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让貌美奸臣死心塌地: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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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格律工整雅致,细数年少相交的旧日情谊,别离后的懊悔相思,今朝重逢的欣喜动容,字里行间更是盛赞时锦风姿依旧,气度更胜往昔。

    一首诗作毕,四下寂静无声,无一人出声喝彩。

    他早已被朝堂排挤至边缘地带,昔日交好的同僚纵使品得出诗中斐然才情,也不愿当众为他捧场,唯恐再让他出了风头,再次一鸣惊人。

    萧承玄只觉他刻意卖弄风雅,妄图攫取时锦的目光,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敌意。宇文诩一心周旋权谋争斗,素来对舞文弄墨之事嗤之以鼻,此刻听来只觉得索然乏味。唯有时锦还算顾及场面情面,轻拍两下手掌,淡然夸赞一句:“不错,一首佳作。”

    陆轻风欣喜难抑,许久不曾有人这般正视认可他的文采,连忙拱手谦逊道:“四皇子谬赞。往日你我之间隔阂深重,误会丛生,今日陆某借诗中典故,倾诉满心忏悔,亦怀揣与殿下重归于好的诚意。我愿静心聆听殿下细说当年始末,只求殿下既往不咎,你我重拾往昔情谊,再做至交挚友。”

    时锦却缓缓搁置酒杯,转头看向萧承玄,漫不经心地随口一问:“方才他诗里,藏了什么典故吗?”

    萧承玄先是一愣,方才满心抵触,压根未曾仔细听闻,自然一无所知。可时锦既这般发问,莫非兄长方才也未曾上心细听?

    转瞬想通时锦的深意,萧承玄望向陆轻风,妄图仅凭一首小诗,便求得兄长谅解,未免太过痴心妄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回道:“典故?朕倒是不曾听出分毫。”

    陆轻风面色骤然僵住,此刻才恍然察觉,时锦并未倾听,甚至整场宴席之上,根本无人将他的诗作放在心上,他赫然成了个哗众取宠的跳梁小丑。

    窘迫之意瞬间席卷全身,脸颊涨得通红。他只当时锦仍深陷旧日怨气,慌忙解释道:“许是宾客云集,殿下不便当众言语?不如效仿当年琼林宴,宴席散去后你我单独叙谈?我定然耐心听殿下解释,也恳请殿下给我一个悔过赎罪的机会,你我相交数十载,本是挚友,不是吗?”

    时锦语调清淡,不带半分波澜:“陆大人怕是误会颇深。世人从不会将儿时一同嬉闹玩泥巴的邻里,视作毕生挚友。何况本王与陆大人今日才算初次谋面,何来挚友一说?莫不是陆大人亏欠过谁,对那人太过愧疚以至于得了失心疯,如今见人便唤作挚友,胡言乱语解释一番?”

    “倘若陆大人同你口中那位友人存有嫌隙,其实不必强求剖白解释。当年你如何认定真相,如今便照旧便是,一直固执天真不知世间复杂,也算难得。”

    陆轻风满腹诗书,素来口齿伶俐,可面对着时锦寥寥数语,竟半句辩驳之词都无从说起。

    殿内场面一时僵持不下,气氛尴尬凝滞。

    宇文诩看着萧承玄恨不得上去给他□□啪鼓两掌,大叫哥哥威武!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又看向时锦,真切发觉此人早已脱胎换骨。原本他谋划借陆轻风,勾起时锦旧日屈辱,打压他的气焰,未曾想时锦分毫未被牵动心绪,反倒寥寥数言,便将陆轻风堵得哑口无言。

    不愧是他毕生对手,时隔数日,心性手段愈发深不可测。

    宇文诩心底暗自赞叹几分,可二人终究是死敌,万万不能任由时锦一路占尽上风。这场好戏尚且未完,当年他能设局令时锦屈膝为陆轻风斟酒,今日,自然能再复刻一幕,让时锦忆起昔日屈居人下、沦为卑贱奴仆的过往。

    “陆大人吟诗良久,想来早已口干舌燥。四皇子殿下何不赐他一杯酒水,当作辛苦赋诗的犒赏?”

    “好啊。”出乎宇文诩意料,时锦并未推脱与陆轻风的接触,反而欣然答应。

    时锦随手端起身前酒杯,抬眸看向陆轻风:“陆大人,请饮。”

    萧承玄不解地看着时锦,不知哥哥为何忽然如此赏脸给陆轻风,但不过片刻他便已知道了时锦的用意。

    陆轻风听闻时锦赐酒,满心雀跃,连忙朝时锦移步上前,正要躬身伸手去接酒杯,时锦却微微侧身,轻巧避开了他的手。

    “渊国之人行事,素来这般不知礼数?便是如此承接本皇子的赏赐?”

    陆轻风这才猛然惊觉自身失礼,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年少相伴的玩伴,而是临国身份尊贵的皇子殿下。

    他慌忙俯身致歉:“是陆某失仪,恳请殿下恕罪。”言罢撩起衣摆双膝跪地,俯首叩拜,维持着头部低垂不窥天颜的姿势,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恭谨等候赏赐:“谢殿下恩赏。”

    他双手凌空高举,静待酒杯递落,一如当年那日,时锦躬身举杯,恭请他饮酒。

    酒杯迟迟不曾落入掌心,亦同昔日他刻意刁难,拒不收下时锦那杯酒一般。

    时锦静坐不动,满堂目光尽数落在跪地的陆轻风身上。

    直至陆轻风双膝跪得酸麻胀痛,手臂酸软无力,他揣测时锦心中怒气该消散大半,才敢微微抬首,望向时锦。

    未曾想,他方才抬头,那杯所谓赏赐的酒水骤然倾覆而下,直直泼在了他整张脸上。

    顷刻间发丝尽数湿透,酒水入眼酸涩刺红,难以睁开,一身官袍浸透湿漉,模样狼狈不堪。

    满堂宾客哗然四起,唯有时锦语气依旧从容镇定,波澜不惊:“本王倒是忘了,这酒杯曾被我用过。那这酒杯中的酒,你自然不配饮下。”

    时锦虽是临国远道而来的贵客,陆轻风纵然在朝堂不得人心,可当众这般折辱渊国朝臣,终究惹得殿内一众渊国官员心生愤懑,四下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虽然陆轻风并未放在心上,抬手拭去脸上酒水,再度躬身谢恩:“谢殿下赏赐。”却依旧无法平息众人满腔怒火。

    素来敌视临国的官员借机纷纷发难:“陆大人纵使官职低微,亦是我渊国朝廷命官,国宴之上当众泼酒折辱,实在有失分寸,折损我渊国国格!”

    “临国这位皇子未免太过眼高于顶,行事嚣张跋扈,着实失礼至极。”

    细碎非议源源不断传入耳中。

    从前被冠上奸臣、妖星种种污名,再刺耳难听的言语时锦都悉数听过,眼下这些闲言碎语,于他而言不过耳边清风。周遭喧闹不休,他兀自悠然给自己重新斟满一杯酒,抬眸望向宇文诩:“摄政王殿下,此番,可要降罪处置本王?”

    宇文诩瞧着这场愈演愈烈的闹剧,正要开口作答。却在此时,陡然一道身影凌空踏落,踩着方才叫嚣最为激烈的几位大臣头顶,缓步而来,声线清亮桀骜:“谁敢处置我师父?”

    作者有话说:

    锦宝!厉害

    最近赶榜单字数,库库更新,可能会有些瑕疵,欢迎大家指正。

    第47章

    剑拔弩张之际, 一道人影骤然从天而降,足尖踩过一众大臣的头顶,傲然落地。他先朝时锦浅浅一笑, 随即转头冷眼扫过满殿群臣,声线冰寒:“谁敢动我师父?”

    方才还吵作一团的文武百官瞬间噤声,个个缩起脖颈, 竭力降低自身存在感。没人愿意招惹此人, 生怕今夜家中悄无声息地飞来杀身之祸。

    来人见满殿无人敢应声, 索性旁若无人地穿过筵席, 径直走到时锦身侧的席位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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