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7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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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裴两家面上正式投向太子,其余跃跃欲试改朝换代的世家大族略踟蹰息鼓。

    大军开拔前,江秀樾领着裴宁芝李静挽几个以江家设宴送行为由,回了趟江家。

    向江祖母等人请安见礼后,宋妈妈便引着李静挽去了前面东院小花园。

    江三太太就江荇樾这么一个儿子,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了,只想让他们两个好好道个别,互相心安。

    裴宁芝她们各自玩儿去了,江秀樾懒得走动凑热闹,索性就与祖母坐在暖阁里下棋吃果子。

    大太太在一旁陪着,一边给自己即将生产的女儿做几条抹额厚袜。

    江秀樾想起来一件事,便问:“二太太找到了吗?”

    自从恭老王爷出殡那两天二太太逃走,她一直没再听说她的消息。

    江老太太掌心里捏着几颗棋子,骨瘦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找是找到了,被她跑了两回,现在又使人追去了。”

    “……”

    江秀樾有些不好意思问,这二太太神通广大到这般地步了?

    江老太太道:“小七与芙樾还在府上照看着,芙樾不是她生的,她也不在乎,不过小七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总还惦记着,老想来着撺掇他。”

    毕竟弑父杀兄之仇不是。

    “那小七……”

    江老太太对二房的几个孩子倒是挺和善。

    除了江慎樾是没办法必须要杀,小七与芙樾年纪还小,还有庵堂里的柳氏与那个孩子,若是他们这边占了上风,余生好吃好喝地养着也就是了。

    江秀樾听罢点头,裴临之那边也只与家里说是沂州有事,具体的没让他们知道。

    到用晌饭,李静挽跟着宋妈妈回来了,巴掌大的小脸上被风吹得泛红,眼睛也湿漉漉的,瞧着是哭过,却又不是特别伤心,众人瞧了放心下来。

    吃过江荇樾的送行宴,裴府的一行人上马车归家。

    因着过几日的腊八有事,两家没再约着一起出游,只裴家的长辈并几个姑娘要去光华寺。

    回到听涛阁,江秀樾没去沐浴更衣,直接换了寝衣打算睡了。

    算算日子,裴临之应该已到沂州,也不知那边是什么光景,路途遥远,通信并不易。

    绿檀倒是说宝机阁还有训好的猛禽,快点的话两三日就能到。

    只是她不想为了一些没什么用处的信,搞得那么兴师动众。

    日子一日日地过,只不过是没了裴临之与三哥哥两个人,整个上京里都好似安静了许多。

    再一次请安时裴老太太问起裴临之的时候,沂州终于有一封信送到了听涛阁门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江秀樾从绿檀手中接了信, 也不用她们都退出去回避,直接拆开来看。

    裴临之没有住进老宅,而是带着人四散开来, 暗中查探身染瘟疫的百姓是否已在城中, 又要何时入城。

    为稳妥起见, 他在前出发,这些日子各处包括上京里筹备起来的药材昨日也送上了路。

    十二月了,离初八又近了一步。

    说完一应安排,他在信中又问及她是否安好, 肚子里的孩子长得大些,彩蘋有没有盯着她不要继续吃太多东西,每日有没有多走路云云。

    后面江秀樾几乎是扫一眼掠过,看完他都说了些什么,然后从头再仔细读一遍, 试图从那些细枝末节的字句里, 看他如今好不好。

    等逐字琢磨完了,再看信上的那些琐碎叮嘱, 就像他在这儿一样,声犹在耳, 念经似地絮叨, 以致梦里都是他。

    梦中的他憔悴一些, 应是有什么两难不能抉择, 嘴角都急得上火,旁边是陈清的声音,她只听过一次,却不会错。

    陈清在拼死拦他:“两害相权取其轻啊爷。”

    裴临之握住了剑,却没拔开, 只横握着剑鞘意图推开他,“我非圣人,凭什么一定要做出个选择!何况为什么不能两者都保。”

    “纵然可以兼得,此刻大爷要去的也不该是上京!”

    陈清同样单手持住他的剑,二人一时之间竟不相上下。

    他是幕僚,本就要为自己的主子做出最合适的选择与建议。

    熬了这么多日,裴临之的精力已经完全跟不上,连陈清他都拦不住,即便单枪匹马奔回上京,又能如何。

    裴临之慢慢地卸了力,几乎是定在那儿,“沂州我已经派人去了。”

    陈清沉声道:“上京里大爷也派人去了。”

    只有一个腊八,只有一个沂州,也只有一个江秀樾。

    一个选择,从白天做到了黑夜,两边能派的人都派去了。

    月明三千里的深夜里,去往上京的路上,还是多了一道策马疾驰的身影。

    在光华寺山下从周正派的人手里救下江秀樾后,又立马折返沂州。

    等裴临之到沂州城外,却见城门紧闭,陈清立在远处山坡上。

    而整座城的上空,盘旋着遮天蔽日等候腐肉的乌鸦。

    陈清嗓子呕哑:“晚了一步。”

    在后来泛黄的文书上,江秀樾看到上面一列,“沂州城八万百姓,所剩无几。”

    那好像已经是许多年以后了,因为裴临之的鬓侧都生了白发,眼尾也多了几道纹路。

    他独身坐在条案后,她则安静立在墙外。

    他们之间离得这么近,又隔得那般远。

    他从未说过一句重话,也不曾提及沂州半分,见到她时,他依旧微微一笑,和声地与她交谈。

    只是彼此心里不为人知的遗憾,比城外的滨水还要长,长到延伸了几十年。

    他们已经很老了,脸上生了皱纹,午夜梦回的时候,江秀樾这辈子第一次听他说了梦话。

    他在说对不起。

    他心里装着沂州,装了六十年。

    她想,如果能重来就好了,总得成全他一次。不贪多,只那一瞬间让他选了沂州就好。

    江秀樾醒来时,眼尾的泪已湿透了那条鸳鸯枕,仿佛在那梦里陪着裴临之走了大半辈子,就剩了这么一个遗憾。

    追溯前因,再无后果。

    再努力一次,若是这次成功地做了另外一个选择,他们都将是另一个活法。

    裴临之得到消息已是两日后,是红香传来的。陈清不在,沂州的事他便交给了绿玉,只是刚一出城,就见阴沉沉的天上盘踞一只游隼。

    他勒马而停,从袖中掏出一只哨吹响,游隼随即俯身而下,腿上还绑着油布包好的信。

    游隼飞行一次不易,江秀樾只用了这一次。

    细长的纸条上,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却写得很认真,抬头落款一字不落。

    裴临之目光定在那句谬蒙不弃,俯示姻盟上,忽地明白,她知道了,却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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