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后成为女侯: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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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氏面前让她闻了闻。

    万氏皱着鼻子躲开:

    “你究竟是何人?如此胆大包天,竟敢蓄意谋害当朝相爷,我又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家娘娘说了,这酒若是沈相没有福气享用,可就留给您了。”

    “你家娘娘可是姓谢?”

    万氏总算反应过来了,浑浊的眼珠惊得直颤。

    小尼僧还是那副慈悲的笑模样:“当然,这种好东西,怎么能少得了泽禧少爷那一份。”

    “太后娘娘高看我了,如今我只是沈进丢在梅影庵里的弃妇,他看怎么可能愿意来见我呢?”

    万氏强装镇定,赶紧撇清关系。

    “娘娘想要他的命,直接派人去取便是,何须借我的手呢?”

    “万夫人自谦了。沈相待您情深义重,自然瞒不过我家娘娘。”

    相府每月送来梅影庵的打点,可从来没有断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解情蛊

    “沈相身边能人义士众多, 还是由您亲自动手,我们娘娘才放心些。想必沈相死到临头最后一面,也很想见您呢。”

    看万氏心如死灰坐在桌旁, 再无挣扎之意, 小尼僧便再无多言。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万氏枯坐了许久,终于起身走到矮桌前, 铺开一张放潮了的信纸。

    她来这山上已近半年,沈进每月随着银两物什带给她的手书, 写了一封又一封。

    禧儿长高了, 在学堂又闯了什么祸事。

    她房中留下的那些小东西, 他有在好好帮她饲养打理

    而她因为恼了他, 一封回信都没写过。

    万氏提起笔,墨汁在潮软的信纸上晕开,让她本就拙劣的书法显得更加不堪入目。

    她是南疆人,从小习的便是南疆的字。

    南疆的女儿少有外嫁, 可她当初因为爱上沈进, 一意孤行跟着他回了京城。

    初到京中时,她礼仪规矩文字歌赋样样不识, 是沈进每日手把手一样样教她。

    她的字一向写得难看, 沈进也总打趣她:出了沈家门, 别说这字是他教的。

    她什么都不会,再后来,沈进却娶了一个什么都会的骆氏。曾经许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尽付云烟。

    南疆男人以妻为天,从小到大, 她从来没有听过“妾”这一说。偏偏她心爱的男人,却让他沦落为妾。

    她怎能不怨,怎能不恨, 怎甘心不为自己争。

    二十年往事不堪回首,万氏在信纸上落寞写道:

    近日春寒料峭,不慎染病,望能见他一面。

    烛火闪烁,装着毒药的白瓷瓶倒映出莹润的暖光。

    沈府。

    终于收到回信的沈进大喜过望,次日清晨只带了一个贴身护卫,就轻车简从上了梅影庵。

    万氏将那只瓷瓶里的酒满满倒了一杯。

    三滴毙命,这么一杯下去,大罗神仙应该也活不成了吧?

    万氏顿了顿,又往那杯中添了一小把砂糖。

    兑了糖的毒酒,酒色依然清澄,看不出任何异样。

    万氏望着那酒,苍白笑笑。

    沈进走进尼房时,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素菜,和两杯满斟的酒。

    “你来啦?”

    许久不见,再次看到他,竟然已经无嗔无怨。

    她瘦了许多,憔悴不堪,与半年前相比竟仿佛老了十岁。

    沈进心口有些发疼:“每月送上来的打点不少,那些人收了银钱,怎么还把你照顾成这样子。”

    “不怪她们,有些苦,是我自找的。”

    说的是她在庵里的日子,更是她蹉跎的这许多年。

    沈进无言,将桌上的糖拌番柿推到她面前:“你爱吃甜,多吃些,千万顾好自己的身子,等我筹谋一番后,定能接你出去。”

    万氏深深吐了一口浊气。

    “陪我喝一杯吧。”

    “不是说身子不太利索吗,怎么还喝?”沈进有些责备,但也不敢把话说重了。

    相伴枕边十余年,他从来没见过她这副仿佛快要碎了的样子。

    就连当日重伤未愈,被他送出城时,她的眼神里也是磨灭不去的傲。

    他察觉到,她变了好多。

    可万氏却像二人从前在沈府那样,对他嗔道:“就喝一杯嘛。”

    她端起酒杯就要往他手里塞,那只磨得粗粝的手触碰到他时,冰得吓人。

    从前就拿她没办法,如今满腹愧疚,更舍不得拒绝她。

    沈进拗不过她,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

    这酒是万氏去年拿庵里的冬梅偷偷酿的,用的是南疆的酿法,别有一番风味,沈进从前便很爱喝。

    看着他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万氏笑了笑,端起自己那杯喝了起来。

    糖放多了,甜得有点发苦。

    沈进第二杯酒刚送到唇边,便看见万氏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那血越涌越多,顺着下巴淌到衣襟上,把她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僧袍染出一片暗红。

    沈进瞳孔剧烈收缩,酒杯从他指间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小万!”

    他扑过去接住她倒下的身子。

    “你好多年没这么叫过我了。”

    万氏躺在他怀里,吃力地伸出手捧住他的脸,贪恋这最后的温存。

    再过一刻钟,他便不会再爱她了。

    “怎么会这样。”沈进抱着她痛哭,“你为何要做傻事啊?”

    “太后要对你不利,这酒不是你喝,便是我喝。泽禧千万要护住他。”

    “出了这种事情,你同我直说便是,为什么要自己做傻事呢?”

    万氏勾起唇,摇摇头,已没了辩解的力气。

    看那小尼僧的做派,这庵里怕是有不少太后的人。

    如今她困于梅影庵未能得赦,这杯酒就算她今日不喝,来日也会被人想方设法地送入她口中。

    与其说了让他无能为力,让他操心,不如像现在这样,死在他怀里。

    可是,看到他痛哭的样子,她的心也好疼啊。

    她突然有些埋怨那解药起效太慢,又挣扎着开了口:

    “莫哭为了我,不值当的。你那杯酒,加了情蛊的解药。这些年我闹得你妻死女散,你当恨我才是。”

    “什么情蛊?什么解药?”沈进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那年我十岁出山,我娘不放心我就这么跟你去了。怕你年少心性不定,将来移情别恋,便做主给我们两个种了情蛊。”万氏眼中蓄满了泪,“这么多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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