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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前夫他弟骗婚后》 60-70(第16/19页)
势东躲西藏,劫掠夺来富贵,这样一群亡命之徒,躺在金银窝里,警惕性逐渐消弭,想见真正有头脑的不会有多少。
凭定海军的实力,若不是一直苦于无法顺利登岛,早把他们一网打尽。
走了约莫有两刻钟,前方突然出现脚步声和瓮声瓮气的咒骂。
“天杀的,一群龟孙子,老子好不容易今日得空消遣,非得闹事。”
“大哥消气,消气,闹事的那几个都丢海里了,这会怕都成骨头渣子了,嘿嘿,听说今日二当家摆酒吃,大哥尽管去,这里我们守着。”
“呸,你们守个屁,没有老子,你们早被钻空子了,都给我警醒些!”
“是是,大哥说的是。”
谄媚声低了下去,脚步声反而越来越近,通道只有那么宽,孟越年连个藏身之地都没有,危急时刻,他陡然拔下头上桃木簪,左手握住青色纶巾,也不管黑发垂落,两手飞快转动,拔掉簪子其中一头,昏暗中闪过一抹银光。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也是他提前练过数次的成果。
纶巾拢进左手袖中,右手指缝间堪堪露出尖锐尾部,通道本就昏暗难明,只要他先发制人,就有一定胜算。
孟越年看上去像个清瘦书生,然而因幼年体弱,常年也养成锻体的习惯,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其实对上普通男子,力气上也不一定趋于劣势。
他贴着石壁尽量隐住身形,屏气凝神,心底默数:一,二,三,四,五……
数到七的时候,那人恰好露出半个隐约身形,电光火石之间,他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人相貌,猛地上去,左手用纶巾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用力对准颈部猛扎下去。
那人能在海匪间被人称呼一声“大哥”,自是有些能耐。颈间汩汩冒出血水,离得太近,孟越年甚至清晰看见海匪瞪得滚圆的眼睛,用力推搡他。
然孟越年是拿命赌命,这一会爆发的力气愣是硬生生将他压在墙壁之间动弹不得。
海匪可不想莫名其妙就死,他忍着剧痛张口咬在孟越年手掌上,孟越年吃痛下不得已松开他寸许。
然而,生死存亡之际,不论是谁都会奋力反扑。
海匪骤然推开他,孟越年脚下不稳,后背撞在石壁上,硌得生疼。好在方才那一刺恰好扎到对方喉咙处,只是扎得太深,簪子卡在喉咙里没有拔出来。
海匪一手捂颈,哼哧几声,踉跄着欲撑着石壁逃走。
不能让他走!
容不得细思,孟越年再次冲上去,死死箍住对方腰身,受了那么重的伤,只要再限制他片刻,料想他撑不了多久。
想那海匪也知晓眼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对,就算他活不了,他也要喊人来宰了这王八羔子。
海匪心底怒骂,左手不敢松开颈部,右手又扳不开腰间的手,他灵机一动,索性身子蹭地往后撞去。
孟越年被当做垫背,再次撞上石壁,他口中涌起腥甜,闷哼出声,手中力道却更紧了几分。
嘭——嘭——嘭,一声比一声还沉闷的奇怪声音在石道内响起,五六次后,声音低了下去,直至彻底安静。
过了约莫半盏茶后,孟越年喘息稍定,咬牙推开身上压着的躯体,昏暗视线下,他摸索着拔出簪子,随手在那人身上抹了抹擦去血迹,又捡起纶巾,不过没再往头上缠,而是揣进怀中。
随手绾了个发髻,用重新变回普通的桃木簪固定住,这才摇摇晃晃撑着石壁站起来。
若是此时有光,便能瞧清楚他的狼狈模样。
几缕鬓发混着汗水黏在颊侧,向来一丝不苟的衣襟被扯破,下唇因为太用力被咬出斑斑血迹,吐息间带着轻咳,每吸一口气好像都能带动胸腔剧烈刺痛。
他垂眸看了眼腰腹,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笑:“真不是容易的差事。”
性命攸关,现下可顾不得疗伤。他扶着石壁继续摸索向前,脚步也愈发稳健。
——
饶是孟越临做足了被二当家揩油的心理准备,也没料到对方居然想玩得更大。
山顶的房屋盖得比山腰处可富贵多了,雕龙画栋,回廊环绕,花木繁盛,与陆地上大户人家相差无几。
先前被抓来时,孟越临只略过几眼,并未放在心上,这会琢磨着如何逃走,便收敛心神暗暗观察。
要说这座海岛从海岸处上来,道路狭窄陡峭,设置了七八座关卡,每处都有十多名海匪守卫,也只有这座山顶还稍微平整一些。
可在这样一座孤岛上,要建造四五进的宅邸,料想也得花费极大的人力财力和经年累月的时间。
海匪盘踞此处有那么多年了吗?
他眉心微蹙,眼神不经意留心走过的路线,一一记下。
到了一处垂花门,院子里迎出来四位模样俏丽的婢女,当先一人摆摆手,海匪们立马把他放下,点头哈腰就走了。
那婢女略有嫌弃地捂了口鼻,招手让另三人围过来:“也不知大人看上他哪点,瘦骨嶙峋,瞧脸上的颧骨,都突得吓死人了。”
虽说不及兄长儒雅温润的气质,孟越临一贯也是自诩玉树临风,何曾被人这样嫌弃过。不过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咧嘴笑着,装作听不懂她们话中鄙夷,讨好道:“各位貌若天仙的姐姐们,小弟我也不想成这样,这不遭遇有点坎坷,也不知姐姐们能不能怜惜我点,好歹让我收拾得体面些,再去见二当家。”
说罢,他硬憋得脸颊微红,一副小媳妇娇羞模样。
那婢女飞了个白眼给他,点了两个稍微壮实一些的婢女:“快快快,抬去洗干净,大人最讨厌不爱干净的人了。”
孟越临这才暗舒口气。他的任务是拖住二当家,顺便摸出几乎未曾露过面的大当家所在,给孟越年留出时间来联络暗卫。
他们这几日相互合作,好歹又丢了十几次漂浮物到海中,只要定海军能够避开暗礁,或者派人先行潜到岛上,里应外合,定能一举击破。
因此,被丢进一间宽敞的净房后,孟越临故意找茬,一会嚷嚷伤口抹了澡豆辣得疼,要治伤,一会又装虚弱要吃饭,如此几个回合下来,愣是硬生生拖延到日光西斜。
孟越临被换上一身月白大袖宽衫,里面空荡荡的没穿里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头戴玉冠,就连鞋头也镶了颗硕大的南海珍珠。
行头换了也便罢了,那婢女嫌他气色太差,硬是让人压着给他涂脂抹粉。原就在洞窟中被关了许久,皮肤久不见日光,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婢女用粉扑给他细细匀面,指尖蘸了胭脂,从颧骨往耳际晕开,螺子黛微微一扫,让他那张本是英挺的脸,忽然生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
孟越临看清镜子里的人,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眼珠一转,故意掐着嗓子同侍弄的婢女柔声细语。
“哎哟,我怎么从来没发现我这么好看?”
不承想,婢女们纷纷露出嫌恶眼神,互相看看后,仅留下一句:“你好好待着吧,吉时到了,大人自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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