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和宿敌成亲后: 2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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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邬弋野好不容易才刚挤出一个字,话锋一转,又道:“没什么。”

    他话音才落,忽见对面的少女不知为何脸一沉,霍然起身,半干的丰密长发披在肩头,一双眸子烧着火光狠狠地瞪着他。

    他看着她,像毫无防备地饮了一口烈酒,又呛、又辣,却又烧得人移不开眼。

    少女的瞪视却骤然收回,她将脑袋埋在膝中,任由长发散落肩背手臂之间。

    宁欢颜抱着自己安静待了片刻,才抬起头,对面那人似乎一动都不曾动过,没穿衣也没束冠,像座雕像一样盯着她。

    方才烤了许久的火,听见此人欲言又止的挑衅又动了肝火,又被他烫人的审视眼神盯着,此刻口干舌燥。

    她起身想去寻水,却想起水囊拴在那匹坠崖的马身上,早已尸骨无存了。

    一念及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大步冲到他的坐骑旁,气势汹汹,劈手夺下马背上挂着的水囊,趁着他还没喝过,毫不客气地仰头便饮。

    邬弋野少见地霍然惊起,“你——”

    啪的一声,水壶掉在地上,从壶口涌出泉泉醇香清酿。

    一股烧心的感觉从喉间直蹿遍全身,浓烈刺鼻的酒香抢夺神智。

    宁欢颜脑中瞬间空白,只回荡着一个念头:坏了,是酒,还是烈酒。

    邬弋野紧盯着她,没有贸然向前。

    站得还算稳,双手垂立着,水囊躺在脚边汩汩淌出清液,看上去十分安静,安静得甚至让他不习惯,就像她起初还没在他面前撕下那道乖巧的假面时一样。

    “喂。”他远远喊了声:“能走吗?”

    宁欢颜愣愣地站了会,然后重重点头——自然,没对着他的方向。

    邬弋野将信将疑地看向她,身子却绷得紧,见她慢吞吞抬起头,朝方才坐的地方一步一步走去,走得慢且稳,面色平静。

    宁欢颜走到火堆边,坐下。

    全程安安静静,没吵没闹,似乎方才喝的不过是一口普通的清水而已。

    邬弋野又盯了半晌,才确信她不是装出来的平静,的确是没事。

    想来也是,一口酒算什么事?况且她们这些皇亲国戚,什么琼浆玉液没见过,从小到大宫宴无数,怎么可能不胜酒力?

    他撤回视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让他悚然的问题:他怎么连她喝了口酒这等小事都要管?

    莫非真让那疯道士说中了,他还真是命中注定要与她纠缠不清?

    他脊背隐隐发寒。

    他最不喜与人纠缠,连鬼门关都来去自由,牵绊与束缚无异,更何况还是与他最为憎恶又厌烦的贵族子弟产生牵绊。

    可要是她有朝一日也变成能威胁他的筹码,让他做出违心之事,属实不妙。

    要不,直接杀了吧。

    一了百了,干净利落,之后再也不必事事都与她绑在一起,夜长梦多。

    他伸手握住短刃,用拇指拨刃,噌的一声,匕首出鞘一寸。

    宁欢颜正安安静静地烤着火,突然,也噌的一声,直直站起。

    邬弋野一惊,下意识跟着腾地站起身,浑身绷紧如一张拉满的弓,手中匕首握得更紧,在战场上都不曾想今日一样如临大敌。

    只见她噔噔噔朝他走来,仰起脸,一双眼睛睁得滚圆,视线却全然不聚焦,像是隔着什么在望向别处。

    邬弋野的目光落在她全然暴露的那一截脖颈上,嗜血的本能在胸腔里剧烈地鼓动起来,握着匕首的手缓缓移动,像 暗中窥伺的猎手。

    就在这一瞬——

    宁欢颜突然扑上来,猛地抱住他!

    “阿娘——”

    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甜腻,却又带着几分委屈的泪意。

    邬弋野如遭雷劈,木在原地。

    紧接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火从胸腔里轰然炸开:她居然把他当成自己的娘亲?!

    简直岂有此理!

    他这年岁、这身量、这浑身上下的哪里!能让她错认成娘亲?!

    没等他将人扔出老远,宁欢颜抱住他腰的双手忽然往上攀,整张脸也往他胸膛上贴。

    贴上那胸前衣料的一瞬间,她像寻到了什么慰藉,满足地蹭了蹭,嘴里还低声唤着“阿娘、阿娘”,一声又一声,软得像寻求庇护的婴孩。

    她迷迷糊糊地想,她的阿娘,怀里一直这样柔软、温暖。

    邬弋野眉心突突直跳,热浪从胸前灼遍全身,抓住她的衣领,便将人狠狠从自己身上扯开。

    谁知她却变本加厉,干脆整个人跳起来,紧紧缠在他身上:“我不要离开阿娘!我不让你走!”

    “耍什么酒疯!”他咬牙切齿,低吼着粗气,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发出一声又一声的警告。

    可身上的女子浑然不觉危险,扭得像根麻花,偏要往他怀里钻。邬弋野被她缠得怒火中烧,正要发力将她扯下。

    她忽然一顿。

    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盯着他的右手一动不动。

    邬弋野一愣,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她死死盯着他握着匕首的手,那双原本迷离的眼中,骤然涌出惊惧痛苦之色。

    下一瞬,她劈手夺过那把匕首,狠狠往火堆里一扔!

    “你敢耍——”

    没等邬弋野说完,醉晕了的少女又大哭地缠了上来:“阿娘不要死,我不许你死,阿娘,阿娘,呜啊啊——”

    “下来!你给我下来!”邬弋野已是怒不可遏,扯住她的后衣领,像撕膏药似的要将她撕下来。

    可那眼泪仿佛是世间最强的黏胶,公主越哭越急,力气也越大,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任凭他怎么撕扯也不松手。

    邬弋野正被缠得四处乱走,大腿忽然被她倒插进来的腿肚绊住,脚下打结,咚的一声闷响,两人双双摔倒在地。

    这一下,宁欢颜结结实实地将他扑在身下。那止不住的泪水吧嗒吧嗒落在他脸上,有几滴甚至精准地掉进他目眦欲裂的眼眶里。

    突如其来的异物感疼得直让邬弋野眨眼,扒扯她衣物的手一用力——

    刺啦一声,扯掉一大块衣物,顿时露出半截雪白的肩来。

    他僵在原地,慌忙去提那衣料往上遮,可这一提倒好,又露出一小截腰腹来,玉脂似的在火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正贴在他腰上。

    一瞬间,他全身的青筋似乎都在暴跳,血涌如泉,心如擂鼓。

    宁欢颜觉得身下忽然安静下来,醉酒之人虽有使不完的劲,可一番折腾也耗去大半心力,于是匐在他身上轻轻喘气。

    两人本就只余里衣,此刻隔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滚烫的身躯紧紧相贴。她的呼吸软软地落在他耳边,一下,又一下。

    邬弋野觉得身体越来越热。

    那热度从贴合的每一寸肌肤传来,一直烧到四肢百骸。像是、像是在军营里跑了十圈,举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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