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继兄觊觎后: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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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指使,请柳叔叔看在我娘亲陪伴多年的份上,请彻查此事, 务必给她一个交代,也请不要再轻放了那幕后主使,否则,我娘亲真的要寒心了。”

    若说府里唯一有动机害胎儿的人不早有答案?

    何必这么辛苦地审问下人。

    谢柔徽怕此事又如上次一般无疾而终,也怕柳同勋会顾念亲情有所偏帮。

    柳同勋本也在下意识地躲避着什么,此时被她点醒,知道有些事是逃不过的。

    颜镜棠身下流血不止的画面一次次在脑中重现。

    懊悔,悔恨,痛恨。

    若说他对那个孩子期望有多大,那么此时的怒火就有多高涨。

    就如谢柔徽所说的那样,他不能轻易饶过那个罪魁祸首,否则就是对不起仍在病榻上的镜娘,也是对不起那个早早离世的孩子。

    刘管事想息事宁人地拦住柳大爷,却被身后一个人喊住。

    他回头,谢柔徽正怒瞪着他,一字一句道:“你这么着急拦着做什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还是说难道此事与你有关?”

    刘管事倒吸一口凉气,果然退开,这种关键时刻撇清干系还来不及,怎么就轮到他上赶着呢。

    这么犹豫间,视野里只余柳大爷渐行渐远的愤怒身影。

    谢柔徽冷冷回目,缓步走回内间。

    里面仍然充斥着血腥气。

    这样的场景四年前发生过一次。

    四年后再度重现。

    她坐在榻前,怔怔地注视着颜镜棠发白的面孔。

    她何其无能,没有一次能阻止。

    她握住颜镜棠湿凉的手掌,用力地将其抵住眉心,“对不起娘亲,我太过弱小,不能护住娘亲,竟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娘亲,但我发誓,日后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为娘亲讨回公道。”

    她甫一想起柳家老夫人,那个年迈却狠心的老妇人,对待自己儿子何其心软,可待其他人却无所不用其极,她恨得咬牙,“我绝不会放过柳家的老夫人,绝不!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要让她尝尝这种痛苦。”

    本应天真单纯的眼眸里被复仇的□□所浸染。

    低弱无力的嗓音幽幽响起:

    “即使她是柳显章的祖母吗?”

    不知何时,颜镜棠竟已睁开了眼,表情复杂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谢柔徽果然怔了一怔。

    若她想对柳老夫人做什么,必然绕不开柳显章。

    毕竟那人可是柳显章最敬爱的祖母。

    可真要让她忍下此事,到底还是不甘。

    很快,她便做出了抉择,“即使她是显章哥哥的祖母,即使显章哥哥会阻挠我,我也不会让步。”

    颜镜棠叹气,反握住谢柔徽因愤怒而滚烫的一双手,她摇摇头,“这都是我的命数,不必因为我而得罪了柳家,显章是个好孩子,待你真诚又体贴,就当他对你的好是替老夫人赎罪了罢。”

    谢柔徽很困惑。

    颜镜棠被害落胎,奇迹不会再次发生,她以后也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为什么她总是一派轻松的模样?

    她被诊出喜脉时没有多开心。

    失去孩子后,却也没有多伤心。

    谢柔徽直接将心中困惑问了出来。

    颜镜棠对着已经长大的女儿道:“待我好些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那里,你就都明白了。”

    两人说话间,柳同勋已一路闯入了柳老夫人那。

    王妈妈才将此事转告给柳老夫人不久,然后柳同勋就带着满身的怨气杀到了。

    柳老夫人能猜到他会来兴师问罪,但看到他这副六亲不认的模样还是感到心间被狠狠捅了一刀。

    她对着几乎丧失理智的儿子道:“此事不是我所为。”

    “我向来敢作敢当,若真是我所为,我用不着这样设计她。”

    “对付这种女人,还用得着拐弯抹角地使手段吗?我便是派人将药端过去给她,她敢不喝吗?”

    提及颜镜棠,她的眼神里,语气中,满溢着鄙夷和轻慢。

    一股冲天的怒火烧到了柳同勋的头顶。

    “我知你瞧不起她,这么久以来,有几个女子能入你的眼?”

    柳老夫人闻言激动道:“慧娘便是个知书达理的,也是个好人家的女儿,你却不珍惜她!对着这么个贱皮子如获珍宝,我看你是瞎了眼!”

    慧娘,那个早亡的发妻,柳同勋冷笑:

    “母亲,你是怎么好提起慧娘的?”

    “我与慧娘也曾是琴瑟和鸣,可你非要在我们夫妻二人之间横插一脚。”

    “我自小被你拘在手心里,你让我往东,我便不能往西,从没有一分一刻的自由,后来慧娘嫁进来,我以为我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不想我竟是大错特错!”

    “你不想失去对我的掌控,便打起了慧娘的主意,你将她培养得很好,简直就是你的影子!每日一般无二地管束我,唠叨我,简直想直接将我按照你们的心意揉来按去。”

    “慧娘是被你利用了,恐怕她到死都不知道,逼死她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你!”

    说完这些话,柳同勋太过激动,呼哧喘气,满眼痛恨。

    柳老夫人瞠目无言,原来她几十年的心血与投入,在儿子看来竟都是禁锢!

    她丧夫后,独自撑起柳家的门楣,含辛茹苦地将大儿拉扯长大,这几十年间历经风风雨雨,多少人盯着柳家这块肥肉移不开视线。

    她自接过重担后,没有一天能睡得安稳。

    即使忙成这样,她也不忘抽出时间来陪伴大儿,悉心教诲他,生怕他行差踏错一步,更是将他的人生规划得顺顺利利。

    可临到头又怎样?

    柳同勋冷冷道:“日后,我仍认你为母亲,但恕我不能尽孝,若母亲想天伦之乐,便可到外面多认几个义子,待你百年之后,也能有个人替你多烧些纸钱。”

    “大爷不要说气话啊!”

    如此绝情的话,就连侍立在旁的王妈妈也听不下去了。

    她伺候老太太半辈子,也算是看着大爷长大的老人,本以为大爷会卖自己一个面子,不想柳同勋盛怒之下见她发声,立即将矛头调转向她。

    “老不死,你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上蹿下跳地挑拨我们,你别得意,总有跟你算账的那天!”

    王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默默退后。

    待柳同勋走后,她发现柳老夫人那边仍是没有动静,上前一看,大骇。

    柳老夫人竟当场闭住气了,掐住人中,好半天才将人唤醒。

    她恢复意识后,枯槁的脸上滑过两行清泪,“他竟这样恨我,连慧娘的死都怪在我的头上,我当年那么难,将他亲手带大,他一点也不念我的好,这可是我的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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