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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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提着裙裾走到玉茉面前,问道:“这身还行?”

    玉茉猛点头,“好看!小姐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宋瑛听着,唇角抽动,心中道:若谢柔徽来问他,他便摇头,一言不发,剩下的意思便让她自己领悟。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书页,而谢柔徽的脚步声却远了。

    谢柔徽竟无视他!

    手中书卷被他无意识捏得发皱,心中怒火愈演愈烈。

    待谢柔徽准备妥当,扭过头一瞧,登时惊讶地嗯了一声。

    宋瑛不知何时竟将椅子搬到了门前,大刀阔斧地一坐,将出路严严实实地堵死了。

    谢柔徽失笑:“你这是做什么?”

    宋瑛冷哼:“不做什么,这空气好,我在这舒坦。”

    谢柔徽问:“可是你坐在这里,我还怎么出去呀?”

    宋瑛沉默地斜眼瞥向窗口。

    谢柔徽当然不可能从窗户爬出去,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走过去,两只手扶住宋瑛的脸,不许他逃避视线,笑着问:“你这几天一直怪里怪气的,到底在闹什么脾气,快说。”

    宋瑛嘴硬:“没事。”

    谢柔徽不再追问,拉他的手,“既然没事那就快些起来,你挡住我的路了。”

    谢柔徽的力道轻柔,但宋瑛还是顺着她的意起身了,酸妒地想:挡了你和柳显章约会的路罢。

    他索性一手推开那椅子将路让出来。

    然后他径直走到窗前,深吸了一口气。

    强扭的瓜不甜,就放她去吧。

    反正柳显章是她的好哥哥。

    他算什么?摆在第二位的外人罢了。

    虽这样想,他还是不甘心地用力扣紧了窗柩。

    然而预想中的开门声迟迟未响起。

    谢柔徽反而走到了他的身后问:“你要穿着这身衣裳出门吗?”

    宋瑛转身,呆呆地问:“出门?”

    谢柔徽点头,“对啊,你忘了吗,今日是上元节,有灯会的。”

    宋瑛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和我?”

    谢柔徽用指尖戳了下他的胸口,“没错,就是你,我面前这个人,我都换好衣裳了,你可不许说‘不想去’三个字。”

    偌大的惊喜砸下来,宋瑛一时有些怔忪,待反应过来猛地抱起谢柔徽,在她的尖叫声中将她原地兜了几圈,然后轻轻放在一旁,自己飞快地跑去换衣裳,一边换还一边傻笑。

    谢柔徽被转得晕乎乎的,问玉茉:“他今天是怎么了?”

    玉茉收起瞠目结舌的表情,大胆推测:“姑爷是不是以为您要丢下他自己出门?”

    谢柔徽想了想,加上这几日宋瑛的怪异情状以及方才的反应,这才恍然大悟,当即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人啊……

    今年朝廷下了恩旨,正月十一至十五一连五天都解除宵禁,兵马司不禁民间放灯、焰火等娱乐活动,并特意强调夜巡者不许搅扰生事,所以今年上元节的灯市更加盛大。

    夜色深稠,而灯市街口却亮如白昼。

    千百盏彩灯堆就巨大鳌山,龙头龟身,圆背平腹,栩栩如生。

    屋檐下都悬挂着各色纱灯、羊角琉璃灯,绚丽多彩。

    还有手巧的艺人以冰雕牡丹内置烛火,光影流转,美得不似凡间物。

    谢柔徽与宋瑛下车,步入摩肩接踵的人潮之中。

    宋瑛牵住她的手,她细瘦柔软的手掌挣动了下,与他十指相扣,牢牢锁住。

    “傻子。”

    谢柔徽冷不丁嘟囔了一句。

    身边笑语喧哗,谢柔徽这声低语直接淹没在浪潮中。

    但宋瑛耳力极佳,敏锐地捕捉到了,捏捏她的手,“说我什么呢?”

    谢柔徽仰起头看他,粉面含笑,“说你傻呀,这几天都不高兴,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抬手指天,“你瞧,是月圆夜呢。”

    “家人团圆的日子当然要和最重要的人一起。”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要越过你去和别人过上元节?”

    成亲后的宋瑛有时候会变得尖酸善妒,敏感又别扭。

    谢柔徽并不喜欢他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直到这次上元节。

    她终于发觉,宋瑛之所以保留着那般习惯,是因她从未给过宋瑛足够的安全感。

    宋瑛在外是威风凛凛的大将,上阵杀敌毫不手软。

    在她这,宋瑛竟自视甚低,卑微地觉得自己不配与她过这般意义重大的节日。

    身边经过高跷艺人和舞狮长队。

    宋瑛揽着她的腰避让,两人后退一齐迈入一个小巷。

    身边霎时静了许多。

    天上的银白月辉洒在谢柔徽莹润的面孔上,美得触目惊心。

    她眼眸明亮,清晰地对宋瑛道:“还不明白吗,宋瑛,当我决定嫁给你时,便决定了要一心一意地待你,你是我的夫君,是我心中最爱的人。”

    “你,宋瑛,对于我来说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存在。”

    安静的小巷里是宋瑛愈发鼓噪的心跳声。

    喉咙莫名发干,呼吸也有些艰难。

    平时沉稳有力的手此刻竟颤得不像话。

    当初谢柔徽能嫁给他也算个意外。

    他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来迫使谢柔徽低头。

    成亲最初,他想着,只要谢柔徽能嫁给他就知足了。

    可人心从来都是贪婪的,他得到了名分,却还想要的更多。

    他既然全心全意爱谢柔徽,便一直想谢柔徽同等对待他。

    但他知道,那不可能。

    柳显章便是横亘在他与谢柔徽中间的一个最大阻碍。

    他自知比不过柳显章在谢柔徽心中的分量。

    柳显章先于他出现在谢柔徽的生活中。

    很长时间里,谢柔徽都很依赖柳显章,待他也更加亲厚。

    那二人有他不为所知的秘密和默契。

    他如何能取代柳显章?

    可谢柔徽今日的话,一扫而空了那些猜疑。

    他顿时茅塞顿开。

    他为何要执着于取代柳显章?

    柳显章对于谢柔徽来说是兄长是亲人。

    而他对于谢柔徽来说却是更亲密,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他与柳显章站在不同的位置,柳显章穷极一生也别想赶超他。

    胸口炽热,心里缺失的一处被渐渐填满。

    剧烈的快感袭来,他几不能呼吸,不得不低头平缓。

    谢柔徽牵起他发颤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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