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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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欢颜又跟着被它往前一甩,颠簸一大圈才坐稳。

    她甩了甩被颠出金星的脑袋,面前惊现一道棕黄土壁,原来她竟跑进了一条死路。

    身下骏马刹住步,低头安慰自己似地啃了几口嫩草,才慢慢悠悠地调转身体。

    其上的宁欢颜便与身后追逐不放的邬弋野四目相对。

    她身下白毫马还在心大地嚼着草,忽然被他的坐骑喷了一响鼻,咀嚼的声音顿时静止,林中陷入一片难捱的死寂。

    宁欢颜紧握缰绳,身后是死路崖壁,身前是匹高头大马,其上之人虽未配兵刃枪戟,却仍让人从心底感到惶恐。

    肌腱流畅的枣红骏马往前迈腿,没等宁欢颜反应,她身下的白毫马便已低下头颅,往后退了一步。

    宁欢颜收紧缰绳,迫使白毫马抬了头,自己也抬头迎上他的目光。

    已走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无论面对什么,绝不可做出低头萎靡之状。

    枣红骏马步步紧逼,邬弋野逆光而立,高大宽阔的身影投在白驹之上,笼罩了半个马身。

    邬弋野紧攥那只被她毫不留情拒绝的礼物,尽量平复情绪:“你是讨厌我才不喜这礼物?还是真的看不上这钥匙?”

    宁欢颜不想说出接下来的话,可这些日子她越是犹疑,越是痛苦,她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似乎与他一起纠缠掉进了个奇怪的泥潭。

    她绝不能与他一起沉沦进去,不能总是举棋不定,得干脆抽身,得干脆抽身!

    “我都不喜欢!”她勒令白毫马不可再退,扬头直视。

    “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这把钥匙!我不需要你,也不需要这把钥匙!最好统统都消失在我眼前!安寿公主什么朱绮罗布、云母珊瑚没见过,凭什么要你这把平平无奇还掉了漆的旧钥匙?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邬少主,你不觉得可笑吗?”

    邬弋野听着这一字一字,只觉好似马上背着的羽箭都活了,一支一支往他心口捅。

    枣红骏马忽然出乎意料地扬蹄,转眼便蹿到宁欢颜身边,正被愤怒攫住神志的二人皆是一愣。

    邬弋野率先回过神,两人错身离得极近,他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眉头压得极低。

    “你再说一遍。”已到了咬牙切齿的地步。

    宁欢颜被他抓得生疼,那支老旧钥匙还随着他的动作在眼前晃来又晃去。

    她用力挣扎,虽不能逃脱,但依旧一面靠着挣扎表明 态度,一面昂首道:“公主金口,凭什么再说一遍?”

    “你为什么不喜欢!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邬弋野极尽克制着暴怒,同时又掺杂着深深的不解:“我哥送给珠姐姐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

    “你哥你哥!”宁欢颜突然大吼:“你天天就知道你哥如何如何!你哥和柳珠青梅竹马!我们青梅竹马吗?!你哥和柳珠两情相悦!我们两情相悦吗?!你哥做什么你都要比着做?你哥不忠不义、不孝不悌,你是不是也要跟着反了?!”

    “宁、欢、颜!”

    邬弋野再难克住怒气,将她用力扯近,警告道:“你别仗着我喜欢你,就能口不择言,辱我兄长!”

    宁欢颜忍着疼,这次眼眶尽红却没掉下泪:“呵,兄长……你有兄长,我就没有?你有家人,我就没有?!”

    邬弋野看着她痛极咬唇强忍,却又不肯低头的模样,心中还是克制不住地疼,松了手,低声问道:“你……在害怕?”

    宁欢颜心弦一颤,收回手扭头凶恶恶地道:“哼,我怕什么?”

    邬弋野被龇了牙,一腔愤怒揉杂心疼惆怅,一时无言。想到公主话里话外似乎针对的都是兄长,每每一提兄长她便应了激,炸开一身的刺。

    他忽地恍然大悟:难不成是之前兄长把那黑云寨贼人捆到他面前,告诉他她可能想杀他的那个乌龙?

    想到此处,邬弋野伸手拽住白毫马的缰绳,不容拒绝地将它往自己方向一拉,本偏过头的宁欢颜重新对上了他的眼睛。

    “你别误会,我哥只是提醒,不是有意挑拨。”

    宁欢颜惊大了眼睛,愤怒又惊恐,下一瞬夺过缰绳,将马头扭得更远。

    他还挑拨,他居然还曾挑拨过!

    “你跟着你兄长过吧!”宁欢颜怒道:“我算什么,我不过是个失了势被送来和亲的礼物!成不了你高贵的邬家人!”

    她这一番话说得气势十足,明在自贬,却仍透出久居高位的高傲,话音一落,连座下白毫马也不禁扬起头颅。

    宁欢颜轻喝甩缰,白毫马便傲然回喷那枣红骏马一响鼻,扬蹄欲走。

    “宁欢颜!”

    身影一闪,一人一马已拦住她的去路,似乎都在同步喷着怒气,邬弋野穿着单衣看不清,可那马全身肌肉紧绷,俨然一副备战模样。

    “你现在这作态是什么意思!”邬弋野厉声质问:“你不要当我邬家人,那你有把我们邬家人当做家人吗?!”

    “你从来不肯跟我说你的过往,次次打着太极敷衍过去算完,你在黑云寨的事不同我说,那侍女的事不同我说,宁无恙的事不同我说,秦英的事也不同我说!还有那个韩松!呵,什么都不同我说!天底下有哪一对夫妻做成我们这样?”

    “你在害怕什么?!怕我?我们邬家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像防贼一样防我?!”

    “你、你别凭空污人清白!”宁欢颜被气得浑身发抖,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

    他像罗列罪证似的罗列这一项项人名,是在审问她,除了韩松,哪个人与他邬弋野有关了?莫名其妙!!

    “我与你邬家毫无瓜葛!我讨厌你们邬家人,你也别纠缠我!我们一刀两断!你满意了?!”

    宁欢颜冲锋似的从他身边撞开,二马相撞,均是发出长嘶。

    她走了一段突然回头凶蛮蛮地骂道:“你邬彘奴的名字真没叫错!你、你你就是、就是一只大蠢猪!”

    她这番叫骂属实算不上有杀伤力,可邬弋野还是被她骂得一愣,攥紧马缰立在原地,没有再去追逐。

    宁欢颜掉头就走,恰在此时右前侧繁密翠绿的草丛中闪过一道棕黑身影,原来是只肥硕的小野猪。

    “臭野猪!”宁欢颜恨恨骂道,一腔愤恨怒气正巧没地发。

    二人本就是来游猎,大吵一架差点吵昏头,这只突然出现的半大野猪出现的实在太巧,宁欢颜哼了一声,摘弓搭箭,直指那只隐匿在林木中的野猪。

    不过都是猪而已!有何犹豫不忍?

    她今日能射杀这只,明日就能射杀那只!

    “等——”

    咻地一声,羽箭飞出,正中那只野猪咽喉,野猪发出一声尖利长叫,应声倒地。

    宁欢颜生着气,不想与他说话,于是跳下马打算自己去将那猎物捡回来驮上马。

    她快步走到丛边,伸手拨开人高的杂草,那只中箭的野猪便睁着眼睛,身体僵直地躺在地上。

    宁欢颜微微吃惊,看残影还以为是只小猪,没想到竟有一个木轱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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