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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禁忌线》 20-30(第9/19页)
而且纪先生说过,买单是男人的义务,那样有格调的男人都那么说了,他当然也要追随。
“嗨,周挽你来啦。”
周挽背着包走进来,班里的同学都众星捧月围了过去,让他坐在教室最中心的位置,热切地跟他聊天。
周挽来美术班的频率并不高,周家给他同时报了商学院的课程,这些天港岛的新闻铺天盖地,作为周家掌权人的爷爷亲自带着他公开出席各种场合,这是把他当作继承人培养的意思。
学生们都夸周挽画的画漂亮,将来一定能成为大画家。
“瞎说什么,我们周少爷未来是要继承家业的,哪来的时间画画啊。”
“哦哦,那倒是,周挽,你今晚有时间吗,我家里想要邀请你一起吃饭。”
“还有我,我们家也一起。”
周挽冷淡拒绝了,同学们都急忙说没关系下次再约,同时喊了声角落里的怀斯黛尔。
“喂,怀斯黛尔,你来打扫卫生。”
“我?”
“对啊,不是你难道是我们周少爷吗?你连赞助费都出不起,占着资源多碍眼,不如去干点活呢。”
“哦,还有梁婉呢?梁婉去哪里了?”
圈子里消息传的很快,都隐约听说了梁婉跟纪寻断了联系这回事,她身后没了纪家,他们又跟从前一样支使梁婉去干活,但今天梁婉不在这里,于是怀斯黛尔承担了所有的打扫工作。
美术班都去上体育课了,教室里空荡荡的。
怀斯黛尔皱起眉咬牙切齿,她拿起拖把,从来没碰过这种东西,拿起来手被打了下,一下就红了。
她叫了声,摸着手感觉很疼。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幽暗的凝视,周挽站在她背后,眉眼浓郁,阴暗幽静,不出声看着她。
怀斯黛尔没想到他竟然还在这里:“你看什么看。”
他不说话,把拖把拿了过去。
“谁要你假惺惺?”
她猛推了他一下,却没有推动,愣住了。
想不到他虽然看起来瘦瘦的,但摸上去十分坚硬结实,上次她枕他胳膊时还没这么觉得,他长得这么快嘛。
周挽对她说:“你适可而止。”
“就不,谁要你管,不就是打扫卫生吗,我自己就能做。”
“你连扫把和拖把都分不清楚。”
“你是在嘲笑我吗?”
“是。”他肯定道。
怀斯黛尔恼羞成怒,给了他一耳光,这次他接住了,把她的手腕狠狠按在掌心里。
怀斯黛尔费了很大功夫才把手拔出来,她气愤地看着自己被攥红的手,忽然对着他冷笑:“哦,私生子转正啦,滋味很不错吧。”
怀斯黛尔知道这群私生子都很讨厌别人提私生子这个词,仿佛在提醒他们的诞生本身是如何肮脏。
果然她的嘲讽一出来,周挽的脸色变白了。
他把一张百元美钞轻飘飘丢在地上,告诉怀斯黛尔想要就自己去捡。
当然,如果她想求他也可以。
他看到女孩漂亮的眼睛瞪过来,两人对视,她迟疑了下,好像想起了曾经说过的一些话,那些羞辱他的话。
他们的眼神撕扯对拉,最后怀斯黛尔缓缓屈膝,快要碰到地面时周挽抢先一步俯下身,他把钱捡起来放在怀斯黛尔手里,同时还放了一枚凉凉的东西。
怀斯黛尔打开一看,是一粒亮晶晶的钻石耳环。
她曾经丢弃不要的那个,竟然一直被他留着——
怀斯黛尔把小狗放包里,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广场的屏幕在不间断播放着,全港岛的媒体都在报道黛尔家族破产的消息。
她看着包里的那只小破狗,把它丢到了地上。
小狗依然契而不舍地跟着她。
“你别再跟来了,我让你别再跟来了!”她嘶吼着捡起石头打它。
她跑了很久,最后转过身折返回去,把小狗抱在怀里,低头蹭它的脸。
“我们该去哪里呢?”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座繁华的都市里如此陌生。
怀斯黛尔抱着狗来到梁婉家,确切地说,是梁婉租的房子。
这里离中心市区很远,地处老城区,荒凉偏僻,坐车都要坐很久。
但是房租应该很便宜,怀斯黛尔在踏上那座摇摇欲坠的破败居民楼时默默想。
梁婉迎接了怀斯黛尔,出租屋只有二十多平,难以下脚,怀斯黛尔沉默巡视了很久,最后把小狗放到了放热水壶的小柜子上,中间不小心踩到了床边的羊毛毯。
空间狭窄,怀斯黛尔坐在床上,梁婉找到了唯一的一张折叠椅,搬到了床尾,两人面对面坐着,看不见的沉默与窘迫在静静生长。
梁婉问怀斯黛尔今天不去上学吗。
“我家里还欠着那么多人的钱,哪有钱交学费了,打算退学了,你呢,你今天怎么也没去?”
梁婉说她为了交房租找了一份兼职,以后她也没钱交学费了,但是这学期的课准备上完。
“梁婉,你可真行,没钱还能在那种地方熬下去,要是我可受不了那么多人冷嘲热讽。”
“都交钱了的。”梁婉问过学院,学费不退,只是觉得可惜。
怀斯黛尔看着她欲言又止:“梁婉,我那晚不该说那些话的。”
梁婉彻底跟纪家断开了,她不知道是不是那晚她的话引起的。有时候人的轻轻一小步,总是能引发无法承担的后果。
但梁婉只是轻声说跟她没有关系。
她说现在她是自己的了,每天都感到轻快自由。
怀斯黛尔无法理解,纪家的权力与财富,无数人梦中渴求却不能触碰的,梁婉就那样轻轻放弃了,而且看起来避之不及。
如果自己能有那样的百年世家作倚靠,也不至于现在流落街头。
怀斯黛尔感到无比沮丧。
梁婉问怀斯黛尔现在住在哪里,她们已经很多天没见过了,她也不知道她目前的情况。
“梁婉,你不明白吗?我没有地方去了,他们都跑了,把我自己留下来了。”
怀斯黛尔狠狠用力地坐在床上,双手抱住额头,直到这一刻终于卸下了骄傲。
她说她的家人都在美国躲债,房产被拍卖,无家可归。
“梁婉,我只能住在你这里了,住在你这个破破烂烂的小屋里。”她绝望地对梁婉说-
怀斯黛尔带着小狗住到了梁婉的出租屋里,她退了学,在市中心的商场里找了一份化妆品专柜的销售工作,每天的内容是问人买还是不买。
工作很忙,要靠业绩提成,黑白班颠倒,有时候顶着月光去上班,出来时天已经亮了。
今天比较幸运,虽然回来的很晚,但是至少可以睡觉了。
进门时梁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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