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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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开始发烧的?”

    彩茗啜泣着:“刚下雨不久。”

    她听见打雷起来看了眼,见姑娘没事就又躺下了,结果没一会儿功夫就听见有哼哼唧唧的哭声,等她爬起来一摸,姑娘身上都湿透了。

    都赖她,宋妈妈还千叮咛万嘱咐的。

    裴临之用帕子轻轻地给江秀樾擦着手脚颈窝,“你们都下去吧,这儿有我照顾。”

    彩茗拿不准,去看彩蘋等她决定,彩蘋叹口气,屈膝道了声是,彩茗有样学样着。

    白天刚吵了架,晚上她们家姑娘就发烧,两个主子心里都不好受,做下人的哪能看主子这么失意不体面的样子。

    出了门,彩蘋让彩茗去休息:“这么夜了,不能都在这儿僵着,今晚我在这儿守着,宋妈妈煎了药来我也让她回去,明天你们两个再伺候。”

    彩茗抹着泪“哎”了声走了。

    片刻后,绿玉重拿了干燥衣服来,一路上小心护着,衣服外面还被常叔包了一层油纸。

    彩蘋接过衣服用朱漆托盘盛了,送进去时正好可以把鎏金铜盆里的水换新的。

    裴临之拿着衣服去净室更换,出来时宋妈妈刚与彩蘋一起给江秀樾喂过药。

    见着他出来,两个人收拾完东西也走了,留下一只套了暖套子的水壶。

    裴临之坐在床沿,把新帕子用温水打湿,撩开江秀樾的寝衣给她擦洗。

    雪白寝衣下,如凝脂新荔的肌肤有微微隆起的弧度,顶的晶莹汗珠顺着往下滚,留下道道湿痕。

    他伸手去,用指腹轻轻抚了抚,不敢将整个手掌覆上,怕太重。

    就这样游鱼啄荷般的力道,柔软肌肤下忽然有了一丝轻微地回应。

    第一次,他这么清晰地认识到这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裴临之红着眼,将泛出来的湿意眨回去,喉咙酸涩像吞针。

    是他该死,是他事多,明明现在已经是强求来的,应该好好珍惜才对,偏偏人心不足,欲,壑难填,屡教不改。

    “你哭什么?”

    江秀樾眯着眼觑了一下,继而闭上,说话还有气无力的,总觉得嘴里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有些想作呕。

    “觉得对不起你。”

    裴临之擦去她眼角的泪,江秀樾歪头避了一下。

    她平静着,有种不欲再理会这些的麻木道:“你不用这样,也不必再焦心。那天是我梦的不完全,裴观之没有成功杀了你,你挡住了,然后杀了他。”

    也许是在沂州时她太过恐惧致使梦醒,这次居然清晰地梦到后事。

    “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可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毕竟相知相识这么多年,知道有朝一日人会再次死在她面前,总是不落忍。

    她高烧还没退,说了这几句已是勉强,最后一句话音未落又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4章

    江秀樾的烧是卯时四刻退的, 人醒的时候还有些晕。

    熹微晨光中,有人逆着光俯身靠近,摸了摸她的额头:“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她强撑着睁了几次眼, 身上比坐了十几天马车还要累, 摇摇头, 想坐起来。

    裴临之伸手扶了她,等她坐起来后,在她身后放了软枕倚着。

    他应是一夜未睡,眼中有些血丝, 眼下也青着,还是那副清隽柔和模样,又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她目光一直随着他的动作,裴临之提着衣袍坐下,微微一笑道:“傻了?”

    说完, 端了放在杌凳上的清粥, 用勺子舀了送到她嘴边。

    “待会儿还有一剂药,先吃点粥垫一下肚子。”

    江秀樾迟迟不张口, 面前的白瓷勺也迟迟不拿走。

    他的眼珠很黑,平静视人时总有种深邃, 无论心里藏着多少秘密, 仿佛能被他看穿。

    这样的他举重若轻, 从容不迫自有一股定力, 站在裴家中央,他是指引庇护族人的参天松柏。

    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

    “裴临之……伯渊。”她缓缓开口,中气还有些不足。

    她语气如常,裴临之却莫名有些慌, 只能避开她的眼神,收回勺子搅了搅,重新舀了喂到她嘴边:“来,先喝一口。”

    江秀樾张口抿掉。

    粥熬了许久,浓稠清香,带着微甜的米油,不用放雪花洋糖,就已经足够甜。

    下一勺已经又喂到她嘴边。

    她微微后躲一下,“昨晚我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记得。”

    裴临之垂着眼,不愿再听她讲话,一口一口地喂她吃粥。

    末了,又塞了颗陈皮糖在她嘴里,起身就要离开:“我去把碗送出去。”

    “你别怕好不好?”江秀樾喊住他的背影。

    “我只是需要缓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这几件事冲击都太大了,而且来势汹汹,发生得太快太急,她的情绪跌宕起伏,毫无招架之力。

    裴临之持着碗的手捏紧,片刻后道:“好。”

    裴临之走了,听宋妈妈说是有事要忙,被常叔来叫去了。

    江秀樾脑袋有些痛,索性再躺下。

    裴观之投了周皇后人,于大燕朝就是反贼,还有大太太,怎么面对她都是问题。

    大太太早饭后要去听涛阁,才听下人来回禀:“二奶奶昨儿吹着风有些发烧,怕给太太过了病气,请您先不要过去,奶奶说等她病好了亲自来给您请安。”

    大太太不敢去扰着江秀樾,从善如流点头:“夏秋交替最是容易伤风,一会儿王妈妈捡几样补品送去,嘱咐她好好休息。”

    两三日后,江秀樾彻底恢复好,赶早去给大太太与老太太请安。

    她们婆媳两个来得早,四井堂还没有人过来,老太太使人先给她们上了果子和清茶。

    “瞧着几日不见,秀丫头瘦了些,还是害口?”

    江秀樾无可奈何点头,“这孩子是个挑食的,有了想吃的才勉强吃两口罢了,家里祖母也没办法,只能给我的小厨房送了个新厨子过来。”

    新厨子味道不同,贪着一时新鲜多少也能吃进去一些。

    “你祖母惯会体贴小辈。”裴老太太笑着:“底下庄子上说中秋要送螃蟹来,我看着好,就让他们单独留了一些,到时候和着果子食盒一块给你祖母送去。”

    江家不缺这些吃食,这份心难得。

    “多谢祖母。”江秀樾站起来屈膝:“另外,还想求您个恩典。我现在月份渐长,管家上多少力不从心,也担心出什么疏漏,您看能不能收回这对牌钥匙。”

    尤其现在庄子里的庄稼都成熟收获,马上要交粮收租子,眼看着也要到冬天年底盘账,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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