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婚书: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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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焦虑未来,而现在她已学会仿照闻仕谦处理问题的样子三思而后行, 连说话的风格都在向闻仕谦靠近, 抑扬顿挫之间带着老神在在的沉稳,没有半点学生的稚气, 任谁看了都觉得她是职场精英。

    她的飞速进步让闻仕谦确认自己没选错人。

    她底子薄却并不笨, 反应慢却想得深。

    比之思维敏捷的人会略显迟钝, 但最后的结果往往与之不相上下,出人意料的好。

    在他的因材施教之下,她的优点被放大了无数倍,终于敢自信地做自己,雀跃全写在脸上。

    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动手罚她会不会揠苗助长, 可当看到自己的教学成果卓有成效,又十分庆幸自己阴差阳错走对了路,没让她经历痛入骨髓的变故一夜成长,而是在日复一日的敦促下脚踏实地地脱胎换骨。

    于是惩罚之外,也有了奖励。

    刚结婚的时候,闻仕谦喜欢给她送千金难求的限量奢侈品,致力于将她打造成豪门贵妇里最光鲜亮丽的,身上的每一件物什都是身份的象征。

    后来他发现她会担心自己驾驭不了通身的珠光宝气,成为怀璧其罪的牺牲品,出门都打扮得朴朴素素的,便没再在这上面浪费财力。

    他想,她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童年。

    上次带她去游乐园收效甚佳,这次他打算把他们的卧室按她喜欢的风格改造成梦幻公主房。

    虽然家里还有几间空房间,但他不愿跟她分房睡,也只能委屈自己迁就她了。

    趁池语宁在专心学习,闻仕谦赶紧让管家带着保姆将采购来的毛绒玩具和纱帘等物品搬进卧室,自己则又一本正经地回到书房陪她。

    势必不能让这份惊喜被她提前知晓。

    他进来时,池语宁正在做往年的真题,做到了阅读理解,刚把第一篇的最后一小问选完。

    闻仕谦不动声色地站在她身后,和监考老师在考试时站在她身后一样,让她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她略显局促,双手乖乖地放在试卷中央,攥着笔的两指捏得更紧,半天都不敢回头看他在做什么。

    半晌,闻仕谦伸手在倒数第二问上一指,出声问:“这题为什么选C?”

    C是大多数人不会做时盲选的选项,可池语宁显然是经过思考自己做出来的。

    只是闻仕谦一问,她的第一反应仍然是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大着胆子小声说:“原句在这里。”

    她的手指从左至右,沿着原文倒数第三段上划出的歪歪扭扭的横线虚虚一抹,告诉他,“和选项C是同义替换……”

    闻仕谦又问:“确定吗?”

    池语宁被问得心头一紧,神色懵懂了一下,迟疑地说:“确定吧。”

    闻仕谦笑:“你就不能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你的答案吗?”

    池语宁瞬间明白他兜了一圈只是试探而已,松了口气后,立刻撒娇般气恼地控诉:“你又戏弄我。”

    闻仕谦挑眉,义正词严地说:“这只是考察方式的一种。你现在做的只是最基础的四选一,有的考试还有七个选项的不定项,少选少拿分,多选倒扣分,分值占比还特别大,空着不做绝对通过不了。”

    池语宁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变态的考察方式,顿时睁大了眼睛,过了两秒才带着点脾气说:“那我宁可做全是主观题的卷子。”

    闻仕谦笑容更甚:“你觉得主观题简单?那要是把标准答案里你背的内容直接出在题千里,问你如果没有这些因素干扰会怎么样,你会作答吗?有些题目不光要你答出来是什么,还要求你解释为什么。或者在后面的几道小题里出违背逻辑的题目,要你推翻题干上的假设,写出自己认为合乎逻辑的正解才给分,否则只要顺着题目逻辑落笔就是错的,你能大胆提出质疑,并且在考场上这么做吗?”

    池语宁果断在心里答,不能。

    她本就胆小谨慎,就算是隐约察觉哪里不对,也断不敢怀疑是题目出了错,根本没有打破常规的勇气。

    她沉吟片刻,弱声说:“我这个水平,应该没有哪个老师会这样为难我……”

    又是这样的自我怀疑。

    闻仕谦敛起笑容,沉着脸说:“只要一直坚持向上求索,人的水平一定是螺旋式上升的,不要小瞧了自己的潜力。出题的老师这么做也不是故意要为难谁,而是在启发思维,叫你不要笃信权威。当然你不能错了硬说自己是对的,但是要选择一种自己的立场,有理有据地回应别人对你的质疑,这样你才算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怎么做,以及自己是谁。”

    他又给她上了一课,全然看不出他是在拖延时间,硬生生将这段时间给利用上了。

    “今天就到这里。”闻仕谦觑了眼书桌上横七竖八的各种笔,“把你东西简单收拾一下,我在卧室等你。”

    池语宁不由犯怵,一时没动。

    她脑海中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以往这个时间,他都会让她尽量多学一会儿,能刷几道题就刷几道题,现在突然说要她去卧室,难道是因为她今天回答的不好,让他觉得她学习的方法和态度有问题,所以要罚她吗?

    可转念一想,又不大对。

    闻仕谦罚她只会将地点选在书房,以免她将惩戒和调情混淆,或是到了卧室便试图用以身赎罪的方式蒙混过关,力求氛围凝重肃穆。

    卧室就是休息和谈情说爱的场所,他们从不在卧室里说扫兴的话,做正儿八经的事。

    自从排斥怀孕,闻仕谦就没再与她有过鱼水之欢,只让她专注学业。

    他们已经很久没行过房事了,她反倒有点期待。

    加之白日宣淫似乎更加刺激,她不由浮想联翩。

    这样想着,警报瞬间解除。

    她发现自己对闻仕谦的害怕不是出自恐惧,而是出自敬畏,怕的也并非是巴掌板子落在屁股上会疼,而是让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值得提携的人。

    过去她会很担心自己在他面前表现得差劲,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知道他会不断给她试错和改正的机会,并不在意她最开始是什么模样,更关注她最终被打磨成什么样,她竟然万分珍惜自己成长的过程。

    他好像在用他的行为告诉她,在她变成他期待的样子前永远不会舍弃她。

    她也就没那么在意自己在他面前犯错了。

    结合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觉得自己不妨再大胆一点。

    又胡思乱想了一通,她匆匆收拾了一下桌面,便赶紧追上闻仕谦的步伐。

    闻仕谦只先她一步进了卧室。

    她追进去,正要开口问他大白天的到卧室里做什么,忽然呆住了。

    原本简洁优雅的主卧此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落地窗前挂上了粉色蕾丝纱帘,床头背景墙被改造成了梦幻的城堡,其他几面则是绿野仙踪,唯一不变的是本就花样繁复的地毯。

    床上的枕头换成了柔软的云朵造型,大床周围堆满了大号小号的毛绒玩具,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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