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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60-70(第9/17页)
边放慢脚步,一切都缓下来,唯独心咚咚的,越跳越快。
明明没有过经历, 可就如水到渠成一般,一想到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他便自然而然生出几分绮念,故而紧张又羞愧。
他不敢回头,自然看不见宁欢颜的脸也慢慢浮上一片绯色。
宁欢颜任由让他在指缝间试探推进, 一时分不清自己如此纵容,是真的想予他些临终关怀, 还是想借此机会, 让他更加信任、依赖自己,又或是……她根本也暗暗期待与他十指相扣、密不可分。
轻轻的一声啪, 掌心之间的空气完全被挤出,宁欢颜贴上了他涌动着炙热气血的掌心, 而后完完全全地被他扣住, 仿若要永不分离。
两人早已来到窗边,无人放手,因而默然在原地站了许久。
宁欢颜动了动被缠得紧的手指,小声问:“还翻不翻窗了?”
邬弋野道:“翻。”
宁欢颜扬起紧贴的手:“那你先放开。”
邬弋野哦了一声, 缓缓抽出手。
两人手上都有一层薄薄的汗,已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宁欢颜抽出巾帕擦了擦,正要递给邬弋野,他已灵捷地翻出了窗,举起双臂,想接她出来。
才刚刚分开的手再次握到了一起,宁欢颜踮起脚,邬弋野另一只手正好掐上她的腰,正要抱出。
“公主可睡了?”门外传来苏嬷嬷的声音。
两人俱是一趔趄,宁欢颜因紧张心虚踩了空,邬弋野想去拉,手一路从腰间划到胁下,掐住胁窝,弄得那一块软肉又痛又痒。
“嗯……”宁欢颜哼叫着,着急往后一躲。
啪哒——
支摘窗猛地一合,正巧砸在邬弋野手背上。
邬弋野疼得皱眉,他已经被这屋里的破窗子夹了两次了!
宁欢颜慌忙站稳,支起窗扇想去看他的手,屋外传来成荫的声音:“公主精神不好,方才已经睡下了,您可得低声些。”
苏嬷嬷道:“我悄悄儿进去看一眼,今儿一天都没怎么见公主,担心的紧。”
宁欢颜拉扯他手的动作顿时顿住,将人往外一推,行云流水地将窗扇一合,跑到榻边脱鞋上了榻。
屋外成荫拦着道:“您别担心,今儿一日我都守在公主身边,公主无事,还是让她好好安睡吧。”
“可是……”
“成荫,开门让嬷嬷进来。”宁欢颜忽然开口。
以苏嬷嬷这十数年对她的照料来看,今日若不让她亲眼瞧瞧自己,恐怕她一夜都睡不安稳,万一真的闯进来发现榻上无人,估摸着整个邬府也要闹起来了。
房门打开,苏嬷嬷探头进来。
“嬷嬷远远地瞧一眼可好?”宁欢颜窝在榻上,用锦被将骑装盖得严实:“我精神头不好,不想与人言语。”
苏嬷嬷道了声是,满面担忧地瞧瞧公主,又是想问裹得这样紧是不是身子寒,又想问要不要在榻边备些清水等等。
想问的太多,可见公主疲倦恹恹的模样,又觉得自己扰了公主清净,一时问不出口。
她福身:“那么主好生休息,我先回去了。”
宁欢颜依旧恹恹地点点头,待到门外人影彻底消失,她才猛地掀开被子,跳下榻来,将门闩上,对着屋外轻声喊:“成荫成荫。”
门外传来成荫颇有些鬼鬼祟祟的回声:“公主公主,我听着呐。”
“我现在要走了。”宁欢颜交代:“嬷嬷应当不会再来,门我闩上了,你若夜里累了就闭眼睡睡。”
成荫笑道:“我不累!公主您别担心我了,您快和少主去吧!”
宁欢颜醒神,想起一句解释都没得到就被她反手关在屋外的邬弋野,匆忙穿好鞋袜,跑到后窗。
一打开,一阵晚风溜了进来。
邬弋野揉着手,闷闷的声音也传进来:“你叛逃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夜凉如水,那平素总是烧着一团烈火的眼睛,此刻正巴巴地看向她,比夜色还要如水。
宁欢颜心下一软,诚恳道歉:“对不起,我刚刚没多想……”
她忽然抬起垂下的脑袋,跑回房里取来药膏,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在红印处抹上一层白白的药,涂好后又仔细吹了吹。
“这次处理得快,应当不会肿起来。”她示好。
邬弋野早在她低头吹气的时候,心就被她吹化了,脸色顿时好了很多,伤也觉得不疼了,问道:“可以走了?”
“嗯。”宁欢颜将药罐随手放了,准备翻窗出去。
“等等,”她脸忽然红了,按下邬弋野的早已放到胁下的手,紧着声音商量:“你别掐我这里,我、我会痒的……”
明明她只是说自己会痒,邬弋野瞧着她染上绯红艳色的面庞,却觉得自己心头也跟着痒。
他喉间滚了滚,默默记下,撤回手等着她自己翻身上了台沿,只在她跳下时伸手扶了一把。
邬弋野选的是一条直通后门的小路,平日没什么人打理,路上也没点灯,因而将宁欢颜握得很紧。
两人一路上也不敢高声言语,怕被人捉住发糗,沉默地一前一后穿行在路上。
直到推开后门,闪身上了马,才松下一口气。
他们没在后门多留,各自轻喝一声驾,一红一白两匹马便朝城北去了。
“城里有宵禁,我们走小路。”邬弋野解释。
宁欢颜问:“你们也有宵禁?”
邬弋野点头:“本来是没有的,这里原是氐族的地界,是季州督军府兴建之后才引入的。”
“是你兄长引入的?”
“嗯。”
邬弋野应了一声便陷入沉默,他不愿在与她的交谈中提及兄长。
宁欢颜倒是并未挂怀,夜风拂面,马蹄声脆如碎玉,她只觉天地自在畅快。
邬府虽不算压抑,可终究不及这般策马夜奔、静听风吟来得舒阔。
“你说,”邬弋野打马侧迎,偏头看她,“我们这样,算不算私奔?”
宁欢颜一愣,面上飞红,嗔道:“说什么胡话!”
邬弋野唇角微扬,笑说:“我是觉得,夜里、偷跑、情人这几样我们都占上了,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果真极像。
宁欢颜一时哑言,想起书里的卓文君月下出逃,随认定的郎君一走就是一生。
她忽然低了眉眼,闷 声道:“我才不要私奔,郎君薄情,私奔是没有好下场的!”
见她突然愤愤不平,邬弋野好奇问:“怎么说?”
宁欢颜道:“你瞧卓、司二人,女郎随郎君去,落得什么下场?‘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可怜了卓文君痴情一生!”
邬弋野闻言,当即正了神色,立刻改口:“是我方才说错了,我们不是情人,是夫妻。夫妻夜猎如何能叫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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