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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70-80(第7/14页)
柔以待过。这一世,她想把那个春天还给他,从二十七岁开始,一年一年还。
这一年走到了尽头,带着初春十三的期待,带着那件暖玉微雕,也带着那封血色斑驳的信函,一起进入了新的一年。
子时的钟声在那一刻悠扬敲响,穿透了慈宁宫厚重的墙垣。大秦开平元年的除夕,在这一片玄红色的温存与即将到来的万寿节筹备中,缓缓落下了帷幕。
而就在慈宁宫墙外的一处暗影中,哈丽玛公主正盯着手中那封血色斑驳的信函,嘴角露出一抹极度疯狂且兴奋的笑容。那信函上由大周君王亲笔写下的字,如同一道跨越国界的诅咒,在雪夜中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带她回。”
她的眼里,是志在必得的笃定。
爆竹声在远处此起彼落,锦城迎来了开平元年的第一个新年。而那封"带她回"的血函,正随着哈丽玛的脚步,深入锦城的夜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6章
大秦开平元年的第一声钟响, 如沉闷而悠远的雷鸣,越过重重红墙,传遍了整座秦都锦城。慈宁宫内,最后一炉檀香已燃至尽头, 带起一缕若有似无的青烟, 在暖烘烘的殿宇中盘旋。
太皇太后虽然精气神尚好, 但终究上了年岁, 在那钟声落下后, 眉眼间也染了几分浓重的倦意。她看着下方坐着的两个年轻人,一个玄黑沉稳如深渊, 一个银发清冷似落雪,在那红烛残影的映衬下, 竟显出一种让人不忍打扰的静谧。
“好了, 这钟声也听了,岁也守了。”太皇太后将手中的翡翠念珠收进袖中,语调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爱,“外头的雪瞧着越发大了, 回重华宫的路不仅远,还积了厚雪。凛儿, 你也别折腾韵儿了。今夜, 你们便都留在慈宁宫歇下吧。偏殿老身早已让人换了崭新的火墙, 被褥也都是下午刚烘过的。你们年轻人, 也该多待一会儿,别整日里只知道盯着那些冰冷的折子。”
老人家这番话, 名为留客,实为撮合。
宁梓韵面上飞起两抹红霞,在那赤红狐毛领子的映衬下, 愈发显得娇艳动人。她下意识地看了禾凛一眼,却见对方正用那双深邃如潭的凤眸静静地注视着她。
“既然老祖宗发了话,孙儿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禾凛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从容,随手取过一旁的长绒斗篷,极其自然地披在了宁梓韵的肩头,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温软的颈侧,激起一阵不易察觉的悸动。
太皇太后看着这一幕,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在老嬷嬷的搀扶下转入了后殿。
诺大的内殿,瞬间只剩下宁梓韵与禾凛,以及几个屏息凝神立在远处的奴才。
“走吧,送你去偏殿。”禾凛伸出手,虚虚地托在宁梓韵的腰后。两人并没有过分的肢体接触,但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酒气的气息,却始终如影随形。
慈宁宫通往偏殿的回廊极长,两侧的宫灯在寒风中微微摇曳,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脚下的青砖被地龙烘得有些微微发热,隔着软底的锦鞋传上来,却依旧抵不过外头那刺骨的严寒。
宁梓韵低着头,看着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拉长。刚才在殿内时,她就察觉到禾凛在听到太皇太后提议大办生辰后,虽然神色如常,但眼底那抹压抑的暗影却始终未曾散去。
那种落寞,甚至比刚才在保和殿面对联姻挑衅时还要沉重。
“三哥。”宁梓韵停下脚步,侧过身,仰起脸看着他。
禾凛也停了下来。回廊外的落雪纷纷扬扬,有些许飘进了廊下,落在他玄色的肩头,瞬间消融。
“嗯?”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磁性。
“三哥是在因为刚才老祖宗决定大办生辰的事情,心里不痛快吗?”宁梓韵问得小心翼翼。
禾凛的神色僵了一瞬,凤眸里的温润在这一刻有一丝丝的皲裂。他移开视线,看向远处那漆黑一片的禁宫深处,语气淡得听不出喜怒。
“没什么痛不痛快的。在大周那七年,我习惯了那个日子是一个人的沉默。如今要把它搬到光亮处,让百官朝拜、让外邦窥探,我只是觉得……有些陌生罢了。”
他说的是“陌生”,可宁梓韵听出来的却是“防备”。
他在地狱里待得太久了,以至于当有人想要把春天强行塞进他怀里时,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担心那花瓣下是否藏着致命的刀锋。哪怕那个人是他的嫡亲祖母,他这种刻进骨子里的不安感,依旧让宁梓韵感到一阵揪心的疼。
“三哥骗人。”宁梓韵上前了半步,裙摆上的红芍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你明明就是害怕了。害怕那个日子一旦热闹起来,就会提醒你过去那些年到底有多冷。”
禾凛猛地低头,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死死地盯着她。被戳中心事的难堪与那股无法宣泄的情愫在他眼底交织,那一瞬间,他周身的气压陡然降低,仿佛回到了那个在大周质子府里,阴鸷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暴戾少年。
“宁宁,有些事情,知道得太清楚,并不是什么好事。”他的声音冷了几分,甚至带着一抹警告。
换作旁人,此刻怕是早已跪在地上发抖。可宁梓韵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清亮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可我就是想知道。”她轻声回道,语气温柔得如同一汪春水,“我想知道三哥心里的每一道伤,因为这样,我才能在初春十三的那天,把它们一点点地补回来。三哥,老祖宗说得对,你今年二十七岁了。在大周那七年,你受够了委屈;回了大秦,你又为了这江山社稷把自己变成了修罗。这一次,我想让你在那一天,只是禾凛。”
禾凛看着她。看着她那一头惊心动魄的银色短发,在那忽明忽暗的灯火下,闪烁着不属于凡间的微光。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竟然鬼使神差地攥紧了衣袖。
那是他的宁宁。是他在这冰冷的人世间,唯一想抓住、却又怕弄脏的月亮。
“宁宁,别对我太好。”禾凛低叹一声,伸出手,指尖极其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克制,全然不见方才在殿上的狂傲,“我是个贪心的人。你给的一点点甜,我都会想方设法地霸占一辈子。若是真到了那天,我发现这春天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我怕自己……会真的疯掉。”
宁梓韵鼻头一酸。这种暧昧中带着卑微的讨要,让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不再是大秦至高无上的皇,而是一个在荒原上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一抹火光的孤独旅人。
她没有说话。
两人就在这积雪的回廊下对视着。风雪在他们身后咆哮,而这窄窄的一方天地里,却流动着一种足以融化坚冰的、名为“心动”的暧昧气息。
偏殿的红灯笼在前方跳动,那光晕映在宁梓韵的眼底。她突然做了个让禾凛,也让远处偷看的奴才们全都惊掉下巴的动作。
宁梓韵咬了咬唇,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微微提起裙摆,在那金砖地面的微热中,缓缓地垫起了脚尖。禾凛身形高大,宁梓韵即便垫起脚,也才堪堪触碰到他的下颌。趁着禾凛还没反应过来,宁梓韵伸出双臂,极其轻快地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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