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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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非卓文君,我亦非司马相如,你非红拂女,我亦非李靖。”他信誓旦旦,语气很是急切:“你便是你,我也是我,就算占了个夜奔的名头,你我也会有自己的故事!”

    话说完,连邬弋野自己都怔然,更别提宁欢颜了。

    “我说的……”邬弋野同时生出几分自得与窘迫,慢吞吞地问:“是不是很有文采?”

    宁欢颜消化了许久才回神,转回目光,公允评判:“文采平平。”

    少顷,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声音轻下来:“但道理极好。”

    两人相视,夜风吹扬着少年们的笑,先是轻柔克制,清脆悦耳,后随着急促的奔蹄声,越发放肆恣意。

    宁欢颜笑够了,侧头望向还在抒怀大笑的邬弋野,眉目微动。

    他穿绯红的确好看。

    相较于山林绵延的城南,城北地势更为缓平。

    纵目望去,一马平川,纵还要经过一片林子,可林中草木稀疏低矮,月下视野极好。

    穿过这片树林后,眼前立时开阔:银白色的沙地仿若铺开的绸缎,中有一条细长河流穿行,粼粼月光闪动,似有珍珠相缀。

    宁欢颜被此等宁静的美景迷住了眼,跳下马往河边走去。

    河水极为清澈,倒映着人面,月色清辉洒在倒影上,仿若蒙上了一层天然的幂篱。

    宁欢颜左瞧瞧右瞧瞧,很是满意这个朦胧轻灵的幂篱面纱,只是发上双髻因策马有些散乱,她轻轻拆下,将浓密的长发放到胸前,对着闪烁月光的河镜梳起妆来。

    邬弋野拴好马,拿了长弓箭囊,转身走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他长久地立在原地,不敢出声惊扰,只定定怔怔地望着她梳理着乌黑浓密的长发。

    这个画面,他怕是要记上一辈子了。

    邬弋野看了半晌,少女本还在好好梳理长发,正要挽上去,一大绺长发滑下,她再次抓住往上挽,另一侧又滑出一大把。

    折腾几番,本还清冷如月的芙蓉面上渐渐浮现出几分绯红愠色,丧气地将双手一撒,浓密青丝如瀑般飞流而下,缀在身后。

    邬弋野快步走上前,疑惑问:“你在弄什么时兴发式吗?”

    宁欢颜正预备再次尝试的手顿在半空,她半羞半恼:“我还以为……我会梳头的。”

    平素梳头总由成荫来,她只在镜中瞧着,成荫手巧,会梳的样式数不胜数,她选的正是最为简便的双髻,踌躇满志,没想到自己上手竟固定不住那样厚重的头发。

    指望邬弋野是不能了,宁欢颜只好将头发分成几股编成辫子,秀眉紧蹙,一言不发吭哧编起发来。

    “我会梳的。”

    身侧传来一若蚊蚋的低语,宁欢颜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邬弋野深吸一口气:“我说,我会梳头。”

    这无异于听见了张飞坐在绣坊里绣花,宁欢颜瞪大了眼睛:“你会梳头?”

    “嗯,不过只会简单的。”邬弋野将她转过身去,站在她身后,接过柔软浓密的头发,伸出五指轻轻梳理了几下。

    宁欢颜背对着他,深深蹙眉,河面映出一张颇有恼色的面容:“你为什么会梳头?”

    邬弋野不紧不慢地讲:“小的时候见爹常常给娘梳头,娘把我抱在膝上,笑得很开心。后来我哥和珠姐姐成了亲,我又瞧见他替珠姐姐挽发,珠姐姐也笑得很开心。”

    “我就想,爹和兄长都会梳头,我怎么能不会?等我日后成了亲,也要给妻子梳头。”

    邬弋野说着,已将她胡乱编绑在一起的头发拆开,分成两股分放在前胸两侧。

    宁欢颜紧恼着的脸一下松开,扑哧笑了出来:“我还以为邬少主的少男心事是怎么攻城略地,原来还曾有过少男怀春的时候。”

    “这叫家风!”邬弋野辩解,手一抖,理好的头发又散掉许多。

    他有些语无伦次:“再说,娶妻之事怎么就叫怀春了?我又没打算孤独终老,规划日后的事怎么就不行?”

    宁欢颜还在笑,只提了一个疑问:“那你起了心思之后,拿什么练手呢?”

    邬弋野还在妄图解释的嘴,瞬间闭紧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7章 爱意

    宁欢颜没听到回答, 只感受到身后的气息似乎更热了,心想:果然印证了她的猜测。

    没碰过其他人,又不能在母亲、兄嫂头上试, 那就只能在自己头上试了。

    眼前时而浮现十二三岁的少年扯着发带,这一簇那一簇,杂乱成鸟窝的画面;时而浮现少年英气勃勃的面容上顶着两道尖尖的发髻,对着铜镜左瞧右看……

    宁欢颜想憋着笑却又憋不住,结果不仅越笑越急,肚子还忍得又痒又疼,笑声银铃串似的在河面上颤。

    邬弋野若是还不懂那可真就是傻子了, 但尴尬的是,他无从辩解。

    怕她越想越离谱, 他只能搡搡她的背,闷声提醒:“别笑了。”

    “哦。”宁欢颜点头:“在憋了。”

    说着在憋,声音还在明目张胆地颤。

    邬弋野的耳尖烫得都快能煮能煮沸一锅汤了, 他加快手上动作,很快两个尖尖圆圆的发髻便拔地而起, 十分齐整利落。

    “别笑了别笑了。”他催道:“看看歪不歪。”

    宁欢颜抿起嘴, 好不容易压下嘴角,来到河边看看邬家少主少年怀春的成果。

    相比于成荫, 邬弋野扎得更紧、更为锐利,披发是还略显秾丽的面容此刻在两个利落的发髻衬托下, 平添几分勃勃英气, 侧面则圆滑流畅,还留着女儿家的明媚可爱。

    宁欢颜扶着发左瞧右瞧,都有些爱不释手了,真心夸赞:“你梳得真好。”

    她像只梳洗翎羽的雀儿似的, 对着湖面转来转去,雪亮的眼睛倒映着湖水的波光,邬弋野抱臂在一旁看着。

    原来父亲、兄长当时的心境是这般甜蜜愉悦。

    他按下嘴角,自得道:“那是当然,我做什么不行?”

    宁欢颜打量着他,唇角微微勾起,唤道:“你也过来看看。”

    邬弋野道:“我眼神很好,在这也能看清。”

    宁欢颜摇头:“水中的倒影是不一样的,不信你来瞧瞧?”

    邬弋野半信半疑地走过去,看了半晌:“一样啊。”

    宁欢颜道:“你得蹲下来凑近了看才能看出来的!”

    邬弋野虽不理解,但还是依言蹲了下来。

    少女的面容忽然消失在水面上,顷刻间,他脑袋倒影上直愣愣长出两个尖尖圆圆的发髻。

    宁欢颜躲在他背后格格笑得不停:“邬少主当年梳的是这样的发式么?”

    “宁欢颜!”

    “哎哟!”

    邬弋野噌得一下站起,起得太急,宁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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