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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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她病情的主治医生认为,应该在她下一场病发前安排手术。

    但是他们不能控制手术风险, 即便是由世界最顶级的心脏外科医生亲自操刀,失败的概率依然很高。

    用药物保守治疗是最稳妥的,但是无法根治, 拖延下去更会加重病情。

    医生们各持己见,在隔壁会议室争论起来, 墙壁隔音效果很好,但依然零星地飘出一点声音。

    午后昏恹,梁婉凌乱地看向窗外, 窗外是乱蓬蓬的雨丝。

    她打开窗看下雨, 树上的松脂滴落在繁花丛, 陨落在一望无际的鼠尾草丛中, 生命的声音在静悄悄流逝。

    她心底的那份愿望更加强烈,想在生命终结前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纪临推开门进来, 身后的佣人端来午餐, 他们将餐点摆放整齐后, 都默默低眉退出房间。

    餐桌上梁婉吃的东西很少,纪临一直皱眉。

    “你多吃点。”他命令道。

    梁婉说吃不下了。

    纪临问她为什么吃不下。

    “因为看到不喜欢的脸。”她说。

    他的眼尾挑起:“谁的脸让你不喜欢,嗯?”

    梁婉看着他,不再说话了。

    “你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纪临慢条斯理卷起袖子,露出性感骨瘦的手腕,他说不介意亲手喂给她, 梁婉瞬间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战战兢兢举起勺子,在他眼神的强迫下不情愿吃了几口。

    纪寻一直盯着她吃完,摸着她的脸给她擦了擦嘴角。

    餐后他对她建议如果感到无聊可以画画,也可以看书,藏书室里有很多书,她可以让管家带她去挑选。

    梁婉并不想看书,但她已经很久没走出房间了,管家带领她来到藏书室,给她介绍通天书架上罗列的一排排书籍,书籍都装帧华丽,很多都是纪家的家族旧藏,有好几百的历史。

    梁婉走过来,又走过去,踩在暄软的地毯上,感受着自己对身体来之不易的支配,她走了很多圈,一本书没借,管家都觉得奇怪了。

    梁婉害怕他上报给纪临,说自己想单独看书静一会,管家颔首退出。

    藏书室的尽头紧挨着收藏室,房间之间有连通的暗门,梁婉来到那一边,这边的光线更明亮一些,博古架上到处是古董,瓷器,书画,青铜器,静静陈列着,这些是纪临个人收藏的一小部分。

    梁婉的视线被中央的一个巨大深红色柜子吸引,柜子十分精美,做了防尘处理,柜身雕刻着美丽繁复的卷草纹,梁婉看到上面刻有花体字,LW,因为时间的磨损字体漂浮着,像瑰丽的绿藻。

    柜门本来是上锁的,但梁婉在抽屉里找到了钥匙,她打开柜门,仿佛爱丽丝来到了仙境的树洞入口,里面很黑,扑鼻是尘封已久的桃心木的味道,柜子里物品摆放得整整齐齐,迎面看到了一副色彩明亮的画,画上画着高大挺拔的树干,参天直上,树叶蓊蓊郁郁,那是红栗云椴。

    她把画拿出来,接着在画的下面看到了一串干果手串,手串很长,可以绕她的手好几圈。

    里面还有东西,她还要翻时,身后脚步声急促走来,纪临大手关上了柜门。

    “梁婉,你在做什么?”梁婉还没来得及逃,他从她背后圈住她的身体,居高临下看着她,眉眼不善。

    “这是我的东西。”梁婉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东西会在他这里,以及他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理直气壮,画是她被动丢失的,手串是她主动丢弃的,但是却都出现在了他的柜子里。

    纪临的目光让她感到寒冷,但她还是问他。

    窗外的风声在晃动,纪临一直不说话,没有丝毫解释。

    梁婉于是让他还给她,那是她的东西。

    佣人们晚些时间端来晚餐时,看到地板上花落了一地,地毯上东西掉落得十分凌乱,纪临的嘴唇被咬破,脸被抓伤,他的胸口掉了几颗扣子,脖颈上也有几道划痕,因为皮肤过于白皙,红色显得更为刺眼了,像是雪地里划过的鲜艳血迹。

    佣人们都默默收拾东西,不敢说话。

    纪临坐在床边,看着挂在腰上的腿,让他们都出去。

    接着他把腰上的腿抬了抬,俯身啃了下去。

    一连几天,纪临的脸上布满指甲刮出的细长伤痕,他的表情阴森森的,开会时董事们都低头不敢看他。

    他通知董事,与美国研究所的第一次谈判时间已经定下,日期定在一个月后,他会亲自前往。

    会议室所有人敛声屏息,都知此行凶多吉少,同时他们心里很疑惑,为了一个小小的心脏病理研究室,值得吗?

    他们都不理解掌权人内心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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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婉开始没日没夜地画画,她握着画笔在墙面上涂抹,从墙角画到墙尾,见没有人阻止,于是一直画到了天花板,她画她梦里层叠的花草,大树,小猴子,有一次她得了一百分,高兴得把孤儿院所有小朋友都叫来一起看,然后梦醒了。

    黑夜里她嚎啕大哭,哭着说自己永远不可能得一百分了。

    纪临一直将她抱在怀里:“你怎么知道不可以?你还没有毕业,还有很多次机会,老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梁婉听了哭得更惨,她说因为她要死了。

    “你听谁跟你说的?”纪临表情像是凝固,他对说她一切只需要听他的,除此之外的其他所有人什么都不是。

    他哄着她到天明,看到天花板的摄像头都被她厚厚涂上颜料遮挡起来,这样日夜密不透风的监视让她没有安全感,纪临注视着她在怀里蜷缩不安的样子,当天下了命令将室内监控都停掉了。

    他们每晚睡在一起,男人抱住女孩的腰,像抱一只小松鼠。

    梁婉很不习惯,她睡不着的时候就观察房间,眼珠转着看来看去。

    在夜晚,玻璃窗前的灯点着,外面的风一阵浓烈。

    她看着那束光透过玻璃窗,滑过男人粗壮的手腕与她的眼皮,直直滑到了天花板上,像小孩的脚掌那样活泼跳动着。

    光瀑的颜色在后半夜褪去,像日出时落下的潮汐,一阵雨水的味道刮进来,打湿了窗边的梳妆台,台上摆着一对碧色琉璃大花瓶,瓶子里插着红花唇形的牛至草,绿意盎然的鹿食草,亭亭玉立的木莓枝条几乎要垂到地毯上,瓶子里还有几朵蓝色羽毛,是她新放进去的。

    梳妆台的镜子黑漆漆的,里面深不可测,她看着几缕棕榈树的影子映着琉璃光彩飘摇,男人的手指在后面抵开,衔着她的后颈轻轻呵气,镜中是一团湿湿黏黏的草。

    雨季来了,镜中的草越来越多,窗外暴雨声烦,世界长满了绿藻,像幽灵一样漂浮在雨中。

    梁婉的头发和指甲越来越长,纪临不得不进行修剪,他的动作富有耐心与美德,抓住她的手,给她剪指甲。

    “梁婉,你再敢咬?”

    “不听话还想再戴点什么?”

    他不厌其烦地把她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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