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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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告给了谢柔徽。

    谢柔徽听后只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只拔下了头上唯一的发饰。

    鸦发滚落披散,在烛光中犹如黑瀑。

    她将玉簪递了过来,道:“咬住。”

    柳显章便启唇衔住那枚玉簪。

    谢柔徽端来烛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他眨了眨眼,对她一笑。

    烛台倾倒,滚烫蜡油接连落下。

    谢柔徽在洁白的雪地上描摹落梅。

    柳显章眉尖微簇,额角薄汗,面孔愈发昳丽幽魅。

    被迫不能闭合的薄唇间发出忍痛的气音。

    谢柔徽将烛台放在一旁,染了蔻丹的指尖沿着肌理划动。

    待画好后,她开始欣赏自己的作品。

    齿间含着玉簪轻咬,发出些微清脆声响。

    她抬目,看他长长的眼睫微颤,瞳孔幽深,饱含欢愉。

    濯濯如玉,气质高洁的公子也染了世俗的风情。

    她俯身,吻住他微凉的唇瓣。

    自他口中衔走那玉簪,重新绾起长发。

    手臂向上伸展,肩背单薄纤细,愈发显得那略微隆起的小腹突兀。

    柳显章撑起身,将她抱在怀里,抬手落下床帐。

    只一次后,谢柔徽便推他。

    柳显章撩起床帐,泄去潮热,自桌上取来水喂给她。

    她疲惫地微阖眼眸,喉中吞咽。

    他忍不住拂上她柔美如花枝般的细颈,眼中有再度索求的渴望。

    谢柔徽掀眸睨了他一眼,重新钻回床帐,翻身,背对着他睡去。

    三月,大军击溃瓦剌前锋,四月,大军与敌军在忽兰忽失温展开决战,七月,大军击溃敌军主力。

    仅五月后,大军班师还朝。

    瓦剌元气大伤,主动求和,并交出了被俘虏将士十余名。

    其中便有宋瑛。

    在谢柔徽得知此事的第二日,梳儿在府外求见。

    玉茉义愤填膺道:“别让她进来!只怕是钱花光了想与小姐敲竹杠,她实可恨!”

    但梳儿却不肯走,执意要见谢柔徽,在府前等了足足一日之久。

    最终,谢柔徽还是让人将她唤了进来。

    梳儿还如从前的装扮,人也怯懦,一进门便跪在地上与她磕了两个头,“奴婢时刻铭记小姐的恩情。”

    玉茉上前一步冷冷道:“你可别提旧情,咱们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梳儿咬着唇瞧她一眼,流下泪来,对谢柔徽道:“宋侯他如今情势危急,奴婢不得不来禀告小姐一声。”

    只一句话,谢柔徽脸色骤变,小腹剧痛连连,咬牙道:“你说清楚!”

    如今能令她情绪跌宕起伏如此的,也只宋瑛一人。

    梳儿低着头道:“瓦剌部族的人出了名的凶悍残忍,宋侯被俘几近一年,一直受他们审讯用刑,如今人虽回来了,可浑身伤病,命悬一线。”

    谢柔徽捂住心口,脸上褪去血色后显得尤为苍白。

    她早该想到,宋瑛为瓦剌心腹大患,一朝落入他们手中,定然要为套取情报或泄愤而使用酷刑。

    晚间,她待柳显章极尽温柔,轻吻着腰间的伤疤,强忍着手腕酸痛侍奉。

    柳显章抬起她的下颌,目光凛然。

    她便要扶着肚子跪在榻上,却被柳显章锁住双臂。

    他的眉间有薄怒,“你直言便是。”

    谢柔徽道:“我想见宋瑛。”

    柳显章未语。

    她道:“你不必去查是谁转告了我,我直接与你说就是,今日梳儿来过,但你不许为难她,你先答应我此事。”

    柳显章颔首,“我本也没想瞒着你。”

    梳儿能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府,最终走到她面前说出此事,若无他的许可,是绝无可能的。

    他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拂过那高高隆起的小腹,“但你如今的身子恐怕不便。”

    她立即道:“我能照顾好自己!”

    柳显章眼眸幽深了瞬,她一触碰到他的视线便意识到,自己方才表现得太心急了些。

    她抓住他的手掌在唇间反复亲吻,发誓道:“我只看看他。”

    “好。”柳显章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宋府前有重兵围守, 马车只驶进门前大道就被人不客气地伸手拦住。

    玉茉上前出示腰牌,那趾高气昂的番子顿时气焰全消,恭敬地请她们入内。

    府内的景致并无太大变化, 花木茂盛, 叠石成山, 内宅中的下人依然是那些熟悉的老面孔。

    只是偌大的府邸内却缺少了生气,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在长达一年的拘禁生活里,面对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 这些人从日夜惊悸再到如今的麻木无神, 如此才能生存下去。

    回到曾经的别院里, 谢柔徽甚至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正房内陆续有人进出,堂内许多大夫围在一起商讨病情,在看到来人高高隆起的小腹时,眼神一时有些复杂。

    她径直走入内室,里面盈满了苦涩的药味, 空气迟滞,闷热。

    恍若回到若千年前。

    她跟随婆母第一次去看望重病卧床的公公。

    相似的场景有所重合,唤起不安。

    她撩起床帐,仅仅一年分别,就令她几乎不敢辨认。

    那闭眸躺在榻上的人, 形销骨立,与记忆中的宋瑛没有半分相似。

    手指一抖,床帐落下。

    她茫然地回眸,看向那些大夫。

    番子已与大夫们讲了她的身份, 大夫们的眼中顿时多了重畏惧,将宋瑛的病情与她如实禀告:

    “长时间的酷刑折磨还有劳役几乎摧毁了他的身体机能。”

    “草原上气候酷烈,他应该是一直住在最简陋的布帷帐中, 手脚反复受冻,关节也受损不轻。”

    “这些个顽固慢性的病痛倒还是小问题。”

    大夫伸手虚空指着宋瑛身体各处,“最严重的还是这些受过刑罚后的外伤,必须得赶紧处理。”

    手脚麻利的仆妇去烧水,听从大夫指挥去准备器具。

    煮沸消毒的银刀、羊肠线、竹制夹板、绷带、烧酒等物依次摆好。

    下人端上来炭盆,室温节节攀升。

    在宋瑛的衣裳完全褪去后,那些新旧叠加的伤疤几乎横亘了整副身躯。

    饶是见多识广的大夫也不由自主地惊呼一声。

    因伤成这样的还能活下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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