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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风月何须添》 70-80(第6/21页)
地和他展露脆弱。
可更多的,是密密麻麻的心疼,看着她哭到流鼻血,整个人憔悴茫然,只觉得心里揪得发紧。
而且他觉得,可能也就到此为止了,再多的她就不会主动说了。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轻声开口:“我去给你拿套干净衣服换上。”
裴纾闻言才松开攥着他衣襟的手,低低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染了血迹的T恤上,小声提醒:“你也换一下。”
谢逢野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伸手一把拉开窗帘。
暮色瞬间涌了进来,天边铺着大片橘红与绛紫交织的晚霞,落日沉在楼宇尽头,把半边天空染得沉郁而温柔。
他走到衣柜前,余光无意间扫过书桌,目光一顿——
桌角放着一板只剩下最后一片的药板,铝箔板边角微微翘起。
其实他今早九点多就赶回了杭城,开门进来时房间里堂亮的,窗帘敞着,裴纾一个人侧躺在床上睡得人事不知。
他怕惊扰她,第一时间拉上窗帘,又悄悄替她换上宽松睡衣。
那时她睡得可沉,鼻息匀净,身子软软的,半点反应都没有。
谢逢野当时没留意桌上的东西——
昨天他落地慕尼黑,手机刚开机就接连刷到好几条国内推送的“浙江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恶性伤医事件”的新闻,寥寥几个字标题,却足以让他在那一瞬呼吸骤然顿住,心口突突直跳。
他连问都没来得及问,当下二话不说推掉慕尼黑既定会议,临时交代手下接手,一刻都不敢耽误,立刻改签返程航班。
那种因为对方隔着千里无能为力,一个人撑着面对一切的滋味,他不要让她尝。
此刻望着桌上那板药,谢逢野出神须臾,旋即鬼使神差一般,伸手拿了起来。
铝箔药板背面印着清晰字样:艾司唑仑,舒乐安定,1mg。
他这两年虽然都在做医疗器械相关的调研,但并不常接触具体的药品,此刻看到“安定”两个字,心里却莫名生出不好的预感,动作顿了顿,点开手机搜索页面,输入药名。
百度百科的词条很快跳出——
“艾司唑仑片:苯二氮??类,二类精神管制处方药,用于催眠、抗焦虑、抗惊厥,需严格凭处方开具,长期易成瘾,过量有呼吸抑制风险,严禁混服酒精,严重可致命。”
一行行字映入眼帘,谢逢野只觉得眼前阵阵发眩晕,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重得要喘不过气。
是失眠么?
还是别的……
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心疼,还有一丝被隐瞒的苦涩,百般滋味缠在心头,拧成一团。
为什么自己这么难受吗,每次什么都不说啊?
为什么总是觉得自己的这些不舒服和别的事比起来,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要不是这次回来了亲眼看见了……
他静默良久,把药板放回原处,敛好眼底翻涌的情绪,翻开衣柜给自己随手拿了件干净上衣,又挑了一套裴纾的衣服,这才尽量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转身走出卧室。
客厅里,裴纾不知何时换了姿势,这会儿正安安静静躺在沙发上,听见脚步声,缓缓抬眼望来。
谢逢野目光却下意识往下一落,视线就意外定格在她露出的小腿内侧——一块面积很大的乌青淤青,颜色沉得发黑,在女孩子白皙的小腿上格外显眼。
方才压下去的情绪登时再次崩开,心头又是一沉,脑袋一阵阵发沉发晕。
他原本还想装作平静,等找到合适的时机再问她,这一刻却怎么也装不下去。
他眸色沉下来,冷着脸快步走到沙发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小腿,小心翼翼挪到自己腿上平放着。
然后全程一言不发,眉眼紧绷。
乍一看真有些唬人。
裴纾也是不出所料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和臭脸弄得有些不安,怯怯问:“怎么了嘛?”
谢逢野咬了咬后槽牙,压住几乎要倾泻而出的心疼与愠怒,指腹划过那块圆圆的淤青:“哭到流鼻血,夜里腿抽筋,还偷偷吃安眠药,腿上撞了这么大一块淤青,也从来不说。”
裴纾怔忪片刻,下意识咬着下唇,眼底却闪过一丝茫然,心里也懵懵的——
怎么突然给她安了那么多罪名啊?
而且她根本没吃过什么安定,怎么会被他误会?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男人微微发哑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好像还带了一点压抑的质问意味:
“裴纾,还瞒着什么了啊?”
好凶吧,谢顶顶。
这话问的。
是想吓一下她吗?
女孩垂着眼眸,睫毛轻轻颤了颤,安静思索了片刻,乖乖小声回话,但是完全听不出有什么知错的意思在:“嗯……”
“……牙也有点疼。”
作者有话说:
流鼻血不要仰头会导致血液回流很不舒服,正确处理详见剧情
感谢观阅!
第73章 价值观 裴纾你有能
“……”
突如其来的坦诚让他一时间气不打一处来, 怔忪片刻后,脑子拎清了,又觉得自己刚刚好像凶她了。
但这事儿, 就不能就这么算了。
谢逢野意味不明地轻哂了一声,垂了眉眼看她,声音却还是冷冷的:“问一句说一句。”
“当玩海龟汤呢啊?”
裴纾:“……”
虽然听着像嘲讽她的话,但不知怎得,她莫名从中听出了一股纵容的劲儿, 还隐隐有几分自嘲的味道在。
她突然就想,其实谢逢野这人还挺会冷人的。
以前读书的时候,每回和李承蛰,徐绪几个站一块儿, 他们几个无时无刻都叽里呱啦地在闹来闹去, 谢逢野就一个人遗世独立一样站边上看他们闹,说。
然后偶尔应两声, 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跟他们就不像在一个图层。
想想还挺酷。
想到这儿她又在心里猛晃脑袋——酷什么啊?
她男朋友这会儿是在生气吧。
大约身体状况不大好的时候容易神志不清,胡思乱想。
裴纾其实很心虚, 心里也知道这回是理亏了, 于是败下阵来,缓解气氛似的干笑两声。
“还笑啊?”谢逢野扯唇挑眉, 感觉真要被气笑了。
然而没等到回答, 裴纾就伸手用食指勾住了他T的衣角,轻轻拽着在手指上勾绕了两圈,小声反驳:“笑也不让笑了吗?”
手上做着撒娇求和的事情,眼睛却不看他,说出来的话也是和“解释”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好一招声东击西。
裴纾你有能耐。
谢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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