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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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

    第99章

    “还劝我朝前看呢, 自己却没有看破。”

    “我说扯条白绫是玩笑话,不承想被她听进去了。”

    谢柔徽感慨了一阵,问道:“她醒了吗?”

    玉茉怏怏的, 回道:“醒了, 郎中说发现得及时人没大碍, 紧着敷些祛痕的药膏,这几天别开口说话,我看她似是不想再待在这, 就问了东纨, 东纨说都听小姐安排, 我就自作主张将梳儿的爹娘叫来了,他们心疼女儿,便将人领走了。”

    玉茉现在还自责着,只觉的是自己冲动之下说的那番话导致梳儿走绝路。

    谢柔徽伸臂抱了抱她,“别多想了, 她不是没事吗,只要人还活着就好。”

    活着便代表着还有希望。

    这句话既是劝慰玉茉,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这次为了让梳儿露出马脚,就随口编造了谎言,却未想竟有意外之喜。

    宋瑛还活着, 只人陷在瓦剌。

    她从来没想过去寻死,如今得知宋瑛的消息,便更不可能放弃。

    只是如今局势不利,她不得不就现有的情况作出分析。

    宋瑛被朝廷定为叛将。

    本朝历来对投敌者都十分严酷无情, 几乎没有网开一面的情况。

    哪怕是被俘后不曾屈服的将领,在还朝后也经常受猜忌,不得重用。

    谢柔徽没盼着宋家还如从前煊赫, 只要宋瑛能洗清冤屈安全回来,她便心满意足了。

    宋夫人给了她休书,她如今已不算是侯夫人,不过一介无权无势的民妇。

    不过,就算她还有品级有诰命,也无法公然地去为宋瑛伸冤。

    她要面对的不是瓦剌。

    前方最大的阻碍其实是梁王。

    府衙、按察司、巡抚……

    满朝文武,谁都不敢受理案情的。

    谁会嫌命长?

    既然正规的法子不行,她便换一个。

    京城一直有去边境的商队,但现在战况正酣,不知是否能通行,虽希望渺茫,但总比什么都不做的要好。

    朝廷既然不管,那她便散尽家财,以私人的名义与瓦剌交易,只要能赎回宋瑛,就算下半生都得游离于梁王的势力范围外,就算生活清贫也没关系。

    只是现在横亘于眼前的唯一难题,便是如何离开柳府。

    正想着,窗外有闪动的火光,是柳显章回来了。

    很快,那火光竟绵延到她这个方向来了。

    柳显章知道谢柔徽现在喜静,走到一半便挥了手让其他人停步,独自进房来。

    厢房里今日发生的事是瞒不过他的,肯定有专人向他禀告过。

    可他就面不改色地与妹妹说话,好似今天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谢柔徽忍不住道:“梳儿自裁了。”

    柳显章“嗯”了声。

    谢柔徽抬眸,“你只有这个反应吗?”

    柳显章挽袖给自己倒了杯水,水从壶嘴中流出,平缓地填满了杯子,而后水壶稳稳地被放在桌上,他的声音也很淡然,反问:“她不是已经被救了下来?”

    夕阳洒进,在那人周身镀了一层金边,明明是暖融融的光线,可谢柔徽感受不到任何温度,她闭了闭眼,开口道:“若不是玉茉及时发现,梳儿便要死了。”

    柳显章这时发现她的情绪,走过来,谢柔徽后撤躲开他的手,冷冷地瞪着他。

    他道:“你是在怪我?”

    谢柔徽怒道:“难道不应该吗?”

    柳显章道:“她自裁,是因你不容她。”

    谢柔徽骇笑,“竟还是我的原因吗?我明知她是眼线,还要继续留她在身边,让她继续监视我吗?”

    她气得胸前剧烈起伏。

    而柳显章视线向下,竟真的在认真思考,而后道:“如今确实不用了,你就在我身边,旁人叙述得再精彩,也是经过了第三个人的口,哪有自己亲眼看着踏实。”

    他脸上竟有笑容。

    谢柔徽双腿蹬动,坐着的位置离他远了些。

    柳显章露出受伤的表情,“你现在似乎很讨厌我。”

    他怅惘道:“以前在涁州老宅,你与我最亲密。”

    谢柔徽的心软了一霎,劝道:“哥哥,我们都已经长大了,也不能回到从前了,物是人非,都已变了,就不要强求了好不好?”

    柳显章却道:“不,我没有变,是你变了,自从你嫁给宋瑛,便与我生疏了,若不是这次宋家出事,你断然不会来找我。”

    他说这话时却一点也不心虚。

    谢柔徽脑海中已经浮现出无数个画面:

    烂醉后肩膀莫名出现的咬痕、黎平冷夜中潮热的吻……

    她瞪向哥哥,“哥哥的心思便一直……一直这么……”

    那个字眼她说不出。

    柳显章替她补充:“想说龌龊还是下流?”

    “你若将哥哥对你的感情理解为男女之间那种,那实在冤枉了哥哥。”

    “哥哥对你,绝非那般浅薄。”

    “从始至终,我对你的感情从未变过,是你的心乱了。”

    他的领口内若隐若现某股甜香,

    从前谢柔徽嗅着那氤氲的气息,便会觉得安心。

    可如今,那股香气却丝丝缕缕缠缚住了她,不顾她的意愿。

    谢柔徽制止了这个令她压抑的话题,“哥哥,现在不是讲这个的时候,有更紧迫的事情等着我去做。”

    柳显章笑容不变,温柔地看她,“你就是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事。”

    谢柔徽终于知道有理说不通是什么感觉,她真的很急,急着要出府去,可这会儿并不像与柳显章闹掰,她只好将头转向窗外,看了会那院景,试图来平息怒火。

    期间,柳显章便静静地端详着她,神情认真,一只手撑住下颌,手背浮着淡青色的血管,露出一截手腕,皓白如玉。

    兄妹二人确实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

    只是心境到底回不到从前了。

    谢柔徽还抱着一丝希望,颤声道:“哥哥放我走吧。”

    柳显章启唇微笑:“不可能的。”

    谢柔徽双腿一伸,踩着地便下榻了,人往内室走去。

    身后有脚步声,贴得很近。

    谢柔徽头也不回道:“别过来!”

    语气中隐隐有压不住的怒火。

    但柳显章只停顿了一息,而后继续跟了上来。

    谢柔徽愤怒转身,用力推了一把背后的人,然后抬起了手臂对着他,袖间隐露寒光。

    她还记得那日,自己正是用袖箭杀死了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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