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11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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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了鞋子,虽后颈处还有些痛,但行动无虞。

    齐韫也不限制她的行动,施施然跟在她身后,任凭她走出屋子。

    齐韫住在一个园子里,花草繁茂,曲径通幽,谢柔徽乱走乱逛,问他,“你将淳风关在了哪间屋子?”

    齐韫恍然道:“原来夫人是在找小公子。”他笑了笑,“小公子那样重要的人物当然不在我的府里。”

    他安抚道:“夫人放心,若夫人乖乖的留在此处,我保管小公子性命无忧。”

    淳风是柳显章亲子,齐韫若想对付柳显章必然要利用淳风。

    以如今的处境来说,淳风显然比她更加安全。

    只是她不懂,为何齐韫要将她单独幽禁在此。

    这一路走来,随着她将许多事联系在一起,各种千丝万缕的脉络也接上了,她的脚步越来越慢,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想通的瞬间,她倒吸了一口气,狠狠地瞪向齐韫。

    齐韫视她为囊中之物,笑吟吟道:“怎么不逛了,前头的景致更好呢。”

    谢柔徽道:“宋家从未得罪过你。”

    齐韫假冒宋瑛身份与柳淳风接触,虽说两人每一次见面都有意隐瞒,却也不是天衣无缝,齐韫是有意透出了点风声,既然谢柔徽能查到,那柳显章也能查到。

    柳淳风骤然走失,再结合他频繁与“宋瑛”接触,那黑锅就让真宋瑛背上了。

    而齐韫来见她时又用的是宋家的名号。

    这下子,污水是彻底泼给了宋家。

    齐韫眯了眯眼,笑道:“那又如何?宋家与柳家不睦,众人皆知。”只是看到谢柔徽如此紧张,他额上青筋隐露,笑意愈盛,“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我第一个便要收拾宋家,屠他们满门,再将宋侯那张脸割下来送给你,你不是喜欢吗?”

    谢柔徽看着他笑得扭曲的脸,根源竟在这……

    她叹了口气,“当年我怎么会觉得你像他呢?如今看来,分明是两个人,你没有一点像他的地方。”

    齐韫的笑容只停顿了一瞬,便弯唇道:“像不像的,夫人也只能看着我这张脸了,宋侯是不愿见夫人的。”

    谢柔徽紧紧抿着唇角,缄默了。

    挺好的,齐韫轻哼一声,她捅他心窝一刀,他亦将这痛加倍还回去。

    谢柔徽被禁足在园内,只能从高墙外露出的一丁点树梢推断外头的情景。

    齐韫整日里盯着她,不辞辛苦。

    只是他是御前的红人,他想闲下来,却有人不愿。

    第四天便有下人低声将他请出去禀告什么。

    谢柔徽原高昂着头颅坐在桌前,对齐韫不假辞色,可当齐韫一走出去,她立马提着裙摆悄悄走到窗旁。

    她从只言片语中听出是皇帝命他回去。

    那便好办了,齐韫一走,余下的丫鬟虽照常监视她,可丫鬟却比齐韫好对付。

    但齐韫沉默了良久,再开口时竟称病推拒了。

    这是抗旨不遵了。

    他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须知似他这般没什么实权却能作威作福的臣子,依仗的不过是皇帝的宠信。

    于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如何固宠。

    那下人劝了两句,齐韫执意,下人只好前去回话。

    谢柔徽又提着裙摆走回原来的位置。

    齐韫再进门时脸上的笑容就十分勉强了。

    谢柔徽心想,他也为难呢。

    便看谁耗得过谁了。

    三日后,皇帝的人又登门,这一回竟带着太医来了。

    谢柔徽被安置到另一处院子里暂歇,身边只有丫鬟。

    齐韫装病肯定是骗不过医术精湛的太医,承熙帝既然派出太医,也是对他生疑了。

    这一次,谢柔徽信心十足,齐韫不可能再时时刻刻盯着她。

    她扭过头扫了几眼身边的丫鬟。

    年纪都不大,对她也十分恭敬。

    她将那最小的丫鬟留在身边,其他人遣了出去。

    她开始尝试与那丫鬟套话。

    虽齐韫还未离府,她却等不得了。

    这些天实在是心急如焚。

    偏偏外界的消息她又一无所知。

    那小丫鬟起初见她闲话家常,渐渐放下防备,被她引着就要透出一点消息时,大门被人推开了。

    齐韫从外面径直走了进来,在路过那丫鬟时瞪了她一眼,“滚出去。”

    小丫鬟的眼角便红了,低着头走了出去。

    谢柔徽以为齐韫是临行前最后来看她一眼,可良久,齐韫还坐在一旁,慢悠悠地品茗。

    谢柔徽多看了他几眼,发觉他今日坐得不似平常那般挺直,背微微佝偻着。

    齐韫注意到她的视线,干脆满足她的好奇心,直接揭开了衣襟,腹部缠裹着厚厚的白布,渗出点血迹。

    谢柔徽实属没料到他会做到这种程度。

    若为了她开罪承熙帝,那实在不值得。

    她不知齐韫到底在想什么,这般不放心他的属下吗?这种小事也要亲力亲为。

    入了夜,谢柔徽在内室歇下,而齐韫却未似平常那般睡在外间。

    头顶那大片阴影久久未挪开,谢柔徽实在忍不住,伸手撩起床帐。

    昏暗烛火中,齐韫俊朗的面孔明灭可见。

    他滚烫的手探进帐内,贴住了谢柔徽的脸。

    谢柔徽没有躲,只面无表情道:“你若肯放我走,我便允你。”

    齐韫便将手收回来,但人没走,一撩袍摆坐下了。

    “我的伤口疼得厉害,夫人替我换药罢。”

    夫人?字不似寻常那样唤,语调怪怪的,就好似她是他的明媒正娶的“夫人”。

    他疼得声音都发颤了。

    而谢柔徽一言不发地躺下了,闭上眼睛前还拽了拽肩头的被子。

    谢柔徽觉得齐韫八成是疼傻了,大半夜不安寝,却坐在她床头说些怪话。

    齐韫说的大多是从前在柳府时的事。

    说起谢柔徽那时对他多么亲近,教他骑术时又如何温柔细致。

    齐韫絮絮叨叨,吵得谢柔徽不得安睡。

    谢柔徽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脸颊有不自然的红晕,唇间呼气都带着火星一般。

    齐韫显然是在高烧。

    谢柔徽冷冷收回视线,未说一句话。

    齐韫静了片刻,在她背后道:“柳府马上就会得了你的死讯,你的尸首我命人投放出去,今夜柳府巡查的人正要去那个方向。”

    谢柔徽头也不回,“你以为柳家和宋家都是傻子不成,这么轻易着了你的道?”

    齐韫什么也没说,笑了笑,走开了。

    又三日后,齐韫让丫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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