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后成为女侯: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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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点。”

    经都察院并刑部、大理寺三法司会审,最终查明了户部清吏司盐引贪墨一案,定罪判罚如下:

    户部侍郎连岞为盐引贪墨之首恶。督办盐务期间勾结属官,私印盐引、横征暴敛,贪墨数额甚巨。

    处以抄家问斩,以正国法。

    清吏司前任郎中谢忱,任内于盐引超额发放一事知情不报,甚至助纣为虐。

    判发配西北军前效力,以观后效

    大大小小十数名官员落马。

    谢姝在户部留的爪牙,除了沈熹微之外,其他人都一次性被清算了个干净。

    就连独苗苗沈熹微都因为失察之罪罚俸三月。

    不仅如此,皇上还下令:

    盐引发放之制,擢清吏司于三月内修订新章,力求废私印、绝暗账,以杜流弊。

    尽管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桩贪墨案的背后究竟站着谁。

    可直到最后,都无人敢直接供认出太后才是幕后主使。

    如今的谢姝,犹如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

    以后她再想搞什么动作,户部只剩一个沈熹微,孤木难支也无法成事。

    太后心情不佳,慈宁宫上下已经连着好几日大气都不敢喘。

    宫人们生怕哪天因为进门先迈了左脚,就被太后下令砍了。

    可恶的杨冠清,该死的沈进!害得她人财两空!

    最重要的是,她筹谋已久的大业,因为这一变故只能再搁置一段时间了。

    谢姝生生被气病了。

    层层叠叠的床幔后面,传来谢姝剧烈的咳嗽。

    可宫人都被她清了出去,没人能为她端茶递水。

    有脚步声轻至,却没有宫人通传。

    谢姝隔着床幔望出去,是一团刺眼的明黄色。

    随后,一杯茶水被递了进来,端茶人的袖口上绣着张牙舞爪的龙纹。

    谢姝咳得嗓子都有点哑了,仍旧不肯领情:“你来做什么,来看哀家笑话?”

    “母后生病,儿子来看您,还看出错来了吗。”

    昭庆帝端着茶杯的手一直悬在半空,与太后沉默的对峙着,比谁先低头。

    一如他们二人这么多年。

    十年前,父皇驾崩,他失去了父皇。自打他登基起,他好像又失去了母后。

    两人僵持了好一会,太后不仅没有低头,还挥手将那杯盏掀翻在地。

    白瓷茶杯四分五裂。

    “母后,这么多年其实我很想问您一句,您究竟是谢家女,还是我的娘亲?”

    明明他是她的亲生儿子,可她为什么总是半分都不顾及他,要将他、他的王朝逼入绝境呢?

    “呵,”谢姝冷笑一声,“事到如今,你居然还以为我是在为了谢家而弄权?可笑。”

    如今的谢家,分明事事以她为先。

    她谢姝,从来就不是被谢家派出来争权夺利的棋子。

    相反,谢家才是她成就大业的垫脚石!

    “皇上觉得,哀家比之你舅舅,如何?”

    昭庆帝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这个,斟酌了一下,最后还是委婉答道:

    “皇舅于政务实不甚通晓。”

    “哈哈,直说他是个蠢材便是。”

    谢姝抚掌大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剧烈咳嗽,最后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庸才,不仅当了谢家家主,还靠着家族福荫,官至太尉!”

    她呢,明明样样都比他强,尚在闺阁之中就不知帮着父亲筹谋了多少事!

    最后却只能被送入宫中,嫁给比她大20岁的老皇帝。

    可那又如何,谢姝拭去眼角的泪。

    垂帘听政十载,她早已不屑去争一个区区谢家的权。

    皇帝沉默良久,目光落在那碎了的杯盏上,轻声说:

    “母后对谢家劳苦功高。可惜外祖已在泉下,未能知晓。”

    他总算知晓了太后的心结,可那却是他完全无能为力的事情。

    总不能将江山拱手相让,助母后争那一口气吧?昭庆帝在心中暗叹一声,起身离开慈宁宫。

    “您保重身体,明日我让清平过来看您。”

    谢姝听着昭庆离去的脚步声,紧紧攥紧了身下的床褥。

    凭什么,嫡长子就有资格继承一切。

    凭什么,她诞下的血脉生来就是龙子,御极天下就是天经地义。

    她谢姝,年轻的时候想争,却被送进宫里葬送一生。

    老了以后想争,被千夫所指,说她是野心勃勃的妖后。

    就因她是女儿身,纵有一身本领,最好的归宿也不过是困于这四方宫墙,用一生去辅佐一个男人、反哺家族、再辅佐下一个男人!

    凭什么!

    她偏要在这男人制定的规则里,踢开一切绊脚石,拿到那至高无上的权柄!

    谢姝眼中暗芒闪过,她被拔了虎牙,自然也不能让她的好儿子舒服。

    “李得喜!”

    “奴才在!”李得喜快步跑进殿内。

    “谢忱没了,差事还是得有人做,你安排一下,给唐征传个信。”

    李得喜得了令,正要退下,却又被太后叫住。

    “再派人去梅影庵,替哀家传个话。”

    梅影庵的暮钟响过三遍。

    万氏独坐在简陋的尼房里,缝制着一双新鞋。

    那大小、样式,一看便是男子的尺寸。桌上还搁着另一双稍小一些的,连鞋面都绣好了。

    自陈涓涓要走护心蛊后,她的身子便每况愈下。

    像这样的鞋子,不知道还能为他们父子俩做几双?

    如今她在这庙中,每日早课晚课、洒扫劳作,一样不落。

    昔日那双养尊处优的手,一个冬天过去,已经布满了冻疮和针眼。

    门外传来脚步声。

    刚敲过暮钟,此时正是小尼僧送晚饭的时辰。万氏习以为常,并没有抬头,继续专心致志地纳着鞋底。

    可那小尼僧放下托盘后,却迟迟没有离去。

    “好漂亮的鞋,想来是打算送下山给沈相和小公子的吧。”

    听声音有些陌生,万氏放下针线疑惑地抬起头。

    “你是新来的?”

    “万夫人无需知道我是谁。”小尼僧随手拿起桌上已经缝制好的那双鞋,浅浅一笑,“您只需要在送这两双鞋时,附上一张纸条,告诉相爷你想见他便可。”

    万氏柳眉倒竖:“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这里头的酒无色无味,只需三滴就能要人性命。”

    小尼僧打开随餐送来的瓷瓶,强行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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