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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50-60(第8/16页)
底的风还割人。我总觉得,主子这回是热脸贴了冷屁股,实在是……不值当。”
阿元转过脸,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似是同情,又似是看透一切的冷漠。
“值不值当,你说了不算,主子说了也不算。主子在那大周冷宫里,守了她整整七年。为了她一句话,他能连夜屠尽满城叛贼;为了她一个笑,他能自损功力逆转经脉。你以为主子是在演苦肉计?康腾,你还是不了解主子。他是那种即便要在地狱里沉沦,也要拉着宁梓韵一起走的人。他不是在求爱,他是在求生。那个女人,就是他的命。”
阿元的声音顿了顿,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主子这辈子,所有的理智和权谋,都在遇到那个女人的一瞬间,化成了飞灰。他宁愿自残双腿也要让她看清他的真心,可他忘了,宁梓韵那个女人,比他更清醒,也更狠得下心,不然怎么能从大周来到这里。”
“你看着吧,从今天起,这大秦再也没什么隐忍的摄政王了。主子站起来了,这就意味着,谁敢动郡主一根寒毛,他就要灭谁满门。这种爱……是会把人烧成灰的。”
康腾听得头皮发麻,正欲再说什么,远处密林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混乱的马蹄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雪谷中格外刺耳,伴随着一种特有的、代表大秦皇室最高密令的铜铃响动。那铜铃声急促而凄厉,每响一下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预示着锦城那边的天,已经塌了。
阿元神色骤变,身形一晃便挡在了斜坡前,右手瞬间按在剑柄上,浑身杀气毕现:“噤声!备战!”
不到一刻钟,一名满身血迹、背后插着三道金羽令旗的传令兵跌撞着冲到了两人面前。那士兵甚至来不及下马,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雪地里,激起一滩混着雪水的泥污。他怀里死死抱着一封漆了重重红泥的密函,嗓音沙哑得如同被火烧过,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
“急报……西北宫变!太子殿下中毒身亡!太皇太后懿旨,请摄政王即刻入宫主持大局!”
那士兵说完最后一个字,便由于过度虚脱和失血,头一歪,彻底昏死在地上。
阿元和康腾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毁天灭地的震撼与惊恐。
太子薨了。
这四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劈开了大秦表面的平静。太子虽然体弱,却是名义上的国本,是何太后手中最后的挡箭牌。太子的死,意味着原本就处于崩塌边缘的朝堂,将彻底沦为一场血腥的洗牌。而此时此刻,最有资格、也最有实力稳定局面的那个人,正蜷缩在那个阴冷的石洞里,抱着一个满心冰冷的女子,卑微得像个走投无路的乞丐。
洞穴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宁梓韵任由禾凛抱着,她的脊背挺得笔直,身体却僵硬如冰。面对禾凛那近乎自毁的深情,她表现出了一种极端的、甚至有些近乎冷酷的冷静。她能感觉到禾凛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的颈窝滑落,那泪珠灼热得惊人,却无法温暖她已经冰封的心房。那股混合着苦涩药草味与血腥味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情蛊在她心口疯狂地撞击着,那种每一下都带着撕心裂肺剧痛的律动,无声地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
“宁宁……别这样对我……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禾凛的嗓音沙哑得如同被碎石磨过,透着一种濒临破碎的哀求。
宁梓韵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禾凛渴望看到的动容,只有一片死寂的清冷。
“王爷。”
她开口了,声音清冷得没有一丝颤抖,却像是一柄薄刃,精准地切开了禾凛所有的软弱。
“戏演够了,情也抒够了。既然您的双腿已经奇迹般地痊愈了,这大秦江山已是您的囊中之物。您又何必在这一处肮脏阴冷的岩洞里,对着我这个药引子自贬身价?您这一跳,救下的不仅是宁梓韵,更是您坐稳皇位的情深意重的名声。不得不说,摄政王这步棋走得极险,却也极漂亮。民女佩服。”
禾凛的身体猛地僵住,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原本紧紧环抱她的手,在那一瞬间颤抖得几乎握不住。他仰起头,凤眸中满是血丝,死死地盯着宁梓韵那双冷漠的眼睛。
“宁梓韵……在你心里,我跳下来,竟然只是为了名声?只是为了这一步棋?”他的声音由于极度的愤怒与哀恸而扭曲,透着一种几乎要喷出血来的质问。
“难道不是吗?”宁梓韵不闪不避地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讽,“三哥,你骗了我七年。这七年来,你看着我为了你担惊受怕,看着我为了你甚至不惜在大周瞒着亘安放你出去。你坐在轮椅上,是不是觉得我很蠢?觉得这种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特别有成就感?现在你又跳下来救我,是不是想让我感激涕零,从此死心塌地地留在你身边,继续当压制你体内狂躁的灵药?”
“我没想要你的血!我更不需要你当什么灵药!”禾凛失控地嘶吼出声,由于用力过猛,他膝盖处的伤口再次迸裂,鲜血染红了大片白雪。他想要伸手去抓她的肩膀,想要大声告诉她他这七年来的煎熬,告诉她他甚至打算用自己的命去换她的自由。
可宁梓韵却在那一瞬间,极快地侧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退避,让禾凛伸出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
“够了,王爷别误会,如今这些我已经看腻了。您若真的心疼我,大可以一开始就告诉我真相,而不是把我带回这锦城的火坑,再来演这出舍身救美的戏码。”宁梓韵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散落在耳侧的长发,指尖不经意地掩盖住了那一抹藏在墨色深处的、若隐若现的白。
她的心在那一刻疼得几乎要窒息,可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种高傲的冷漠。她必须比禾凛更冷,才能掩盖她发丝变白的秘密,才能掩盖她身体已经背叛了理智、爱上了这个骗子的真相。
就在这时,阿元那带着一丝惶急与肃杀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爷,大事不妙!太子殿下中毒薨逝!太皇太后懿旨,命您即刻入宫主持大局,不得延误!京中禁军统领已经带人往这边赶了,请爷以大局为重!”
这句话,像是一盆带冰的凉水,兜头浇在了禾凛那炽热而狂暴的情绪上。
禾凛跪在地上,整个人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渗血的、由于内力走岔而剧痛不已的腿,又抬头看了看宁梓韵那双冷寂如枯井的眼睛。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极其低沉,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癫狂,在这狭窄的洞穴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太子死了。何家完了。”禾凛摇晃着站起身,由于经脉受损严重,他的身体在起立的一瞬间猛地晃了晃,膝盖处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再次跌倒,但他终究还是凭着那股几乎自毁的意志,生生站得笔直。
在那一刻,那个在大雪里卑微祈求的少年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权倾天下、眼神阴鸷且杀伐果断的摄政王。他随手捡起雪地里的湛卢剑,剑锋在石壁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既然你想要大局,那我就给你看这个大局。”
禾凛垂下眸子,掩盖了眼底最后一点温情,声音冷硬如刀,不带一丝涟漪,“阿元,康腾,带人护送郡主回府。让衔芳阁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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