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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70-80(第9/18页)
骤然听到两人交谈,成荫如遭雷劈,习惯性地去扶公主,一面回头怒声斥道:“雁回,你胡说什么!什么毒!”
可她下一瞬就意识到,公主怎会开口就是箭上抹毒?莫非……
成荫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公主的问话似当头一棒,把她曾经对二人的美好想象彻底毁得烟消云散!
“雁回……”宁欢颜声音发抖:“你难道不知,身为奴仆最要紧的是什么?你何时听见我命你在箭上抹毒?”
“不曾听过。”雁回平静道:“可是,结果都一样。无论是中箭,还是毒发,都是死。”
“你——”宁欢颜抓起手边的药碗,狠狠朝她砸去,“你究竟听谁的命?宁无恙?还是恭王?”
雁回没躲,任由瓷碗砸在自己额头上:“都不是。是我自己。”
“明明一开始,您是想回大颐的,连陛下都许诺过我,他会帮您。可不知从何时起,您说起回去二字,便越来越少了。”
“不想回去一个地方无非两种缘由,要么恨极了那里,要么是爱上了一个新的地方,就像您当年把我从那些人手中救出,我跟在您身边,再也不想回去那个地方。这一点,我是很明白的。”
雁回语气平静,继续道:“可是我不明白,如果公主是因为爱上北凉而不想回大颐,那为何又恨到要杀他?”
听到如今,一旁的成荫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事实:驸马胸口的那道夺命箭,是公主亲手射出的!
巨大的震惊与恐慌笼罩在她全身,她也全然顾不了了,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雁回:“公主想留在北凉自然是因为这里有她爱的人!”
雁回抬起一双黑洞洞的眼睛,茫然又狠决:“公主要杀他,是恨他。爱和恨是不能同时存在的。所以我做出判断:一定是他迷惑了公主。这样的人不值得公主犹豫,更不值得公主怜悯,一定要死得干脆。”
成荫一时被怼的哑口无言,她想不出公主要杀驸马的理由,甚至前几日还看见两人如胶似漆,明明是一副耳鬓厮磨的恩爱模样!
雁回追问:“既然结局注定要死,怎么死就变得不重要。亦或是公主您不想他死?”
宁欢颜急喘着气,痛惜道:“你在宫中数年,难道不知下毒乃是最下之法!有多容易被人查出?你这条性命还要不要!”
雁回漆黑的眼珠微微一颤,继而弯起唇角,露出一个只被她自己当作笑容的笑:“雁回背主,并非听命行事。事既已了,这条命原就不该再留在这世上。”
话音刚落,刀尖寒光一闪,雁回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直直往自己喉间动脉捅去!
“雁回!”
刃尖停在刺破皮肉的前一瞬。成荫手脚并用地扑上去,死死绞缠住雁回的手臂,泪如雨下,抬首求助地望向宁欢颜。
宁欢颜已从榻上猛然坐起身,喉间剧烈滚动几回,才艰难挤出声音:“你的命是我救的,没有我的允准,不可自行夺去。”
她面色决然,一字一顿道:“然雁回既已背主,断不可再留用身边。我今日便将你逐出府去,从此不得再回。”
“公主……”成荫颤着声音想求情。
“滚。”宁欢颜闭上眼,侧过头不再看:“现在、立刻、从府里滚出去!”
阁中顿时陷入一片死寂。良久后,响起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接着便是缓慢沉重的脚步声、开门声,紧接着呼啸的冬风吹过凉凉的夜色,轰灌而入。
成荫已是泪流满面,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会变成今天这种局面。
目送雁回的身影消失后,成荫抹着泪回到公主身边,心疼又害怕,公主究竟有什么样的难言之隐,怎会被折磨得到了如此神鬼难辨的地步。
“公主,雁回她……”
宁欢颜睁开了眼,愣愣地看向房中的窗扇:“雁回只能听懂最单一最直接的话,将她骂走是最干净的法子。”
成荫嘴角一撇,忍不住扑到公主怀里,大声哭出来:“可是雁回走了,您怎么办?邬家一定会彻查的,一定会的!若是查出了雁回,一定会牵连到您头上!”
宁欢颜死水般的眼神动了一动,抚上成荫的脑袋:“我不怕。”
早在穿上那套枫红骑装时她就不怕了。
“杀了人,哪还有资格心安理得地活下去,我本就是要赎罪的。”
“若他死了,我便随他去。”
事情原该如此沉痛而平静地落幕。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苏醒
成荫被震撼得说不出话, 捂着嘴直哭。
她这才回想起公主那日问她想不想要自己的说书阁时,话里话外透着的全是诀别之意,是为离去之后替她安排好后路。
公主究竟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才能面上不显,平日里依旧端得那般从容平静?明明从前她最是忌讳那个“死”字,连旁人提一句都要勃然变色。
驸马虽仍在昏迷之中,可邬家大公子岂肯善罢甘休。一旦教他查出幕后之人,雷霆震怒之下,后果不堪设想。
更糟的是,公主早已存了死志。如今, 外头人要她死,而她自己, 亦不想活了。
“公主……公主……”成荫已是走投无路了,这个死结真不知怎么办才好。
“我要去后院。”宁欢颜很是平静,掀开被褥下了榻。
成荫自不敢阻拦:“我陪您去。”
“不必。”到了如今的地步, 宁欢颜已是超乎寻常的冷静。
“你去跟着雁回,她离府不能惊动人。虽说这几日府里都紧着后院, 但凡事也怕个万一。再去找苏嬷嬷, 让她寻个办差不力的由头将雁回打发走。”
她匆匆走了几步,又回头:“你带些首饰碎银, 悄悄塞给雁回。”
交代完后,她也顾不得成荫委屈心痛得哭得不成样子, 独自往后院去了。
一天一夜, 邬弋野依旧昏迷不醒,徘徊在生死边缘。
晋叔尽职尽责,早晚替他拭面擦身,宁欢颜本也想拿起巾帕替他擦擦额上层出不穷的汗, 可还是被晋叔以“这些事还是让下人做”堵了回去。
宁欢颜只好退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多看他几眼。
不知人死后究竟是怎样的光景,阳间相识的人,是否能在死后认出彼此,亦或是死后便要相忘,所以她不敢闭眼。
此刻屋中沉寂,并没有其他闲杂人的吵闹,唯声巾帕摩擦额头的沙沙声。
宁欢颜坐了半晌,闷声开口:“晋叔。”
“哎。”
“如果……他醒不过来,你们打算如何?”
晋叔忙呸道:“少主吉人自有天相,咱不想这没可能的事!”
宁欢颜艰难一笑:“凡事有万一,虽有忌讳可即便皇家丧仪也会提前预备,如陪葬的金器玉盏、宫灯彩画,玉棺墓椁更是不知提早多少时候便要差人匠造……”
“公主您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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