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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始乱终弃清冷娇夫后》 60-70(第5/14页)
扬州,总归不合情理。
等收拾好行装,预备启程回京的前两日, 一封来自京城的加急信函送了过来。
“公主, 是太孙殿下的信。”
沐清欢拆开,仔细看过之后,微微蹙眉:“看样子, 我们不能回京过年了。”
“哎?”兰叶与桂华的两只脑袋顿时一同凑了上来。
沐清欢把信递了过去。
阿佑在信中托付称,江南盐税之事积弊已久。先太子当年曾亲临调查,也是无功而返。
过往, 江南士族与朝廷尚且能维持住微妙的平衡。但大约是因为皇帝病重的缘故, 今岁江南呈报到户部的盐粮收成实在疑点重重,其中尤以淮扬府为最。阿佑因此希望沐清欢能暂且留在扬州, 暗中查探内情。
兰叶撇嘴, 小声嘀咕:“依我看,太孙殿下就是不想让公主回京。”
桂华赶忙扯了扯兰叶的衣角,示意她慎言。
因皇帝抱病, 现下朝政由几位重臣、宗亲及皇太孙共同处理。
皇太孙雷厉风行,甫一掌权,便敲打了一众倚老卖老的旧臣。此后又接连整治了不少世家及勋贵子弟。
京中一时人心惶惶。而在谢珏的约束下,谢家数月以来几乎闭门谢客。因此世家们只得把希望寄托在沐清欢身上,盼着她能早日回京, 从中斡旋一二。
沐清欢在扬州的这些时日, 来自京城的书信从未断绝。牵连进风波之中的, 不乏她昔日好友的母家与夫家。一旦沐清欢回京,碍于往日情分,恐怕也不能坐视不理。
“说到底, 其中多数不过是罚俸、申饬、降职而已,算不得什么严惩。”
沐清欢缓缓开口:“这天下日后终究是阿佑的。旁人或许以为我能左右他的决断,但若连我自己都这么认为,便十分不妙了。”
她扬了扬手上的信:“就拿这封信来说,若只论亲缘,它便只算是一封寻常的家书;但若论及身份,那就是储君的旨意。”
如此不由分说的安排,让沐清欢心里隐隐有些不快。但不得不说,这也确实给了她合适的理由,避开回京之后左右为难的局面。
随信附带的还有淮扬一带官员的完整履历,以及几大家族的简要介绍。既已做出决定,沐清欢便不再纠结。当下摊开卷宗,仔细研究起来。
淮扬一带,势力最为庞大的家族便是沈家。因祖上渊源与一代代的联姻,先前沈家与安国公府来往甚密,互为倚仗。如今国公府已然倒台。但沈家在江南经营百年,根深蒂固,依旧难以撼动。
通篇看完,沐清欢发现案卷中只列出了浮于表面的人事脉络。若想深挖内情,单凭这些卷宗远远不够,必须要寻本地的知情人私下打探。
来到扬州之后,沐清欢为避开应酬打扰,一直对外隐藏身份,只让人以为自己是京中小有靠山的富商。如今既要暗中查访盐税之事,自然更不能打草惊蛇。
思来想去,沐清欢放弃了让暗卫全员出动的想法,只派出桂华一人暗中寻访线索。
重金之下,桂华很快带回了更为详尽的资料,还另外寻到一位刚从淮扬府衙中辞任的师爷。
沐清欢先研究起淮扬知府的资料。淮扬知府既非江南人士,也不曾与江南大族联姻。但能稳坐这个位置多年,要说与当地大族之间毫无牵扯,显然难以让人信服。
沐清欢继续往下翻看,目光忽然在清河县知县那一页顿住。
半年前,上一任知县丁忧返乡,官职就此空缺。接任的知县仅有举人功名,会试未曾及第,竟直接补上了清河知县的实缺。
清河县虽然地界狭小,但紧邻扬州。境内遍布盐滩,聚集了大批灶户。因此知县一职,算得上是个油水丰厚的肥缺。
沐清欢细细思索。按本朝制度,举人会试落榜之后,可等待候补为县官的机会。但候补人数众多,许多举人苦等数年都未必能等到一个实缺。
而新上任的薛县令年纪尚轻,登记在册的出身背景与江南几大家族也并无关联。如此反常的履历背后,难不成还藏着什么隐情?
沐清欢说出疑惑后,师爷有意卖了个关子:“贵人您有所不知,这京城的局势一改,连带着底下也生出不少变数。”
“这位薛县令所属的薛家一脉,虽然是早几代之前就分出来的旁支,但往上追溯,与京中的永平侯薛家,终究有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缘。”
“先前永平侯沉冤昭雪,已奉旨回京。这薛县令一门,自然也跟着鸡犬升天了。”
沐清欢恍然,一时有些啼笑皆非。
她从未听说过薛家在淮扬还有一支远亲,不曾想,对方竟然靠着一点稀薄的宗族关系,在京城千里之外捞到了这等机缘。
师爷继续说:“真论起来,这位薛县令还算得上是永昭公主的远房表哥、太孙殿下的表叔父呢!”
沐清欢神情微微扭曲:“表哥?”
攀关系就算了,居然还攀到了她的头上!
此人凭借这层虚无缥缈的关系谋得了七品县令之职,往后说不准还要借着名头,在任上作威作福。
思及此,沐清欢心头一阵恶寒,再没有兴致细看,只把薛县令的卷宗远远扔开。
桂华寻来的资料极为详实。直至黄昏时分,沐清欢才终于把剩下的官员卷宗翻阅完毕。
她不得不承认,在一众盘根错节的地方官员之中,唯独这位新上任不久的清河县令,算得上是个可能的突破口。
沉吟片刻,沐清欢重新拿回那份卷宗,仔细翻看起来。
薛淮。
看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沐清欢心头倏然间被牵动了一瞬。
她下意识问:“你见过这位新上任的县令么?”
师爷嘿嘿一笑:“这您可是问对人了!”
“按惯例,淮扬下辖各县的县令每一季都要来淮扬府,向知府述职。可上一季薛县令刚刚上任,便称病不愿前来。知府大人非但没有追责,反倒亲自去了清河探望。”
“听随行的衙役回来感叹,说薛县令姿容俊美,堪比天上的神仙。可惜我无缘亲眼得见……”
“谁问你这个了?”沐清欢回过神,忍不住打断,“我是问他性情如何,处事如何!”
师爷讪讪道:“这……小的确实不知。”
沐清欢扶额,挥手让他出去领赏。
江南不比京城,沐清欢在这里没有可靠的眼线与消息来源。打探消息必须十分谨慎,唯恐问得太多,被人发觉异常。
几番思量过后,沐清欢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薛县令。
富商的身份在扬州城中不算什么,但放在小小的清河县还是太过惹眼。沐清欢只带了几人轻车简从,很快到清河县安顿下来。
这位县令实在有些神秘。沐清欢连续几日在往县衙的必定之路上等待,都没能等到对方踪迹。
无奈之下,她只得买通了县衙中的一名杂役。还未等她编出来意,对方已经了然:“姑娘放心,我不会对外声张。单这个月,你已是第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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