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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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下石锁,又耍了几千下银枪……

    可分明,他什么也没做。

    这种被点燃的感觉,陌生,却又像是本能的呼之欲出。

    难道他已经被气到气血逆行?

    他微微动了动。

    身上的女子立刻扭动起来,毫不客气地将全身重量压下来。她眯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念叨:“阿娘……阿娘不走……我不让你走……”

    “放、开!”

    “不!就是不准走!”

    “……”

    挣扎无果。身体的异样感越来越强烈。

    邬弋野偏过头去,与她错开脸,大口喘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呼吸竟渐渐同步,从激烈变得轻缓,从杂乱归于安宁。

    “我不走。”他声音沙哑,从牙缝中挤出话来:“你先下来……行不行?”

    身上没动静。

    邬弋野忽然想起那年攻下季州城,曾在街边见过一对母子。

    那孩童眼中也充斥着对死亡的惊惧,死死抱着母亲的脖子不肯松手,那个妇人……

    他闭上眼。

    近乎自暴自弃地,他抬起手,僵硬地、快速地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宁欢颜轻轻颤动一下,他抓住机会乘胜追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维持柔和:“先下来。”

    抱紧他腰腹的手松了松,宁欢颜从他身上缓缓挪动几寸,眯着双眼以手撑地,想坐起身。邬弋野见她松手,立刻用力将她往外一推。

    “啊!”宁欢颜莫名大叫,脸上尽是痛色,捂着脑袋又哗啦哗啦流出泪来。

    “又怎么了!”邬弋野拧眉正要起身,扑通一下又被扑倒,看她哭得比方才还要厉害,真是酒醉后装都不装了。

    “疼。阿娘吹。”

    宁欢颜迷迷瞪瞪地往他身上蹭,捂住脑袋的手松了松,邬弋野这才发现,靠近额角有一块斑白肉色,极小,却因她满头丰密的乌发而格外显眼。

    他在她一阵死缠烂打、哭天抢地中慢慢挪了挪位置,反手一摸,果然摸出一截断发来。

    想是方才她在他身上乱动,不小心压在身下的。后来趁她起身时猛地一推,就这么生生扯了下来。

    “找到了。”他将断发递到宁欢颜面前,硬邦邦地说:“别哭了。”

    宁欢颜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怔怔地盯着断发看了片刻,一把夺过又涌出泪来,声音断断续续:“是疼……小阿驹疼!阿娘怎么不吹!”

    小……阿驹?是她的乳名?

    没等他反应,两条手臂忽地一把圈上他的脖子,女子将整个脑袋埋在他的侧颈痛哭,哭得纯粹,俨然如一个同母亲诉说委屈心事的孩子,泪水哗哗顺着他的衣领淌进衫中。

    邬弋野算是头一回体会到女子眼泪的杀伤力,果真是如芒刺背!

    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他推又推不开,哭也止不住,满身湿涔涔的,分不清到底是她的泪珠子还是他的汗珠。

    到最后,实在被逼得没法子,索性摊开双手,真的在她额边轻轻吹起来。

    吹了片刻,哭声也渐渐止住,就在他以为这醉鬼哭累沉沉睡去之时,宁欢颜忽然从他身上坐起,手中还紧紧握着那一截断发。

    她将断发在手中绕成个圈,凑到邬弋野面前,眼睛雪亮,挂着的泪水尚未消退:“阿娘,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邬弋野早已被烦去了大半心气,躺在地上没动,冷冷地扫了一眼,没搭话。

    宁欢颜将断发递到他眼前,神秘兮兮:“我听太卜大人说过,从一个人的头发就能看出她的寿数有多长,他们都夸我额发生得好,必定能长命百岁!”

    “你拿着,你就能长命百岁了!”宁欢颜的双眼映出火光,在昏暗的洞中闪闪发亮。

    说到这里,连忙一边朝邬弋野点头,一边将自己的断发往他手里塞。

    邬弋野躺在地上,缓缓侧过头看她。

    她的脸颊被火光映得绯红,透着难以言说的兴奋,分明在笑,可眼角挂着的泪痕却掩盖不住深处的悲伤与憾恨。

    长命百岁么?

    说实话,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真能长命百岁。

    武人的命本就是拿来用的,而非拿来养的,他一生早已争得不世功名,就算真的死了,也并无遗憾。

    虽世间还多有牵挂,但就算他哪天真的战死了,母亲也有兄嫂照拂,可面前的公主……她大概还不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故国罢。

    他忽然坐起,与她四目相对。

    明明心知她不过是喝醉了酒,在透过他看向心之所念的人,可此刻,她眼中倒映着的人影毕竟还是他。

    他鬼使神差地问:“真的给我?那你怎么办?”

    宁欢颜十分坚定地点头,后又一笑,将脑袋窝在他的颈窝中,抱着人摇晃起来:“我的头发还多呢,你瞧。”

    说着,她抓起一缕头发便凑到他眼前,得意地用发尾蹭了蹭他的鼻尖。

    邬弋野一顿,旋即轻笑出声。

    她真是醉得不轻,她手里抓着的分明是他的头发,他的头发粗硬墨黑,蹭到皮肤上有些扎人,远远比不上她的。

    “你不要笑嘛——”宁欢颜忽然板起脸,神色十足认真,握着那截断发,仔细叮嘱:“这一根一根的都是寿数,一定要好生保存。”

    她坐在他腰腹上,因着酒劲身子还在微微打晃。

    忽然间顿住,大剌剌地将他的衣领扒开一截,将断发往他怀里硬塞。

    邬弋野下意识钳住她的手腕,却见她吃痛得眉头一皱,立马松开。

    宁欢颜手腕一紧一松,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直愣愣地握着断发往他衣里探。

    她早先将断发蜷成一个圈,不管不顾地往里探时,那柔软的发丝恰巧擦过胸前那点处,险些套挂在上面。

    一星半点的痒意如星火,瞬间燎烧了整片原野!

    邬弋野顿时全身滚烫,血脉贲张,只觉得整个身体像烧了三天三夜的草原,像暴晒了七日七夜的戈壁!

    他下意识地弓起背,像个在战场上丢盔弃甲的将士,宁欢颜的手却早已伸到衣里,将那缕断发放在他胸口的位置,又将手掌贴上。

    扑通——扑通——

    她的手在随着他鼓噪的心跳起伏,触感是那样柔软,比他翻墙去看她的那夜还要滑腻,还在不安分地乱动。

    邬弋野感觉自己全身热腾腾的血液都在高速流动,偏偏那缕断发还在似有若无地撩拂过他的皮肤,从胸膛落到腰腹,他的身体越发紧绷,像是随时要喷发的岩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他目光扫过她露出的那截脖颈,目光闪动,咬了咬牙,举手劈下。

    宁欢颜眼前画面定格,模糊的长发女子身影渐渐消失,终于归为一片黑暗。

    女子的身体渐渐软下去,瘫倒在邬弋野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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