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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鳏夫他怎么又疯了》 100-110(第8/15页)
知道的还以为是褚秉文。
“就是个小吏目, 塞进去也容易。至于为什么留我——”
她顿了顿, 高玉瑾与她说得清楚,太后是需要一个能拿捏褚秉文的人,而江叙恰好就在她眼皮底下,不扣她扣谁?
只是这些事让他知道难免自责, 索性就含糊了过去,江叙只说道:“可能因为太医院没有女医者,高云舒的病又是心疾, 想找个人说话罢了。”
灯光下,褚秉文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是要透过她的目光看出她话中的真假。江叙自认为说得天衣无缝,便抬着头与他直视, 没有半分躲闪。
只见褚秉文微微蹙眉, 轻叹一声,是有些无奈,“奉书, 你又骗我。”
燕都中的女医者不在少数,为什么偏偏挑中了他带来的人?物资的事高玉璞答应得那么爽快,他早该想到是有代价的。
江叙见被戳穿,生怕自己再说些什么漏了馅,于是有些欲盖拟彰地转过身,端起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温热的茶水泛着雾气,端在手上感觉人也回温了不少。
“谁骗你了?”江叙留了一句话给他,就着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看人的目光不一样吗?”褚秉文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接着说道:“你越是心虚,看人的时候就越是淡定,你在装。”
江叙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回答,也没有回头看向他,只低垂着眼,将目光落到了手中的茶杯上。
她才反应过来,茶水是热的,可她连自己都不知道今晚什么时候能回来,他也不知道。
整思索着,只感觉一只手臂轻轻地环住了自己,另一只手臂揽过了她的腰,而后便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隔着一层外衣,褚秉文身上的热气传来,驱散了她身上残留的寒意。
“是我把你带到燕都来的。”他低着头,呼吸正好打在她的颈窝上,声音自责:“现在你要被留在这里,和当年我在燕都的处境一样。奉书,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他顿了顿,轻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以前想让你留在这里,有个什么营生,到时候也日子也有个盼头,可我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江叙没有挣开,任凭自己落入他的怀抱。
听闻此言,她的手覆他的手臂上,轻轻拍了拍,故作轻松道:“挺好的,燕都适合养伤,你之前不也说了吗?这边暖和,伤口好得快。等来年战争平息了,高云舒也诞下子嗣了,太后自然就会放我回去了。”
她说得轻巧,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那些等来年的事,没有一件是板上钉钉的。战争会不会平息,高云舒能不能顺利诞下子嗣,太后到时候放不放人,每一步都是未知。
褚秉文知道,江叙也知道。她嘴上说着宽慰的话,心里却清楚得很。
褚秉文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一念到即将与她分别,只觉得心口那阵疼痛又来了,伴随着喉咙里涌上来一阵腥甜,几乎要吐出来。
他微微蹙眉,生生把那口血气咽了回去,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没有咳出声来。
可那一下的动作有些明显,江叙背对着他,但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她偏了一下头,想看他,却只见他的脸埋在她肩头,看不见表情。
“褚秉文?”江叙叫道。
“差不多得了。”她拍了拍他的胳膊,“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怪不吉利的。”
褚秉文缓了一会儿,压住了那股不适感,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说了一声:“好。”
可手臂没有松开,反而收拢了一些,把脸更深地埋进她的肩颈之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记住她身上的味道。
江叙为救他而来,从漠北到燕都,一路帮衬,所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能活着。
而褚秉文只想把她推到更为安稳的地方去,让她离自己远一些,不要被他的命数牵连。可阴差阳错,每一步都和他设想的背道而驰。
他越推,她越近。她越近,他就越担心。阴差阳错,每一步都出乎意料。
“这不是什么大事。”江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又不是没在宫中待过,从前那么多年都过来了,不怕再多待些时日。”
“可如今的宫里和当年不一样。”褚秉文的声音闷在她肩头,“你干爹不在,公主死于鞑子之手,高二姑娘也变了样子。你在宫中,不开心了怎么办?”
江叙的手顿了一下。高玉瑾把她扣在燕都中,他忧虑的不是日后高玉瑾会提出什么样的条件,反而忧心的是她的情绪吗?
在她过往的经验里,情绪永远是排在最后面被照顾的东西。生活里那些要紧的事,都比开不开心重要得多,比如赚钱,比如吃饱饭……
她想起自己在出租屋的日子,下了夜班回家,她独自生活,习惯了自己打理所有事,情绪也是自己消化的。
没有交心的朋友,念书的时候学业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还要兼顾着赚钱的事。后来毕业了参加工作,医院里一堆破事弄得她烦躁,人不也好好活着?
“不开心就不开心,人又死不了。我以前在那边的时候,不也一个人过了那么多年。”
她说完这话,感觉到他的手臂又紧了一些,像是不同意她的说法,但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很久,才低低地说了一句:“你不该这么想。”
江叙没有说话。
他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肩,指腹在她肩头慢慢摩挲着。做质子的日子他有过,深知那样的人在宫中举步维艰,他经历过一次,所以不愿意让江叙也去经历一次。
她话语说得轻松,如今生生死死的挂在嘴边,什么都不忌讳,但他心中难免苦涩。
他又确实做不了什么。她入了太后的眼,领了太医院的差事,这事就不是他二人能够左右的了。
他想把她拉出来,却发现自己连自己都在这个局里,谁先动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褚秉文环抱着她,没有松手,心中思绪万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奉书,你从五百年之后来,应该什么都知晓才对。那你知道我这样选的结局吗?或者说——”
“你与我的结局?"
江叙不知道他想问什么,他二人相认那么久,他还是第一次问她这种问题。她侧过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目光怅然。
“你想说什么?”她问。
褚秉文低垂着眼眸,问道:“想知道我们会不会分开。这次燕都一别,会不会是最后一面?”
“绝对不会。”她断定:“如果太后不放我走,我也会想办法回到你身边。褚秉文,我从前跟你说的那些话,不是哄你的,我是真的要和你站在一起。”
褚秉文趁她话未说完,冷不丁地在她脸颊轻吻了一下,不含任何欲/望,只有满心眷恋。
只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荒唐,她这般决然地要留在他身边,而他居然想着将她推开,让她一人留在燕都城中。
但若真是如此他真的能甘心吗?五年前已然分别过一次,那种痛彻心扉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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