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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钢笔文学www.jiugangbi.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40-50(第7/16页)
宁梓韵正欲端杯的手猛地一僵,指尖甚至有些微微发颤。
昭阳郡主。
先前禾凛只说给她安排了一个名分,却未曾细说这“昭阳”二字在大秦意味着什么。
台下的茶客们瞬间竖起了耳朵,有人急促地问道:“张先生,这位郡主到底是何方神圣?王爷为了她,连当年为何家求情的老臣都给贬了,这昭阳郡主,莫非真是咱们锦城丢了二十年的那颗珠子?”
张先生故作玄虚地抚了抚胡须,冷笑道:“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们可知这“昭阳”封号,摄政王求了多久?那是七年前,王爷还只是个在边境立了战功的无权皇子时,他不要金银,不要封地,唯独在先皇驾前长跪三日,只为求一个空悬的封号。当时所有人都觉得王爷疯了,守着一个空名字做什么?”
“可如今瞧瞧,王爷为了接这位郡主入城,亲率一千玄甲铁骑。传闻那位郡主降生时便有异香绕梁,更是曾在二十年前那场……”
张先生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似乎极为忌惮地看了一眼禁宫的方向,摆了摆手道:“那些往事,老朽不敢明说。但各位只需记住,在这锦城,你可以不认摄政王的令,但你若敢冲撞了昭阳郡主的一片衣角,那便是自绝于大秦万民。因为那位郡主,是摄政王哪怕豁出性命,也要留住的唯一一抹光。”
宁梓韵坐在二楼,隔着屏风,手脚冰冷。
七年前。
那时候禾凛还在大周当质子,双腿残废,在大周的冷宫里艰难求存。那时候的她,还是那个对他偶尔施舍一点温情、却又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尚书府千金。
他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在筹谋大秦的“昭阳”了?
那个口口声声喊着她“宁宁”,在她面前卑微得像个孩子的男人,背后到底藏了多少她看不透的局?
更让宁梓韵感到窒息的是那个名字——昭阳。在大秦,这个封号似乎承载了某种超越了权力的、近乎信仰的重量。而禾凛,竟然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将这个沉重的壳子扣在了她身上。
他是真的爱她,还是要把她塑造成一个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属于大秦的图腾?
“主子,咱们回吧。”青芜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连声音都带了哭腔,“这地方太古怪了,那说书的把王爷说得像个疯子,把您也说得……说得像个早该死掉的人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宁梓韵缓缓起身,目光落在自己那抹月牙色的袖口上。这种颜色,这种封号,这种近乎全城的崇拜。
她走出听风楼时,特意压低了帷帽。一路上,那种被人暗暗注视、却又在触及到这一抹白色时纷纷垂首避让的感觉,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她的脊背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回到衔芳阁时, 夕阳已经坠入西山,金红色的余晖将秦都的玄色墙瓦染上了一层凄迷的美感。
宁梓韵刚走进院子,便看见一队神色肃穆的亲兵守在门口。禾凛的马车已经停在阶下。
阿元推着禾凛进了花厅。禾凛显然是刚下朝,身上那套玄青色的、刺着金丝蟒纹的朝服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蟒纹是用暗金色的丝线绣成的, 在夕阳残照下若隐若现, 衬得他原本清俊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属于上位者的戾气与威压。
但在见到宁梓韵站在廊檐下的那一刻, 他眼底那股足以冻结朝堂的阴鸷瞬间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如履薄冰、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温柔。
“宁宁, 回来了?”禾凛转动轮椅停在阶下,微微仰起头看她。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眼神却亮得惊人,满是清澈的欢喜。
宁梓韵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迎上去, 她只是站在阴影里, 任由微凉的晚风吹乱了鬓角的碎发:“三哥辛苦了。今日在外面,我倒是在街上听到了很多不得了的事。”
禾凛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在轮椅扶手上微微收紧,眼神里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慌乱。他挥了挥手, 示意众人退下。
康腾虽然憨,但此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赶紧拉着思洛一溜烟跑了。
宁梓韵走下台阶, 习惯性地接过轮椅把手。禾凛的身体在这一刻明显放松了一些, 那种眷恋而依赖的姿态,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对她毫无保留的男人。
“三哥,我们谈谈吧。”宁梓韵低声说。
“好。”禾凛顺从地应道, “先用膳。今日陈记送来了你最喜欢的云片糕,那莲心苏也不苦了。”
晚膳摆在临湖的小轩里,月色初升, 洒在平静的水面上。晚膳很是丰盛,菌菇汤的鲜美混合着芍药花香,这本该是极温馨的场面,宁梓韵却觉得食不下咽。
禾凛表现得极其细心。他在席间一句话也没提朝堂上的纷争,也没有问她在街上遇到了什么,只是耐心地替她剔去鱼刺。他的动作慢条斯理,那双曾经握过杀人剑的手,此时正极其温柔地将一块雪白的鱼肉放进她的碗里。
“宁宁,怎么不吃?还是不合胃口?”见她盯着筷子出神,禾凛柔声问道,语气里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宁梓韵放下银筷,目光越过禾凛的肩膀,望向窗外那抹深沉的月色。
“三哥,今日在街上,我遇到一个老妇人。”宁梓韵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她一见到我这身月牙色,便向我跪拜。她说……那抹光终于回锦城了。”
禾凛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僵。
“还有听风楼的说书人。”宁梓韵转过头,直视着禾凛的眼睛,“他说,你为了“昭阳”这个封号,在大周当质子的时候就已经在谋划了。三哥,你告诉我,这昭阳郡主到底是谁?我又成了谁的影子?”
原本温潤的气氛在瞬间凝固。
禾凛沉默了片刻,他放下手中的茶盏,瓷盖与杯缘碰撞出一声清脆的脆响。他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操纵轮椅,缓慢地靠近了宁梓韵,在那极近的距离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心是冰凉的,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宁宁,你不是谁的影子。”禾凛的声音低了下来,透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执拗,“你就是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留住的人。”
他看向窗外的月色,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幽深的回忆。
“你问我为什么封你为“昭阳”,为什么让全城的百姓穿这抹月牙色。那是因为,在大秦百姓的心里,曾有过一个穿月牙色的女子,在那场寒疫横行、满城哀鸿的时候,是她终日行走在那些最肮脏、最绝望的角落,亲手施药,亲手安抚亡魂。”
“那时候的秦都,是一座黑色的死城,唯有她那一抹月牙色,成了所有秦人心里的光。他们管她叫“昭阳”,意为照耀秦地的暖阳。”
禾凛回过头,深深地看着宁梓韵,那目光仿佛穿越了二十年的漫长时光。
“后来那位女子因为皇权倾轧,为了保住家族,在那场大火里化作了烟。大秦的百姓记了她二十年,锦城的城墙尚黑,可秦人的心里却始终留着那抹白。我给你这个身份,不是想把你变成她,而是因为……”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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