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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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我们未必能全身而退。”说是结盟,但王季那等冷心薄情的人,说不得便趁机动手,一旦叶池有了三长两短,北方岂不是都要尽归他了?

    王季想抛下赵王,但对叶池却未必有善意。

    众人又商讨了一番,却还是犹豫不决,最终却是叶池拍板定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且去看看再说。”

    第155章

    将宴会地点定在河间郡是王季的提议。

    这位幽州刺史此时已经有了想要和赵王分道扬镳的想法, 然而即使他一直对王家心有芥蒂,但毕竟还是出身世家,做不出像陆泽那等直接率人将新都的帝王、世家统统灭掉, 然后自己坐上皇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他想要学习的人是成都王, 不过若想挟天子以令诸侯,首先他要为自己找个能放在台前的傀儡。

    赵王的身边有他安插的内应,他早早就知道赵王先前曾动过想将他的女儿嫁给河间王的心思,只是后来被幕僚劝下, 这才又有了想要求娶他的女儿为新王妃的念头,要借这种方式彻底将他拉上同一条船。

    他虽私下里嘲笑赵王痴人说梦,但是不得不说, 对方的确为他打开了思路。

    他若是想找个藩王扶持, 河间王岂不是最好的人选?

    其母出身贫贱, 因先帝死时他的年纪还小, 后来政局不稳, 这些年来仍未定亲, 是以没有母族妻族依靠, 一路风尘仆仆从京中逃到河间郡。虽然有藩王的名号, 但在当地却半点势力也无,只是个空头王爷, 还要和母妃一起战战兢兢地缩在王府里,生怕当地郡守对他不利。

    一个毫无靠山、性格懦弱、年纪轻轻的藩王, 又是先帝的亲子, 没人会比他更合适了。

    和叶池结盟虽然能让他们一统北方, 但是这位兖州刺史却并非那等愿意屈居人下之人。即便成功了也只是权宜之计, 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朋友, 他能预料到他们之间绝不会和睦, 早晚会有一战,而河间王对他来说却是十分关键的一步棋。

    何况这对河间王来说是送上门的助力,一旦有了王季在背后撑腰,哪里还有人敢看不起他?如今北方除了叶池外,难道还有人能拒绝幽州刺史的扶持么?

    当初先帝韩婴还在世时,河间王是其老来子,母亲又是深受皇宠的何贵嫔,因此他从小到大一直得到了先帝的偏爱。

    何贵嫔虽然家世不显,但能够在宫中荣宠十年而不衰代表其还是有些手腕。她惯会卖弄小巧,河间王在她身边长大,耳濡目染之下别的没学会,但是和先帝撒娇卖痴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可惜等到先帝驾崩后,即位的泰庆帝虽和何贵嫔好过一段时间,但他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对河间王这个与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弟弟并无好感,只是在何贵嫔坚持不懈的枕边风下,原本想将那些尚未长成的弟弟全部扣在京中的念头有些动摇。

    不过泰庆帝着实喜新厌旧,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当初之所以和何贵嫔勾搭在一起,还是何贵嫔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先一步暗示了他。送上门的香肉哪有不吃的道理?何况这等偷|情的滋味倒让他食髓知味,于是两人的关系就这样保持了下来。

    等到泰庆帝成了一国之君,这份禁忌感也就失了趣味。如今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想要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所以何贵嫔很快就失宠了,河间王也只能委委屈屈地继续缩在小宫殿里,不敢提就藩的事。

    他的年纪虽然不大,但是自先帝驾崩后至今,却尝遍了人情冷暖。原本还像个孩子一样的他几乎是顷刻间就成长了,这些日子的经历让他领悟到了一件事,只有自己的手上有权力,才不会被人看不起。否则即便他顶着藩王的名头,也不过是他人眼中的鱼肉罢了。

    就如同他的母亲何贵嫔,她就像是一株菟丝花,必须要依靠别人过活,然而一但失去了靠山,她自己就没了生存的能力。

    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他想成为一棵大树,不用依附别人,只凭自己也能活下来。只要他足够强大,那些原本看不起他的人早晚要仰他鼻息,看他脸色。

    王季的提议正中他的心思。

    平州刺史宋昌是小世家出身,能够当上三品大员靠的是抱王季大腿,但是他也是实实在在的封疆大吏。由王季做媒,宋昌愿将自己的女儿嫁与河间王为王妃,这个提议一出,河间王恨不得立刻答应下来。

    他有自知之明,饭要一口一口吃,如今他身无长物,空口白牙地说自己要自立那是痴人说梦。想要建立自己的势力,首先要打下根基,要有人有钱,这些最基础的东西若他能用一场婚姻就换来,可是他占了天大的便宜。

    就连何贵嫔在收到消息时,也是心头狂跳,喜不自胜。

    何贵嫔不止一次后悔,为何当初没能在先帝驾崩前,将儿子的婚事定下来。她以为先帝龙精虎猛,身强体健,能够等到河间王长大成年,然而年轻力壮的太子又哪里愿意继续等下去呢?

    从先帝驾崩开始,发生的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若是在后宫中争宠,她的手段是数一数二的,可换成朝堂上的风谲云诡,她就一窍不通了。

    在刚刚得知这件事时,她的确十分激动,她以为她的儿子只能在河间郡挑选一小世家女为妻,说不定人家还不乐意来当这有名无实的王妃。却没想到,平州刺史竟然乐意将自己的嫡女嫁过来!

    当初先帝在位,光是藩王便封了近百名,但是整个大周的刺史才只有十九位。何况藩王的分封地大都是一郡,而刺史掌管的却是一州之地。为了防止地方势力勾结,先帝和泰庆帝在位时从未有过刺史女儿嫁与藩王的例子,但是在如今大周四分五裂的情况下,也没人会去在意这个了。

    哪怕宋家是近几年才在世家谱系上被提到二等,但这一个刺史的身份便能抹平所有的不足。

    然而狂喜之后,何贵嫔就渐渐冷静了下来,在关于儿子的事情上,她总是会多思多想。她虽不通政事,但却知道一句俗语——天上不会掉馅饼。这可不是当初她在宫中如日中天的时候了,如今他们母子要人没人,要钱没钱,堂堂藩王却连自己封地的主都做不了,就连郡守都能骑在他们的头上作威作福,平州刺史为什么还要将女儿嫁过来?

    她下意识咬着指甲,以她的头脑只能想起前些日子赵王将大半冀州收服之事,难不成这是想让他们去和赵王打对台吗?

    一想到这点她就浑身一抖,原本的欣喜若狂尽数化为乌有。她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儿子,不知该如何是好。

    河间王这段日子担惊受怕,他本就处于最容易长身体的少年时期,如今个子已经比何贵嫔还高了,但却很瘦,就连脸颊上的婴儿肥都褪下了不少,几乎露出了颧骨,看上去不大健康。

    然而此时他的眼睛却在泛着光。

    看到这样的儿子,何贵嫔将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一瞬间,她发现面前这个她从小看到大的少年忽然变得有些陌生。

    河间王将信函放下,抬头便对上了母亲担心的目光,心头不由一软,微微一笑想安母妃的心:“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现在又哪里有拒绝的资格呢?”他不提这场联姻背后可能的谋划,而是直接点出事实。如今他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藩王,地方上的实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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