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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寡妇门前疯犬多》 80-90(第24/27页)
如果能早一点就好了。
早一点确认自己的心意,在她还未蜕变之前,就告诉她,他心悦她,或许他们二人的结局,便会不一样了。
悔吗?
顾怀璋问自己。
不。
他从不为做过的事情后悔,此刻亦然,无人可以改变。
“睡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黑暗里,顾怀璋说。
……
夜里,顾怀璋发起高热,烧的迷迷糊糊,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仿佛又回到了那处荒原。
一双又一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它们弓着背,咧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步步逼近。
顾怀璋哆嗦着去拔剑,可腰间空空如也,他大吃一惊。
想要撑起身子,却忽然愣住了。
他看见了自己的手,不再是修长有力的成年男子的手臂,而是一双小小的布满伤口的孩童的手。
那个噩梦又来了。
原来他从未克服过对那一夜的恐惧,只是学会了不去想,将脆弱的自己藏在冷硬的面具之下。
“别过来!别过来!”
那种被四五只狼同时扑倒、拖进巢穴的濒死感,时隔多年,再一次涌上顾怀璋的心头。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涔涔,双手在空气里乱挥,声音凄厉。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可狼群没有停下,它们越逼越近,口中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顾怀璋踉跄着后退,跌倒在地,将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颤抖,一如他五岁时那样。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无论是谁都好……”
一道火光在身前骤然亮起。
那光芒打在他紧闭的眼睑上,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了大半,照在身上,如冬日阳光一样温暖。
顾怀璋惊愕抬起头,一个身形纤弱的女子挡在他面前,手中握着一支燃烧的火把。
火光在她手中跳跃,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一刻,顾怀璋短暂的忘记了恐惧与寒冷,眼中只剩下那个持着火把的身影。
是神佛听到了他卑微而绝望的祈求吗?所以派人来拯救他了?
“顾怀璋!你清醒一点!”
姜窈一边挥舞火把驱赶狼群,一边扭头朝着他大喊。
焦急的声线穿透黑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近在耳边。
顾怀璋怔怔地望着眼前人,火光中,姜窈脸上写满焦急,他像是被冻僵了很久的人,终于被一点点唤醒。
环视四周,不是荒原,而是阴湿的洞穴,低下头,不再是那双小小的、布满伤口的孩童的手,而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成年男子的手臂。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狼群中瑟瑟发抖的五岁稚童了。
顾怀璋苦涩一笑。
半晌,又忽然释然。
他站起身,走到姜窈身后,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
脸深深地埋进她的发髻之间,闭上眼,贪婪地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傻阿窈。”他道,“这种时候,就应该离开才对,没有人值得你为他付出性命。”
包括他。
可是,好不甘心啊。
他从未如此想要留住一个人在自己身边,可惜,可惜。
过了很久,顾怀璋才缓缓松开她,接过她手中的火把,又从靴筒中拔出随身携带的长刃,一步一步朝洞口走去。
一刀,正中咽喉。
头狼呜咽了一声,倒在不起,其余狼见状皆是夹着尾巴,似群鸟散。
……
天快亮的时候,姜窈听到有人在外面喊她的名字。
她猛地惊醒,确认是季云庭的声音,正在不远处焦急呼唤她。
姜窈连忙起身,走到洞口,晨光微熹,透过稀疏的林木洒下来,借着日光,回头看了一眼。
顾怀璋还躺在阴影里,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姜窈不再犹豫,提起裙摆,循着声音跑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山路尽头。
随从这时候从阴影中走出来,对着顾怀璋的背影单膝跪下,提醒:“公子,夫人离开了。”
随从实在不明白,公子费了这么大的心力,布了这么久的局,甚至不惜将整座业州城都打造成桦县,不就是为了将夫人留在身边吗?
可为何到了最后关头,却忽然改变了主意,甚至故意将季云庭引到此地?
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随从想不明白,只低声问道:“公子,真的确定不去追吗?”
顾怀璋没有说话。
他抬头,山林间的晨光从枝叶的缝隙中斜斜地洒下,他冷峻的面容完全暴露在日光下。
心口很痛,难以喘息,他的五指深深扣住那处,指甲几乎掐破皮肉,半晌,才轻声道:“不必了。”
阿窈。
顾怀璋在心里道。
你要的自由,我还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0章
烈马破水而行, 半日便到了谢府。
姜窈几乎是扑进门去的。
谢无烬就躺在那里,唇上干裂起皮,没有一丝血色, 瘦得几乎脱了形。
若不是胸口还有微弱起伏, 姜窈几乎要以为躺在那里的已经是一具尸体。
她一步一步走过去,腿软得几乎撑不住自己的身体。
在床沿边缓缓跪下,颤抖着握住他那只冰凉枯瘦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手冷的彻骨,冻的她心头发颤。
“阿砚……”
她喊, 眼泪无声滑落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指缝里。
“阿砚,你醒一醒,我回来了,嫂嫂回来了……”
榻上的人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移过来, 落在他灰败的面容上。
她心中痛的无以复加, 只能将手贴得更紧了一些。
“阿砚,是我错了。”姜窈闭眼哭泣,“其实在很早的时候, 我就该发现的。”
在桦县时,那段他们相依为命的日子,他看她的眼神,说话的语调,看似无意却处处妥帖的举止,早就越过了叔嫂之界不是吗?
在山洞的那一夜,他与她说起狼的习性, 不也是变相提点她,他爱她,爱的不顾伦理纲常,世俗礼教。
还有他们一路逃亡的那些日子……
原来一切的一切,在很早的时候,便已露出端倪了,是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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