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婚书: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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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转念想到他一向沉稳持重,难免有回归童年的羞耻,不好强迫他做自己喜欢的事,想着接下来去乘不会有损他们任何一方形象的项目。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摩天轮。

    可是她有些恐高。

    游乐园里的大多数项目她其实都玩不了。

    等到木马逐渐停下,她朝地面上看去,原本站在一旁的闻仕谦忽然不见了踪影。

    她连忙从木马上跳下来,左顾右盼,四下寻找。

    就在她以为自己被闻仕谦抛下,他已兀自离去的时候,闻仕谦从甜品站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他现学现卖,亲手给她刮卷出来的棉花糖。

    他自制的棉花糖五颜六色,有粉有蓝有绿。

    由好几种口味的焦糖拼成了云朵一样绵软的一大团。

    全天下只此一个,为她独家定制。

    池语宁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闻仕谦含笑望着她,轻巧地说:“猜的。这天底下恐怕没有你不喜欢吃的甜食。”

    池语宁害羞地红了脸,张口轻轻咬了一口棉花糖,很快膨胀的糖云就在她口中沙沙地融化。

    闻仕谦挑眉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喉间圆润的喉结一滚,问她:“可以给我也尝尝吗?”

    虽然她的父母没有穷讲究,但池语宁长这么大还没有和人共食一物,间接交换唾液,闻言一怔。

    可是这个棉花糖这么大,还是他做给她的,她好像没有理由拒绝。

    只犹豫了两秒她就慷慨地递过去,借佛的花,献给佛。

    闻仕谦只是故意逗她,看她情不情愿,见她一点也不护食,心情更好。

    就在这时,他安排工作人员燃放的烟花来了,在夜空中一簇簇盛放。

    迸溅的冷焰火如梦似幻,星星点点的彩色荧光划破夜幕,朦胧的烟雾衬得火花更闪亮。

    这些都是游乐园为周末节假的夜场准备的库存。

    造型精美,造价昂贵,专为万人空巷的盛况制备,却在平平无奇的一天悉数被闻仕谦包下,只为讨他的小妻子欢心。

    眼下四周空旷,只有住在周边的居民看得到,性价比看起来极低,可千金难买池语宁会心一笑。

    此刻她娟秀的娥眉舒展,脸上充满惊叹与好奇,闻仕谦只觉得心满意足。

    不用再问她喜不喜欢了,她幸福的神色说明了一切。

    他曾想过要为她办一场世纪婚礼,可前期筹备的复杂繁琐和当天兵荒马乱的身心俱疲,都已被他事先料想到。

    运筹帷幄如他,自然不忍让他弱不禁风的妻子为一场演给别人看的戏操劳至此。

    再华美的首饰锦袍都不值得她为了迁就在场的宾客而委屈自己。

    现在看来,她娘家那边也没有亲友配来分享她幸福的瞬间。

    他只想给她一场永远不会破碎的公主梦,让她今后无需羡慕任何人,也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好好享受他的这份偏爱。

    他以自己的权柄从刻板的结婚誓词中删去了原有的,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或健康、年轻或衰老,改为了,无论他是否站在金字塔尖如神明般耀眼,都愿意俯下身,将她从泥淖中捞起,如数家珍地捧在手心里,给她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浪漫与宠爱。

    婚姻不是固若金汤的囚笼,也不是所谓的归宿,而是她山穷水尽时的依傍。

    只要她还会不假思索地投入他的怀抱,他就会张开双臂给她温暖的拥抱。

    作者有话说:

    我是不是可以标完结啦doge

    第27章

    漫天绚烂的烟花映亮了漆黑浓稠的夜幕, 也将池语宁心中最后一抹阴霾照亮。

    她残缺的童年在今夜被闻仕谦陪伴着补全。

    她的三个秘密,仅剩最后一个。

    也是她认为男人和他背后的家人最不能接受的一个。

    那便是断子绝孙。

    古往今来,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 子嗣似乎永远排在第一位。

    到了当今社会, 也没有比封建王朝好多少。

    豪门望族没有底层的生存压力, 情况也不相同, 对繁育的重视远超底层民众。

    只有枝繁叶茂的大家族才能覆盖所有的行业和领域,高贵的血统、财富、理念也需要有人继承。

    虽然据闻仕谦之前所说, 他并不想要一个孩子来继承他的衣钵,也不愿承担教养孩子的重任。

    可只是他现在一时的想法。

    万一他将来心血来潮又想要孩子了, 而她不能生养, 在强烈的渴望面前,什么承诺都会化为泡影。

    那她是和他离婚,还是在婚内放纵他找去别的女人?

    要说之前没有感情基础,他与她的婚姻只不过是各取所需,那么她尚且还能够忍受同床异梦。

    倘若他一直用这样梦幻的场景给她造了一个童话一样的梦, 梦醒之后她如何还能抽离?

    恐怕是要终日以泪洗面了。

    她的快乐依赖于闻仕谦提供的情绪价值, 也给予了他情绪价值。

    回家的路上闻仕谦一直很高兴,抱着她去浴室洗了个鸳鸯浴以后又耐着性子给她一点点吹干头发。

    池语宁则深受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思想荼毒, 刚体味到肤浅的快乐, 愉悦的情绪就迅速退潮, 提前想到了一系列还没有发生意外,开始为此忧愁烦恼。

    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被闻仕谦看破,他问了她好几遍有什么要说的没有,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来,他能满足她所有的愿望。

    她闷不吭声, 只是一味往闻仕谦怀中钻,就像是酒量尚浅的人妄想借酒壮胆一样,明知酒壮怂人胆不可采信,还是在黔驴技穷之际,病急乱投医。

    急促的呼吸间,她生涩地吻住他的喉结,一双娇嫩的柔荑在他精壮炙热的躯体上胡乱摸索,只怕是想学狐狸精勾人魂魄,也只是道行不够的小妖,不谙勾魂夺魄的本事,始终不得要领,笨拙之中略显娇憨。

    闻仕谦看出她有心事,却自信自己今天和表现和今夜的安排,觉得定又无关痛痒,便什么也没说,引导着她精进技巧,完全沉浸在这鱼水之欢里。

    一夜温存,精疲力竭的池语宁伏在闻仕谦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想这样完美的男人本该拥有一段没有任何瑕疵的婚姻,却因为她的私欲变得不再圆满。

    她实在愧疚难当,终于鼓起了一丝勇气,向他坦白。

    在开口之前,她讨好地叫道:“老公。”

    闻仕谦的手掌顺着她柔顺丝滑的乌发滑到她的肩头,似乎很享受她使用刚学会改口的称呼,满意地应了一声,透着几分慵懒与饱餐后的餍足:“怎么了宝贝。”

    比起她发颤的嗓音,他低醇的嗓音简直诱人,就连肉麻的称呼也被他叫得这样自然。

    他温和的态度令她心安了一点,哼唧般小声地说道:“我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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