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婚书: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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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眼的是一只半人高的布朗熊,憨态可掬地坐在床尾。

    角落里多了一个精致的南瓜马车造型的吊篮椅,上面缠绕着暖色的星星灯串。

    池语宁惊讶又感动地捂住了半张脸。

    要是在加上一些摆成爱心的气球和蜡烛,她会以为他是在补他的求婚。

    只不过那样就庸俗了。

    没有女孩能在残酷的现实里抵御这样的爱情童话。

    闻仕谦从背后搂住她的腰,在她耳畔明知故问:“喜欢吗?”

    池语宁使劲点头。

    太喜欢了。

    她带着浓浓的鼻音瓮声瓮气地说:“喜欢。”

    闻仕谦松开手:“去抱抱那只熊。”

    池语宁不太好意思。

    一是因为她成年这么久了,又是已婚少妇,会羞于将自己当作小孩子。

    二是害怕自己抱了熊,他会吃醋。

    毕竟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从知恩图报的角度,她不该让他不开心。

    闻仕谦却毫不在意,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去吧,没事的。”

    池语宁这才过去抱起那只熊,回头略有些窘迫地对他道谢。

    闻仕谦目光深沉,眼中波光涌动。

    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他之前对她遭遇的漠不关心,一心自负地以为她跟了自己以后会伤口会自动痊愈,因此只要她仍然露出脆弱的一面他就会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烦躁,却不曾想到她的伤痛是需要根治的,而不是仅凭现代高科技的医疗手段就能解决的。

    成长和脱变对于她来说固然重要,但她需要的或许生活之中微不足道的满足。

    他这些日子注重培养她独当一面的能力,却忘了成全她的少女心事。

    她不想怀孕,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她从没有被人宠爱着当作小女孩看待呢?

    自己都没有做过小孩,怎么可能会有勇气孕育一个生命?

    她的病灶从来不在身上,也不是药石能够医治的。

    不是她错了。

    是他操之过急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池语宁的研究生初试考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379分,差一分凑整。

    面试更是断层第一。

    对于她这样没有天赋,只能靠勤奋和努力冲破人生关卡的人来说, 基本上是时间花在哪里, 收获就从哪里来。

    真真切切地体现在卷面上。

    老天爷给了她无与伦比的美貌, 却没有给她任何一样出彩的特长, 所以她要想自食其力, 总是要比别人吃力一些,量变引起质变的过程也要久一些。

    当初她自己考学没考上, 家庭因素只占了一小部分,更多的还是她的确下不了狠心去吃苦, 难免对有人扶她一把心存幻想, 等着天上掉下一个大馅饼来。

    她愿意迎上去找一找那枚馅饼在哪里,却不愿意自己学习烹制馅饼的本事,以至于后来她遇到了闻仕谦这么一个贵人,照样只会伸手要馅饼。

    殊不知他这样的贵人授人以鱼久了也是会不耐烦的,开始授人以渔。

    接下来的历练对她来说有点难熬。

    因为要实打实的凭本事过五关斩六将。

    从前她苦的是家境, 是令她日夜难寐的情绪, 现在苦的是筋骨和体肤。

    倒也说不清哪个更苦一点。

    趁着入学前的超长假期,闻仕谦有意培养她全面发展。

    显然, 单是书本上的知识不能让一个脆弱的人变得心智坚毅。

    于是他亲自教她户外运动, 强身健体, 顺道散心。

    今天学游泳,明天学网球,后天学马术。

    挑的都是简单易上手的项目,像攀岩这种需要一定基础和肌肉量的运动,就没拿出来为难她。

    这天风和日丽, 外面太阳有些毒辣,闻仕谦还是带池语宁去了郊外的马场骑马。

    烈日当头,池语宁只是粗略地涂了层防晒霜。

    护具中的帽子可不是为了遮阳设计的,她原本白皙的皮肤被灼热的日光晒得通红。

    等不到回家就能黑一个色度。

    可闻仕谦半点不心疼。

    他已经通过实践经验知道娇养一个多愁善感的底层姑娘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她只会次次让自己落入绝望的境地中,用无辜单纯的目光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求他垂怜,等着他向她伸出手拉她一把,根本不会去思考怎么自己从坑里爬出来。

    他要的就是激发她生存的意志和求生的本能。

    池语宁试探了一下,知道他是动真格的,无论如何都不会心疼她的,也不矫揉造作地卖惨了,忽然就坚韧了起来,纵是汗水沿着脸颊滴滴答答地淌也不叫一声苦和累,一声不吭地任由汗水迷住眼睛才甩了甩脑袋。

    马术毕竟是比较激烈的运动,从马上摔下来轻则断腿,重则丧命。

    不是两人都下了狠心,豁出去了,池语宁这会儿也不能坐在马背上做一些基础联系。

    她作为新手,一个人骑一匹温顺的矮马,让教练牵着,慢慢找着感觉。

    闻仕谦也没闲着,也骑一匹自己御用的高头大马在旁边缓缓跟着。

    他身下的这匹黑马性子烈,瞧不起身边的女人和母马温吞的样子,又是打响鼻,又是扬前蹄,叫唤得厉害,被他拽着缰绳驯服了。

    他俯身压低音量在自己马耳边说了句威胁的话,手里的马鞭都没出动,身下的烈马就消停了。

    池语宁紧张得不得了,生怕他一个不满意,马鞭就越过马抽到她身上,亲自过来矫正她的姿势,不由挺直腰背,夹紧马腹,战战兢兢学得认真,更是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踩着脚下的马镫不敢松劲。

    教练忍不住夸她聪慧。

    只有她知道,自己完全是被吓的。

    要是姿势做得不标准,是不是给教练机会上手指正?

    那闻仕谦在旁边瞧见了能忍?

    自然是两个人都没好果子吃。

    他们这边正忙着,忽然有人沿着马场旁泥泞的小路由远及近。

    来人穿着休闲装,戴着黑色墨镜,用吸管嘬着手中的果汁。

    他身后跟着两个满头大汗的人。

    一人撑着把巨大的黑色遮阳伞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

    一人抱着一大摞的纸质资料,手里还用指头勾着两个公文包,同样呼哧带喘。

    池语宁只认识靳言琛,见到这派头还以为是去坐牢的靳言琛越狱过来找麻烦了。

    但看身量和走路的姿势又不像。

    闻仕谦眯了眯眼,从大致轮廓认出来人是谁,压根懒得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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