件月白色外袍,墨发未束,大半披散在身后,几缕碎发垂在胸前。他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两叠小菜。

    晨光从他身后洒落,在他周身晕开一层光晕。他抿着唇,褪去了平日温和的假象,周身透着慵懒随性的气息。他一步步走近,余朝晚抱着被子不停往后挪,直到后背抵住墙壁。她将自己缩成一团,浑身颤抖,“别……别过来……”

    谢砚知将托盘放到床边的矮几上,侧身坐在床沿,朝她伸出手:“过来。”

    余朝晚摇头,又往后缩了缩。

    谢砚知看着她,神色平淡,“你怕我?”

    余朝晚沉默不语,眼眶微微泛红。

    谢砚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将人拉至身前,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抬头看自己。他清晰地看见她眼眸里映着自己的身影,满脸惧色。他的拇指轻轻摩挲过她的唇瓣,俯身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怕我的人,我偏要她怕我一辈子。”

    “啪!”余朝晚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记耳光,“疯子!”

    谢砚知的头偏到一侧,白皙的脸颊瞬间泛红,五道清晰的指印渐渐浮现。他缓缓转回头,目光沉沉地看向余朝晚。

    余朝晚被他看得汗毛倒竖,昨夜他徒手捏断侍从脖颈的画面骤然浮现脑海。他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余朝晚拼命想要挣脱,却被他握住手臂,狠狠拽了回来。

    谢砚知将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单手牢牢扣住,另一只手缓缓抚上她的脸颊,一路下移,最终轻轻捏住她的脖颈。

    余朝晚呼吸骤然发颤,被迫仰起脖颈,拼命想要躲开他的手,却无处可避。他的手指缓缓收紧,窒息的压迫感席卷而来。她抖得愈发厉害,他要杀她!剧烈的恐惧席卷全身,她奋力挣扎,却被他死死禁锢住。

    她忽然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死了也好,万一死了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呢?

    预想的窒息和疼痛并未到来,一片柔软忽然覆上她的唇。那只钳制着她脖颈的手缓缓松开,轻轻托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口。他的舌尖顺势探了进来。

    余朝晚骤然睁眼,撞进他那双深邃如墨的桃花眼里。她想要后退躲闪,却被他牢牢固定住。他的吻急切而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辗转缠绵,将她整个人彻底裹挟。

    她渐渐喘不上气,脸颊憋得通红,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稍稍退开,舌尖扫过她红肿的下唇,轻轻含吮了一下,才微微抬头,低声道:“呼吸。”

    余朝晚终于得以喘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心里舒服些了?”谢砚知嗓音微哑,语气却依旧平静无波。他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又将她散落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

    “朝朝。”他轻声唤她。

    余朝晚浑身一僵,宛如被定住一般。朝朝?他怎么会知道这个称呼?是昨夜她醉酒无意识说的?她抬眼看向他,满眼惊愕。

    谢砚知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带着了然,“你是老天送到我身边的,只能是我的。”

    他微微俯身,两人距离再度拉近,“从今往后,你就待在我身边,可好?”

    余朝晚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他便再度俯身吻来。这一次的吻更沉、更急,带着浓烈的占有欲,似要将她彻底拆吞入腹。她挣扎得愈发剧烈,可两人力量悬殊,她的反抗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泪水彻底决堤,顺着眼角滚落,淌过唇角,渗入嘴里,又咸又苦。她想放声大哭,却被吻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唇齿间的咸涩让谢砚知动作一顿,缓缓退开。桎梏松开的瞬间,余朝晚终于崩溃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剧烈颤抖。

    谢砚知松开她的手,伸手将她紧紧抱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帮她顺气。

    余朝晚早已没了丝毫力气,任由他抱着,泪水断线似的坠落,很快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袍。

    不知哭了多久,眼泪尽数流干,身体依旧控制不住地抽噎。

    许久,见她情绪渐渐平复,谢砚知才稍稍松开怀抱,低头看向她。她双眼通红,湿漉漉的睫毛黏在一起,脸上布满斑驳泪痕,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狼狈至极。

    “今日我有应酬,你好好考虑。我希望晚上回来,能得到你满意的答复。”

    余朝晚刚缓过劲,正要开口斥责他。

    “天冬在外面,稍后我让她进来陪你。”

    余朝晚瞬间回过神,用力将他推开,“你在威胁我?”

    “我说过,人不该有软肋。”

    “你……”余朝晚被他气得心口发闷,语塞无言,“我是楼家三奶奶,是你的四妹妹!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如此对我!”

    “今日过后,你就不是了。”谢砚知缓缓起身,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你好好考虑。”他抬手指了指矮几上的粥,“把粥喝了,往后不许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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