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皇帝的黑月光[穿书]: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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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了王昙。

    王昙原本正伸手去拿桌上的茶杯,听闻此事后,手僵在那里,半天没有把杯子端起来。

    良久后,他才若无其事地把茶杯放下,叹道:“宋峦这老贼竟死了……哈,死得好!”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在微微颤动,叶池善解人意地将目光移开,附和道:“宋峦本就是靠奴颜媚骨、阿谀奉承爬上高位,后又在朝堂上结党营私、残害忠良,这等蠹国害民的奸佞早就该被绳之以法。陆泽虽是乱臣贼子,但不得不说,他倒是做了件好事。”

    王昙扯了扯嘴角,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不常见的僵硬笑容,“不错!这老贼死了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今日合该庆贺一番,拿酒来!”

    他这般激动的模样不似以往,叶池心思细腻,担忧他的情况,于是顺着他道:“那我今日就在季明这里蹭顿饭吧。”

    王昙抬眼看向叶池,忽而摇头无奈道:“子衷你难不成还怕我自戕么?”

    他嗤笑一声,道:“如今王家嫡系只余我一人,为了不让王家血脉断绝,我也不会做出这等事。”

    有的时候,活着的人要承担更深的痛苦,他们可能一生都要担负着无处可报的仇恨踽踽独行。

    王昙此人心志坚定,即便在初听闻仇人身死的消息时情绪起伏激烈,然而等到酒菜端上来后,他就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还在叶池伸手拿酒壶时将其夺了过来,瞪了他一眼,“你的身体刚刚大好,可别再饮酒了。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怕你们府里的人能上门砸了我这府邸。”

    叶池笑道,“我这不是看你独自饮酒太过寂寞。”说着便顺手又拿走了酒壶,“放心,我心中有数。”

    他只陪王昙饮了三杯,然后就把酒杯放下了。

    王昙见此也没了饮酒的兴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说南方目前的形势。

    陆泽此人狼子野心,他会反水其实他们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对方的行动力这般强,几乎是眨眼之间就掀翻了新朝,自己坐上了皇位。

    叶池想到情报上提到的一件事,不觉好笑:“你可知陆泽新建立了齐朝后任命的丞相白固是何人?”

    “嗯?”王昙来兖州之时,叶池早已坐稳了湖阳郡守的位置,因此并不清楚其当初与地方世家争权的经历。

    叶池三言两语将事情前因后果说明,接着道:“这白固就是白家逃跑的余孽。怪不得兖州掘地三尺也没找到他,原来他竟跑到了南边去。”

    以陆泽那等狂妄自大、暴戾阴险的性格,能任命白固为丞相,就说明了对他的信任,那么这二者只怕早就在一起狼狈为奸多年。只怕这等谋朝篡位及后续安抚小世家等事,白固也从中插了不止一手。

    犹记得当年白固与白家家主前来参加宴会之时,还是位自恃才高、眼高于顶的世家子,却没想到这些年过去,对方竟磨练出了这样铁血的手腕。

    王昙道:“妙极。一下子我们兖州又多出来个身居高位的仇人。”

    他说此话时神情丝毫不变,令人根本猜不出他究竟是在嘲讽还是在调侃。

    叶池却早就了解他的性格,轻笑道:“债多了不愁。何况这位白丞相和我们相距甚远,只怕我们等不到他前来复仇呢。”

    他轻轻叹口气,“与其担忧千里之外的齐朝,倒不如担心担心近在咫尺的冀州吧。”

    *

    赵王作为先帝的儿子,没有先帝那等魄力,反而全盘继承了其父的多疑。他与王季合作,未尝不忌惮这位幽州刺史。所以他使出来个昏招,想要做媒让王季的女儿嫁给河间王。

    这实是在给王季下马威,就连赵王身边的幕僚都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有人苦口婆心劝道:“河间王如今不过是个无妻族无母族照应的光杆藩王,一旦让他娶了王氏女,岂不是白白为他送去助力?”这还不如赵王自己把王季女儿娶了呢。

    赵王一想也是,王季本来就跟他不是一条心,那到时候说不定会扶持自己的女婿来和他作对。然后这位藩王转念一想,既然如此,那他若是娶了王季女儿不就行了么?

    赵王的正妻出身赵地名门望族,当初有这位王妃在一旁扶持,赵王才能有一个安稳的大本营。

    若是当初先帝还在世的时候,一介刺史的庶女赐下来做侧妃倒不是难事,不过那也要是汝阳王那等自身得宠、母族门高的藩王才行。赵王两个全不沾,何况现在周朝风雨飘摇,他本就是靠了王季才挺起腰板将冀州收服大半的。

    正逢乱世,现在这些个手握重兵、割据一方的地方刺史们若说起来反倒比许多藩王更金贵。王季只得四个女儿,前三个为他带来了鲜卑三部,如今仅剩的这一个即便是庶女,也不能舍出来给他做侧妃。为了防着后宅失火,他可不敢明目张胆地把想停妻再娶的打算说出来,而是派亲信偷偷向王季传话。

    王季在看完信后讽刺一笑,这赵王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想要娶他的女儿,凭他也配?何况别的不论,这赵王能坐得稳,还是靠着赵王妃的娘家,现在为了傍上他就想忘恩负义,那等到以后有了更好的选择,赵王是不是也会一脚踹了他,而去找新的盟友?

    像赵王这样的人实在不足与谋,王季现在就后悔当初为何会找上这样一个蠢货。

    他眼珠一转,却将目光放在了兖州刺史叶池的身上。当初他就曾动过心思,想将自己的女儿嫁与其为妻,后来发生诸多事情,这个想法只好作罢。兜兜转转,放眼望去,这位兖州刺史却依然是他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如今北方一带唯有他与叶池平分秋色,若是能与叶家联姻,岂不就能将整个北境尽收掌中?

    他将赵王的信函按在桌上,不说同意或是拒绝,而是道:“王爷有此心是小女的荣幸。不过如今这冀州尚未一统,不妨请王爷将兖州刺史请来一叙,若能兵不血刃将此事办成自是最好不过。正巧,清河公与我同族同源,说不得我还能劝他几句。”

    赵王这王妃又不急着娶,但是能拿下冀州却是顶好的事。

    他顿时立刻按照王季的话,给叶池送去请帖。帖中不好言明事实,两月后恰逢是河间王的生辰,便拿这个做借口。

    叶池一眼便看出了这背后的门道,却先不答,而是让这帖子在众人手中转过一圈,大家面面相觑,裴炎道:“这不就是一场鸿门宴?”

    王昙思索良久,他倒不觉得这是赵王想出来的法子,又联系到以往王季的行事风格上,意味深长地说:“的确。不过这究竟是针对谁的鸿门宴可不一定。”

    “难不成还能是针对赵王的?”有人提出这句话,他只是随口一说,却见无论是叶池还是王昙、裴炎,就连潘津都是一脸严肃,“这……”

    “赵王刚愎自用,头脑愚钝,偏偏王季是头老狐狸,一弱一强,这结盟从一开始就长久不了,王季这般快就想踹了他寻新盟友,可惜,他看好的人未必想和他绑在一起。”裴炎调侃道。他非是第一次这般口无遮拦,一开始众人还会面露不虞,后来便只当没听见。

    他这话说的已经很是明显,这北方势力论起来除了王季,接下来岂不就是叶池?

    潘津却面带忧色,道:“我们在冀州的势力毕竟太小,对方一旦对州牧产生敌意,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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