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90-100(第8/14页)
,他才肯开门——那种人,大约是见过太多来求东西的,也见过太多承诺过了就忘了的。"
禾凛没有接话。
"等我好了,"宁梓韵轻声道,"让阿元带我去看看他。不一定要送什么,就是去看看。"
禾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好。"
窗外的日头移了一寸,又移了一寸,把那块棕色的光斑慢慢地推过案几,最后散在地砖上,变浅了,变薄了,最终化进了下午那片均匀的光里。
青芜从外间探进头,看了一眼,把帘子轻轻放下,回去继续绣她那双茉莉软鞋,针脚比刚才密了一些,也稳了一些,像是心里的某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那个楠木匣子就搁在案几上,里头装着半年的解法和那株用了一个月才换来的定魂草。
外间,小言子还在跟阿元说话,说到了一半突然压低了声音,大概是意识到声音太大了,随即又安静下来。
重华宫的午后,就这样平静地过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6章
禾凛搬进来的那天, 动静并不大。
他没有让内务府走什么流程,没有备什么仪仗,甚至连通知都没有提前通知重华宫的人。那天下午,宁梓韵正在内殿靠着软榻喝参茶, 就听见外头有轻微的搬动声。她侧过头, 看见小言子正指挥着两个小太监, 把一只不算大的黑漆描金箱子从侧廊搬进了东厢, 动作很轻, 脚步很稳,大气不敢出。
然后是禾凛本人, 手里拿着一叠折子,走进了东厢, 顺手把门带上了。
宁梓韵盯着那扇带上的门看了片刻, 转过头,看向还在绣鞋的青芜。
青芜抬头,也看了一眼那扇门,然后低下头继续绣, 嘴角噙着一抹极小的、努力压住的笑意,一句话没说。
宁梓韵放下茶盏, 也没说话。
就这么住进来了。
宁梓韵后来让青芜悄悄去东厢瞄了一眼, 青芜回来说, 里头就放了一只箱子、一张书案、几叠折子, 另外有一盆禾凛自己带来的松枝,插在一只素色的陶瓶里, 摆在窗边。除此之外,和空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干净, 简单,像住的人本人。
青芜说完,停了一下,补了一句:“就是那盆松枝……奴婢不知道皇上从哪里剪来的,枝叶很新,是今天才折的。”
宁梓韵没有接话,只是"嗯"了一声,继续看她的香谱。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东厢和内殿之间隔着一段抄手游廊,平日里各自做各自的事,偶尔走动一下,顶多是在廊下遇见,说几句话,比禾凛每天从宸极殿赶来要近得多。可宁梓韵心里有一种很难说清楚的感觉——不是不自在,是那种知道另一个人的呼吸就在隔壁的、恒定的踏实感。
第二日清晨,禾凛过来,说是钟太医传了话,定魂草的药已经开始泡制,头三日需要煎服,之后改为日常饮用。今日起,同步开始真气温养。
宁梓韵在软榻上坐直了身子:“现在就开始?”
“嗯。”禾凛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示意她把手放上来。
宁梓韵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停了一下,才把手搭了上去。
他的手很暖,把她那截还略显凉意的指尖包住了。随即,一股细稳的内力顺着她的掌心渗透进来,不急不躁,像是春天的地气从冻土下缓缓往上渗,一寸一寸的。
那股内力进入心脉的时候,宁梓韵微微屏了一下呼吸。那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说不上疼,但也不轻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脉的深处被轻轻触动,原本藏在角落里的东西被翻动了一下。她想起阿元说的“蛊的根系寄于心脉之上”,想起那股细稳的内力正在做的事,便没有说话,只是平稳地呼吸,让那股力量慢慢做它该做的事。
禾凛也没有说话。
他低着头,神情专注,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调控那股输出的内力上。宁梓韵偶尔看他一眼,看见他眉心因为专注而微微蹙着,下颌线绷得很直,那是他做事认真时特有的样子。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缓缓抬起头:“今日到这里。”
宁梓韵动了动手指,感觉那截微凉的掌心确实比刚才暖了一点。“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老蛊师说切忌激动,不要大喜大悲。除此之外,”禾凛停顿了一下,看着她,语气很平,“把那些总想自己解决事情的习惯改一改。你一个人扛着太多东西,心脉会累的。”
宁梓韵对上他的眼神,没有反驳,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了出来,低头去端茶盏,说了一个字:“知道了。”
禾凛没有再说,起身回东厢批折子去了。
宁梓韵坐在那里,把手放在膝上,动了动指尖。那股内力进来之后留下的感觉已经慢慢散了,只有心口深处还有一点细微的暖,不明显,却是真实的。
青芜端着茶进来,看见她发呆,悄悄把茶放下,什么都没问,退出去了。
日子就这样过下来了。
温养每日两次,早晨一次,傍晚一次,各一盏茶的时间。禾凛雷打不动,宁梓韵也慢慢习惯了那股内力进来的感觉,习惯了在那段安静里什么都不用想,就坐着,把手交出去,让他做他该做的事。
有时候青芜会在外间煮茶,炭炉的声音细碎地传进来;有时候小言子在廊下低声和谁说话,一两句就停了。内殿里只有两个人,一个闭眼调息,一个握着她的手,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需要说。
这种沉默,和以前那种各自藏着事情的沉默不一样。那时候的安静是有重量的,像是两层隔着玻璃的窗,清楚地看见对方,却摸不到。现在这个安静很轻,轻到有点像睡前的那段时间,什么都放下了,就只是在。
第四天,定魂草正式开始日常饮用。那东西泡出来是一种极浅的草绿色,带着一股说不上好喝也说不上难喝的清苦气,青芜每日盯着她喝完。
宁梓韵喝完第一碗,放下杯子,说:“不算难喝。”
青芜在旁边道:“奴婢先尝了一口,苦的。”
“你说不算难喝是什么意思。”禾凛从折子上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比大周宫里的某些东西好喝。”宁梓韵说。
禾凛没有再问,重新看折子。青芜端着空杯子出去,路过门口的时候,垂着头,悄悄笑了。
第五天,禾凛在东厢发现了一件小事。
那天宁梓韵去廊下站了一会儿,顺手把东厢的窗推开透气。推开的时候发现那扇窗不太顺,窗轴有些涩,用力推才会开。她顺嘴说了一声“这扇窗的轴该抹油了”,然后就去廊下吹风了,把这件事忘了。
下午傍晚回来,那扇窗已经开合顺畅如新。
宁梓韵拉了两下,没有说话。
第七天傍晚的温养结束之后,禾凛没有立刻起身,坐在那里翻了翻手边的折子,忽然开口:“阿元在山上待的那段时间,那位老蛊师说过一件奇怪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旧钢笔文学】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旧钢笔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