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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 80-90(第9/27页)
郑意姝见她沉默不语,急得在屋里直转圈:“可是、可是要嫁给谁呢?总不能随便在街上拉个人吧?起码要知根知底的!”
她停下脚步,皱着眉,“我本来想让你做我嫂嫂,嫁给我二哥的,可如今看来,我二哥也是个不顶用的!他只听我爹的话,平日还仰慕顾怀璋,将他视作榜样,定不会为姐姐得罪那个人。”
郑意姝下意识道:“群臣百官之中,思来想去,也只有谢无烬敢正面与他较量了……”
顿了顿,见姜窈脸色有异,意识到自己提到了某个不该提的名字,赶紧呸了两声:“你看我,怎么又提起那个混账来了!”
又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可这人选,确实难找,既要知根知底,家世清白,又敢与顾怀璋抗衡,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吗?”
正说着,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温润的嗓音:“我来娶。”
屋中两人同时吓了一跳,猛地回头望去,只见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青衣男子。
青年面容清癯,身形清瘦,立如松柏,手中端着求来的圣旨,一双温润的眼睛穿过郑意姝,直直地落在姜窈脸上,笑了笑,唤她。
“窈娘。”
作者有话说:
义兄限时返场!
第84章
姜窈望着那张温润而熟悉的面容, 满腹委屈与心酸在这一瞬间再也藏不住了,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脚步踉跄, 在周怀仁两步之遥的地方顿住。
“义兄……”
那两个字还没出口, 眼泪便先一步夺眶而出,千言万语化在其中,簌簌地落了下来,沾湿了衣襟。
周怀仁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酸, 抬手想要将她揽进怀里,可到底觉得孟浪,克制地只去给她擦干眼泪,温声道:“窈娘,别哭,别哭。”
兄妹重逢, 定有叙不完的话, 郑意姝识趣, 将空间留给二人。
屋子里,周怀仁坐在上首,望着姜窈那张比在禹州时消瘦了许多的脸庞, 心底轻轻揪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低头抿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
此番入京,自己固然是为了仕途,可更重要的,是因为听说了她的事。
顾怀璋仗势欺人,几次三番逼迫于她, 他在禹州听到这些消息时,恨不得插翅飞来京城,将她护在身后。
他自然感念顾怀璋的提携之恩,也知此番能一路升调入京,全靠对方从中牵线,可公与私,不能混淆。
周怀仁自然也听说了她与谢无烬的事,外头传得沸沸扬扬。
说宁安武侯与郑家县君本已定下婚期,却因一道圣旨仓促分离,又说二人情深意笃,却造化弄人。
他不知道其中究竟有何隐情,也不知道谢无烬便是沈砚,只是看到姜窈形容哀伤,沉默了很久,还是问道:“窈娘,义兄只问你一句,你与那谢世子,可还有情意在?”
姜窈低下头,指尖轻轻绞着袖口,不知该如何作答。
说没有,那是假话。
这些日子以来,她无时无刻不在为他担惊受怕。
怕他在战场上受伤,怕他粮草不继,也怕他中了顾怀璋的埋伏。
每日都要去城外的观音庙上一炷香,求神佛保佑他平安,听郑意姝念着西南的邸报,知道他打了胜仗,歼敌无数,心中欢喜又揪心。
欢喜他安然无恙,揪心的是他每打一场胜仗,便意味着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
这一次是好运,下一次呢?下下次呢?
她几次三番想要提笔,给他写一封信,问问他在边关可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好好吃饭云云,可写到一半,她又写不下去。
她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写,是嫂嫂吗?还是未婚妻?会不会又给他产生某种错觉,将他更加万劫不复的歪路上去?
姜窈发现自己开始分不清了。
对先生的爱意,和对沈砚的怜悯与亏欠,原本是两份毫不相干的情感,如今却汇在同一个人身上,所以她现在也不知,对他,到底是爱,还是可怜?
是因为他舍命护她而生出的心动,还是因为知道他这些年独自吞咽的苦楚,为自己做下这么多而生出的内疚与不忍?
姜窈心乱如麻,最后老老实实道:“义兄,我不知道……”
周怀仁看着她那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他一个局外人,却比姜窈看的更清楚。
她分明就是对谢无烬余情未了,用情至深。
心底难掩失落,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已如平日一般温和:“义兄此番来,便是为了替你解这困局。”
周怀仁将那道明黄圣旨展于她看,省略掉为此所付之艰辛,只道:“有了这道它,便可以为你拖住顾怀璋。”
他望着她,目光坦然而真诚:“婚期定在一个月之后。若他再逼迫你,你便将这道圣旨拿出来。”
怕她胡思乱想,周怀仁又道:“这是权宜之计,你我之间,只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你依旧是自由身。”
顿了顿,又道,“若真到走到这一步,我会再写一封和离书给你,届时你若想走,随时都可以离去。”
姜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望着他,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可是……义兄,你这样帮我,你自己的仕途怎么办?若日后和离,旁人该如何议论你?我怎能为了自己,耽误你的前程……”
她说着说着,声音低下去,因为看见了周怀仁看她的眼神。
深沉、克制、炽热。
姜窈忽然意识到什么,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慌乱。
“义兄……你……”
她退得太急,腰背即将撞上身后坚硬的桌沿,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周怀璋上前一步,一只手稳稳垫在了她与桌沿之间。
周怀仁永远是温润如玉的,可当他的身影笼罩下来,将她圈在一方狭窄的空间时,姜窈依旧感觉到了这份温润中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他终究是个成年男子,在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面前,便如不能撼动的山岳,若他真想做什么,她根本无力反抗。
可他没有。
几乎是下一刻,便退回原来的位置,偏过头,耳尖泛起一抹薄红,声音却坦坦荡荡:“窈娘,我不想瞒你,也不想对自己的心意撒谎。”
顿了顿,他道:“其实在禹州时,我便心悦于你。”
“可那时我有诸多顾虑,其一,你是明轩的爱妻。我身为他的义兄,对你有非分之想,实在是有愧于义弟,也有悖于君子之道。”
“其二,我那时只是禹州太守,禹州地处偏远,匪患横行,百姓日子过得艰难,我既在其位,便不能抛下那一城百姓,随你一同来京城。”
他望着她,有些无奈,“况且,我知道你心中一直挂念着女儿,我们二人,道路不同,志向各异,便是勉强走到一处,也终究是相互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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