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后与大伯哥兼祧了: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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疚苦楚,迫切地需要她们理解她。

    老太太目光一凛。

    两难不只是对裴临之的两难,也是对她们的两难是不是?!

    她掀起眼皮,怒极地盯着下面的江秀樾,却果然迎上她慢慢坚定的眼神,与一抹愧疚而无可奈何的笑。

    老太太心里陡然一沉。

    江秀樾就知道,祖母是最聪明的人。

    她缓缓起身,步到中间后提裙跪下,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大太太三太太与周氏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老太太已经偏过头去,咬着牙恨恨道:“你心里没我这个祖母,还给我磕什么头。”

    江秀樾红着眼眶笑,她知道,祖母最是理解她。

    她终于怀了身孕,以此为由故作冷情,裴临之也许受不了这份屈辱,但也决计不会放手的。

    她不清楚他是不知道这个律例,还是胸有成竹可以解决这项罪名,她也不敢去问。

    一朝君亡,是幼主继位还是改朝换姓,她不想因为这个去改变他改变裴氏原有的谋算与立场。

    “我会以已经有孕为由拒了他,但……”她顿了几息,“我也想陪着他。”

    “无论最后东窗事发,还是只他自己被人诟病,亦或是……裴氏不敌,我都想陪着他。”

    她能做的只有这些,最起码减少一个别人攻讦他的理由。

    骤然靠近又骤然远去,他应该很疑惑很恼恨吧。

    也许是她自作聪明,但这是在她的认知里,她权衡后能做到的最好选择。

    她俯身磕下头去:“若是有一天,只求祖母看在秀樾的份上,别丢下这个孩子。”

    “你!”

    大太太简直难以置信,不敢信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气急之下起身甩了她一巴掌。

    三太太与周氏立马上前拦着,扶她坐下。

    江秀樾流着泪低下头,世事难两全,是她负了尊长的生养恩情。

    她欲膝行上前两步,又停住,只叫了一声:“母亲……”

    大太太别过头去,“别叫我母亲,你眼里没我这个母亲。”

    作者有话说:

    我搜了一下,按着床跟末次月经啥的,理论上时间太短是没法判断的,也不会这么早就影响情绪。但是时间线对起来,只能这样了,就当这个孩子不一般吧

    第46章

    老太太拍了一下旁边的小几道:“都没到那一步呢, 你跟孩子置什么气。”

    三太太抚着大太太也道:“就是,都说裴家大公子品行贵重,人也带着裴家走到今日这地位, 他既敢主动来招惹, 想必胸里早有定数, 秀姐儿说的也是万一不是,咱们就别在这儿庸人自扰了。”

    周氏在旁边把江秀樾给搀了起来,示意她去哄哄大太太。

    等她走到了母亲身前,大太太侧坐的身子又正了回来, 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打疼了吧?”

    江秀樾握着她的手,将脸贴在她的掌心,母亲的温度熨帖在心上,她摇头,“不疼的。”

    大太太也起来道:“刚刚儿媳失仪了。”

    老太太点头示意她坐。

    这遭算是便宜裴家那小子了。

    若是寻常相处, 还真不一定有这么情深意浓。本来秀樾能迈出那一步已经是想了又想, 不亚于将那份感情在心里刻了又刻。

    如今骤生波折,更是添了一份爱恨两难。

    老太太都想着是不是她这孙女上辈子欠了裴家两兄弟的, 个个都是分别在情真意切的时候。

    若论刻骨铭心,不消说需要多么的爱恨纠葛, 如现在这样, 只有缘无分这四个字, 就足够各自抱憾终身了。

    她拉了江秀樾的手合在自个儿掌心, 比大太太尚且细腻的手指多了岁月的褶皱,干燥而令人宽心。

    “你想跟着他去……祖母不拦你。眼下这些都是不一定的事,你也放宽心,好好养着身子才是。”

    “就是。”周氏承了话口,“回上京还奔波了一路, 正好一会儿叫府上的薛老先生给看一看。”

    三太太也喜洋洋地道:“那也别一会儿了,我这就使人去叫。”

    说罢朝着外走去,借机开了屏风槅扇门,让候在外面的卞妈妈使了小丫头去请。

    槅扇门一开,大太太与江秀樾拿帕子抹了抹眼泪,各自回了自个儿位置坐下。

    卞妈妈领着丫鬟从外面进来,重新上了茶水果子。

    并跟江秀樾道:“刚刚宋妈妈来说,彩茗已经回了那边,那边老夫人说姑娘在家里住几日都行的,不必着急回去。”

    江老太太笑道:“那正好,在家里过了端午再走,你三哥哥闲不住,邀了一群小子端午来家里骑射玩乐。待会儿再让你嫂子散几张帖子,将他们家里姊妹一齐请了过府来玩儿。”

    不一会儿,卞妈妈进来报:“薛先生来了。”

    薛大夫本名薛丛,年轻时候就在江家做府医,平常空了也会出去义诊,接触的病人多了,各门也都精通一些。

    他仔细把了江秀樾的脉,又问过最近一次癸水与腹痛状况,然后拈着一把黑灰相间的杂色胡子道:“应是有了。”

    不论如何,确定添丁就是喜事,屋里主子下人俱笑着,老太太更是连说三个好,将人请了出去,并吩咐卞妈妈给家里下人散赏钱。

    “裴家那边你自己看什么时候告诉他们。”

    江秀樾倚靠在榻上点头。

    她想等过了端午回去再说,也还没想好怎么与裴临之讲。

    夜里宋妈妈给她熏蚊虫,还说彩茗彩蘋太马虎:“彩茗就罢了,彩蘋也完全没寻思,亏得姑娘身子康健了些。”

    江秀樾穿着一身雪白寝衣,屈膝抱腿坐在床上,无端想起那夜裴临之弹的那首凤求凰。

    她忽然想,故作冷脸说那些话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裴府里,裴临之下马后解了披风给了常叔,“她回来了吗?”

    “二奶奶身边的彩茗回了老太太,说二奶奶要在江家多住两天再回。”

    裴临之理袖的动作一顿,几息后道:“过几日帮我准备一份食盒并几样花红礼物。”

    “好。”

    山不就他,他自是要就山去。

    “另外,过几日会有一位河南上来的苏通苏大人携三十万两赈灾银至沂州一带,让底下的商户把囤积的粮食药草提价一成卖给他。”

    常叔有些迟疑:“一成会不会太少了,恐怕会为众矢之的。”

    裴临之站在承熙堂前,远远望着听涛阁方向,再确认一次那里黑着。

    “无妨,到时候苏通会有便宜行事之权,让商户们以修整沂河为条件与他交换。”

    沂河连通海州与沂州,等修好,就是附近州县的一条出路,何况借河道修理也能暂时解决一部分百姓温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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