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南王妃她只想种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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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模仿内子字迹写出的情信草稿,需要我当众念给大家听听裴夫人的文采吗?不知这些裴夫人又作何解释?”

    黎清芷心下一片寒凉,知道大势已去,干脆不再辩驳。

    她反而轻笑起来,如大家闺秀般坐回了茶案前:

    “是我又如何?那黎清禾到底有什么好,不过是个抛头露面的贱人”

    “闭嘴!”

    谢知珩的一声怒喝打断了黎清芷的粗鄙言语。他驱动轮椅逼近黎清芷,一向温和的脸庞此刻已经满是怒意:

    “那本王倒要问问,内子这几个月来每日在田间渠上劳作多少时辰,夫人可知?”

    “在岭南的烈日下,她一马当先地勘探渠线,晒脱了几层皮,夫人可知?”

    “为了成功种出红薯,她手把手教佃户育苗耕作,手上磨出了多少水泡,夫人可知?”

    黎清芷垂下了脸,看不清表情,不再言语,谢知珩于是替她做出了回答:

    “想必你不知。你只知坐在高堂,用龌龊心思与恶毒言语去诋毁一个真心为这片土地、为这些人做事的人。”

    谢知珩愈是发问,声音愈冷,在场的众人都被这声声质问定在了原地。

    这段时日,他们多少也听说了关于郡王妃的流言,不少人也曾在心内嘀咕哂笑乃至轻蔑于黎清禾的放下身段,此刻这些问题却也叩打在了他们心上,不少人都流露出尴尬与歉意来。

    谢知珩却不看他们,只是驱动轮椅来到窗边。

    这茶楼地势较高,视野极佳,可以看见远处信心劳作的渠工,与隐约已经成型的渠线。

    他扭头盯住面色复杂的裴怀瑾:

    “裴大人,你看窗外那些人在烈日下挥汗如雨,只为让灵州的土地不再干涸,让他们的家人能有挨过天灾。内子与他们一道劳作从无怨言,你的夫人却在此处带头放出流言诋毁。”

    他看向裴怀瑾,第一次直呼其名:“裴怀瑾,你寒窗苦读十载后终于金榜题名,到底所求为何?是为一己私利,攀附权贵,还是真为百姓谋福,为天下开太平?”

    裴怀瑾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一步。

    “本王记得你被钦点为状元时,当殿做出《悯农十策》,字字恳切,只说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先忧后乐。如今才过去多久,裴大人可还记得当初志向?”

    谢知珩说到此处,倒真有几分切实的惋惜。当年他尚是太子,阅读那篇策论后当真欣赏裴怀瑾的才华与清气,只可惜尚未与这位身怀大义的状元把酒言欢、道尽理想抱负,便出了那档子事。

    世事难料,他不复当年,裴怀瑾也如其他堕入官场的沉沦凡俗一般无二了。

    而听见此话的裴怀瑾神色巨震,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点话。

    这是一篇被他自己刻意遗忘的策略,自他选择了最正确的路,他娶了美名在外的黎清芷,踏入官场后又在尚书岳父的提携下平步青云后,他便在不知不觉间早已学会将那个少女的眼神,连同自己的一腔热血,一并压在心底最深处。

    可如今,那个被他亲手推开的少女却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被呵护得比从前更为闪闪发光。

    而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是他曾写在策论里却从未敢付诸实践的最初理想。

    裴怀瑾闭了闭眼,终究是一声叹息:“王爷指教的是,清芷,你认罪吧。”

    黎清芷却连连摇头,满是疯狂地大笑起来:“我何罪之有?裴怀瑾,我只是把她最真实的想法写出来罢了,毕竟她只是个胸无点墨的粗鄙庶女,整日只知道与泥腿子厮混——”

    “啪!”突然的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黎清芷脸上。

    黎清芷捂着被打得发烫的脸呆呆立原地,而裴怀瑾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厌恶:

    “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清禾是真心为百姓做事的,你却只知玩弄这些令人作呕的阴私手段,她可比你干净千倍万倍!”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谢知珩,此刻悠悠开口:

    “裴夫人散播谣言污蔑王妃,按律当杖三十,流五百里。”

    他话锋一转,却忽然道:“但念其初犯,又是内子亲姐,本王可网开一面。”

    黎清芷眼中陡然升起希望,但谢知珩怎么会如此好心?她立刻听见接下来的话: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裴夫人禁足后宅,若无手令便不得出府半步,凡参与此事的仆从一律发卖。”

    “此外,既然裴夫人如此擅长编排故事,那本王便请裴夫人亲自写一出戏本子将功赎罪。”

    黎清芷看着谢知珩残忍的冷笑,一时怔住:“戏本子?”

    “没错,你要亲自写一出尚书嫡女因嫉妒庶妹立功而心生怨恨、意图通过编造谣言毁掉庶妹清誉的戏本子,几日之后,这出好戏会在灵州最大的戏楼开演,到时候岭南有头有脸的官员女眷都会到场,而你只需要最后登台向众人说明此戏句句属实,便可免去杖责流放。如何,很划算吧?”

    “不!”黎清芷尖叫起来,“你这是要逼死我!”

    “那裴夫人散布谣言、伪造情书时,可曾想过会毁掉内子一生清誉?”

    谢知珩驱动轮椅行至她面前,俯身轻语似叹息:

    “本王这已是看在内子的面子上从轻发落了。若按本王从前的性子——你此刻已是一具尸体了。”

    黎清芷瞬间瘫软在地。

    而谢知珩看向裴怀瑾:“裴大人,如此处置,你可有异议?”

    裴怀瑾闭了闭眼:“下官无异议。”

    “那便这么定了。”谢知珩颔首,不忘回头看向呆立当场的几位夫人:

    “今日之事还望诸位夫人如实传话。若往后灵州再有半句诋毁内子之言。无论出自何人之口,本王定追查到底,严惩不贷。”

    他微微一笑,而后在暗卫的拱卫下渐渐离去,唯余雅间内只剩压抑的死寂。

    几位夫人逃也似的离去,裴怀瑾看着跌坐在地失魂落魄的黎清芷,心中翻涌着恶心愤怒,还有一点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释然。

    原来有些光一旦错过,就再也照不进他的世界了。

    “回府。”他丢下两个字后转身离去,没再看黎清芷一眼。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灵州近几日的最大新鲜事, 就是那处戏楼中连唱三天的《妒妹记》。

    每到一出戏的末尾,黎清芷就会登场, 颤抖着声音念出自白的戏文。她虽是下半张脸蒙了白纱,但这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那日黎清芷曾亲口承认了自己是如何暗中操纵流言、诋毁妹妹的,这事在岭南的达官贵人圈子中早已传开,现下她脸上的面纱,不过是最后一块遮羞布罢了。

    起初黎清芷还试图用强撑的语气维持住最后的体面,但这出戏码一日三场、连开三日, 到第三日时,她的声音早已沙哑无比,不过心上的折磨更甚于□□,每每散场时都是被身侧的侍女硬架着才能走下台去。

    这么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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