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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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来买薛大人行踪的人了。”

    沐清欢神色一凛:“其他人打探他的行踪做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自然是倾慕薛大人,想要寻机会接近他啊。”杂役说得理所当然,“怎么,姑娘难道不是吗?”

    在杂役径直的注视下,沐清欢咬牙切齿地应了下来,“自然是。”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男主出场~

    第65章 重逢

    有杂役引路, 沐清欢终于摸清了这位薛县令平日的行踪。

    散衙已近半个时辰,薛淮才从府衙后门悄然走出。沐清欢不敢让马车靠得太近,只远远驱车尾随在后头。

    薛淮的马车在街巷间七拐八绕, 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口。等再从车上下来时, 他已褪去官袍,而换成了一身朴素低调的布衣。

    前路越走越偏,未经修缮的小道坑洼不平, 一路愈发颠簸。

    杂役在马车外煞有其事地念叨:“清河县的女郎们本就热情大胆。薛大人容貌俊美,又体恤百姓,自然倍受女郎们欢迎。”

    “以至于, 大人下值之后总会先去外头逛一圈。既能四处走访民情, 也能避开蹲守在家门前那些热情的姑娘。”

    远处隐约可见成片低矮的草房,风中飘来一阵淡淡的咸涩土腥气。沐清欢没有再理会杂役的聒噪。看着薛淮一路行进的方向, 她的神情逐渐严肃起来。

    薛淮一路上走走停停, 步履随意,不时同沿路的百姓交谈几句,似乎只是公务之余一时兴起的漫步。

    但沐清欢拿出随身带着的清河县舆图, 对照方位之后,发觉薛淮一路目标明确,径直往盐河东岸一片灶户聚居之处而去。

    对方的行动算得上谨慎。可若事先已怀有揣测,很容易便能发现其中关窍。

    再往前,房屋低矮稀疏, 已没什么能遮蔽行踪的地方, 继续跟下去极易暴露。

    沐清欢当机立断:“今日先回去。”

    之后数日, 沐清欢又接连派出暗卫,在薛淮下值的路上跟踪盯梢,终于确认了她的猜测。

    不知出于什么缘故, 这位上任不久的清河县令,竟也在暗中调查盐税背后的隐情。

    信息太少,沐清欢一时无法判断对方的目的。思索片刻后,她吩咐:“先想法子给他送一封信,约他见面详谈。”

    *

    结束了又一日的暗访之后,江淮拖着疲惫的步子回到住处。

    来到清河县已近半载。

    半年前,他被灌下毒酒时,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再睁开眼,他已身在去往江南的船上。

    枕边的包袱里放着全新的路引及身份文牒,还有一封太孙的手书。

    信中说,太孙顾念他昔日的救命之恩,预先调换毒酒,瞒天过海,保住了他的性命。

    再往下,太孙提出,江南盐税积弊深重。当年先太子的死,明面上虽是安国公策划主导,但暗地里也少不了江南士族的推波助澜。

    江淮的新身份来自薛家在淮扬的一支偏远旁支。顶替的这名薛家子弟在一年前忽然看破红尘,遁入空门。家中一心盼着他能回心转意,便没有大肆声张。

    因此,这人的履历背景全都真实存在,完全经得起细查。

    太孙希望,江淮能借着这个新身份,成为安插在淮扬的一枚钉子。

    除此之外,信中没有给出其他信息。既没有指明应当如何行事,也没有提及当地有什么接应的人手。

    只有一句,等需要的时候,自会有人前来相助。

    初来乍到,江淮可谓是孤立无援。好在他少时在扬州生活,熟悉这里的风俗人情,才没有被人瞧出破绽。

    但清河县中的盐区已被沈家垄断,县中各地遍布沈家耳目。想要暗中调查,实在举步维艰。

    月上中天,江淮坐在案前,梳理起近来得到的线索。

    他不过私下走访了几处,便已察觉出蹊跷。官府登记在册的灶户人数与实际煎盐劳作的户数相差悬殊。不少已经亡故、迁徙的灶户,名字仍旧挂在册上,照常摊派盐税。

    转头对着朝廷,盐运使却又谎称今年淮扬运河泛滥,灶地被淹,导致盐产锐减。以此大幅压低呈报上去的盐税总额。

    江淮深深叹了口气。

    仅凭他一人之力,想避开沈家的耳目继续查探实在太难,也不知太孙提及的援手,究竟何时才能到来。

    思绪纷乱之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江淮起身推开房门。

    环顾四周,门外空无一人,唯独门缝中夹着一张字条。

    他俯身拾起字条展开,随即呼吸一滞。

    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灶户”二字,下方还另外缀着一行小字:明日酉时三刻,德福楼详谈。

    送信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

    难道沈家已发觉他的举动,特意送信威胁?

    细想之下似乎不对。他在江南毫无根基。若沈家确认他已在暗中查访,应当会采取更加干脆的手段,直接铲除。

    莫非,对方尚未摸清他的底细,只是前来试探?

    若是这样,他置之不理,尚能装作与此事无关;若他真的慌慌张张贸然赴约,反倒显得心虚,扎入了对方圈套之中。

    几番思量之下,江淮心头忽而浮现出另一种可能。或许,来人正是太孙派来接应的人手。

    迟疑之间,江淮无意识地拿起手边一枚绢花,摩挲起来。

    柔软的绢缎似乎浅浅抚平了心中的焦躁。下一刻,江淮猛然回神,把绢花丢在一旁。

    从鬼门关中走过一趟,京城中那些刻骨铭心的往事,已遥远得仿佛上一世的情形。

    他已经斩断了所有的牵绊。不过心神松懈之际,才偶然溢出一丝念想。

    但假以时日,也总会消散无痕。

    *

    清河县最大的酒楼德福楼中,沐清欢订好雅间,让暗卫守在外头。

    酒楼中人多眼杂,必然遍布了各方势力的眼线。按沐清欢的想法,最好能在三言两语之间说服薛淮,再移步对方家中或其他地方详谈。

    约定的时间一点点临近,沐清欢心里隐隐有些焦躁。

    信息太少,她实在不清楚薛淮的性情。若对方行事格外谨慎,对她的传讯置之不理,她也只能另寻他法。

    酉时三刻,门外终于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沐清欢松了口气,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来人的脚步不知为何凌乱了一瞬,随即停在门边,没有走进来。

    沐清欢暗叹这位薛县令果然小心,悠悠道:“薛大人来迟了。”

    她缓缓转身:“我今日约见薛大人,是想谈一桩……”

    话音戛然而止。

    刹那间万籁俱寂,酒楼里觥筹交错的声响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沐清欢僵立在原地,头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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