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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老弄堂里的小日子[八零]》 190-200(第5/18页)
宋兴业猛地转过身,脸色铁青:“这里是病房,不要胡乱造谣!”
“造谣?”邹雯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环视病房内一众陪护家属,“正好这么多人都在,我倒是可以和大家说说,你们宋家一家子到底有多恶毒。”
她目光转向宋明哲,语气冷静,指着他:“当年他为了逃避下乡插队,想方设法娶了一个工农阶级的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勤勤恳恳操持家务,全心全意扶持他,省吃俭用供他复习备考。好不容易高考恢复,他考上大学,转头就抛下妻子,跑到乡下私会青梅竹马,两个人暗中厮混,生下了这个孩子。”
病房里一片哗然,邻床家属纷纷睁大双眼,难以置信看向宋明哲。
吴慧浑身发抖,慌忙出声阻拦:“你不要胡说八道!凭空捏造!”
“捏造?”邹雯挑眉,“这个事情,谁不知道?那个小姑娘一心一意过日子,换来丈夫在外头养女人、生私生子……”
这个邹雯把前因后果全部都说了出来,然后说,“如今好了,你的宝贝孙子误食鼠药。好好想想,这难道不是因果循环?就是作恶太多的报应。”
宋明哲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你不要在这里搬弄是非!”
邹雯笑:“我就是路过这里,跟大家讲讲前因后果。你们要知道详细的情形,到伊拉家边上去打听打听就好了。讲完了,我走了啊!”
说完,邹雯不再停留,转身径直走出病房。
病房内鸦雀无声,一道道探究、讶异的目光落在宋兴业、吴慧与宋明哲身上。
那些难以启齿的隐秘事,就这样当众被掀开摊在所有人眼前。
本来病房里的人都挺同情这一家子的,现在听见这话,眼里只有鄙夷。
第194章 吴慧跳河
“我的天,这小囝原来是外头生的野种?”
“刚才那医生说的,他们先把原配媳妇扣上不孕的帽子,拿这个私生子冒充领养的,太缺德了。”
“孩子亲妈跑了,从头到尾没露过面。”
“就是苦了小孩,大人作孽,报应落在他头上,小小年纪吃出后遗症,一辈子遭罪。”
先头还心疼孩子、谅解吴慧疏忽的众人,此刻只剩鄙夷。
宋兴业面皮紫胀,又羞又恼,无从辩驳。
宋明哲立在原地,脸色煞白,耳根烧得滚烫。那些他刻意掩埋的旧事被人当众撕开,颜面扫地。
最难熬的是吴慧。
她再也坐不住了。她放开孩子,站起身,踉跄着转身,几乎是逃出了病房。
走廊冷风穿堂,吹得她浑身冰凉。她一路跌撞着走出住院部,刚踏出门外,腰间一阵尖锐剧痛猛地袭来。
旧伤复发了。
酸痛、钝痛、刺痛拧成一股,顺着脊骨往下窜,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吴慧扶着墙,慢慢滑坐在台阶上,眼泪终于滚了下来。
她想起当年跟宋兴业下乡的日子。农活繁重,日日透支身体,硬生生累坏了腰。宋兴业许诺过,回城安顿下来,再不让她吃苦。
可这么多年,腰伤反复,动过大手术,本该静养,可家里那堆事,她不做,没人做,洗衣做饭,照看孙子,片刻不得闲。
委屈堆在心里,无人可诉。
宋兴业在外头的风流事,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为这家、为儿孙,她忍了。
吴慧抬眼望向住院部楼上,眼底又苦又涩。磊磊还在上头,虚弱地哼唧着,她放不下。
可想起刚才那一幕,心里凉得透透的。丈夫当众打她,儿子冷眼看着。隔壁床的陌生家属尚且替她说话,亲生儿子只剩怨怼。
所有人都觉得她恶毒。
可谁知道真相?
宋明哲瞒着陈秀珠去乡下找裘素心,厮混在一起,让对方怀了孕。是他自己慌了神,跑来找她,问怎么收场。
所有的荒唐,根源都在他身上。
她不过是心疼儿子,替子收拾烂摊子,出了个保全他前程的主意。最后所有骂名,全扣在她一个人头上。
夜风带着春日微凉,吹不散她心头的寒。
她坐在台阶上,捂着刺痛的腰,望着远处车水马龙,无声痛哭。
吴慧坐在台阶上,双腿已经僵得没了知觉。
天彻底黑透,住院部楼里透出一方方昏黄的灯光,有家属拎着保温桶匆匆进出,谁也没多看她一眼。一个坐在台阶上哭的女人,在医院门口实在太常见了,哭什么的都有——治不好的,没钱治的,治好了又复发的。大家只顾自己手里的饭盒和病历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浪费在一个陌生人身上。
吴慧的腰疼得一阵比一阵狠,像有人拿钝刀在她脊梁骨上来回锯。
她抬手抹了把脸,脸上那个巴掌印已经肿起来了,火辣辣地一跳一跳地疼。
她抬起头往住院部的窗口望。三楼那扇窗灯亮着,她知道那是磊磊的病房。那个窗口一直没有人在窗前朝下看过。
没有人找她。
她坐了将近三个钟头,从太阳偏西坐到路灯亮了,从路灯亮了坐到夜风里带上凉意。整栋住院部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是宋兴业,也没有一个是宋明哲。
心凉透了之后,反而平静下来了。她扶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腰上那一阵剧痛让她踉跄了一下,手在墙面上蹭掉了皮,渗出血丝。她也没看,就那么扶着腰,一步步往里走。
走廊里饭菜的味道浓了。晚饭时间,各病房都在打饭。铝制饭盒碰撞的声音、稀饭滚沸后闷在保温桶里的气息、红烧肉炸过油的焦香,混着消毒水的气味,暖烘烘地扑在脸上。吴慧的胃抽了一下,她记起来自己从中午到现在一口水没喝过。
她推开病房门。
宋兴业第一个看见她。他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发蜡让他的头发纹丝不动,但脸色黑得像锅底。看见吴慧推门进来,他腾地站起来,座椅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还晓得回来?”
吴慧没有接他的话。她径直往病床跟前走,眼睛落在磊磊身上。
孩子比下午的时候更蔫了,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白,眼皮半耷拉着,嘴唇干得起皮。他听见动静,慢慢转过脸来,目光落在吴慧身上,涣散了一下才聚焦,然后瘪了瘪嘴,像是想哭又没力气哭。
吴慧的心揪成一团,伸手想去摸孩子的额头。
“你倒会做样子!”宋兴业的声音从背后劈过来,“下午拍拍屁股跑了,现在回来装模作样,做给哪个看?我们爷俩在这守着,我下了班连口水都没喝……”
“我去外面坐了一会儿。”吴慧声音很低,带着沙哑。
“坐了一会儿?三个钟头!你倒是有脸说!”宋兴业越说火越大,抬手一巴掌拍在窗台上,震得玻璃嗡嗡响。
隔壁床那个中年阿姨扭过头看了一眼,没有像下午那样开口了。
下午那阵子,邹雯掀出来的那些旧事让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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